第二天。
清晨。
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
两只白狐妖身着算命大仙的衣服,在千上了年纪树下装神做样的拿着桃木剑比划着。
信奉山林里,百户人家双腿跪在千年老树下。
望着两位「仙人」手脚比划做法。
白狐妖闭着双眸,嘴里嘟囔着:「天灵灵,地灵灵,神明助显灵。」
白狐妖猛的一睁开眼,手中的桃木剑穿透一张黄符。
黄符在白烛燃烧起的烛火点燃,台面上抓起一把白灰一撒。
这些跪拜的凡人被白灰呛的一直在咳嗽。
白狐妖喝了一口酒,朝桃木剑中的黄符上喷去,黄符烧的旺了起来。
就在这时,冰姑刚来到信奉山林。
便注意到这两个男人在这儿装神弄鬼。
她本来要去告知这百户人家他们是骗子的。
走到时,正要打算开口。
白狐妖拿着桃木剑嘴里嘟囔着:「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速速现身来!」
桃木剑指向了冰姑,黄符上的火熄灭,化为一撮灰烬,在空中飘散随风而去。
冰姑感觉到大事不妙,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的猜测没有错,百位凡人纷纷转头看向冰姑。
同时看向她的还有家人。
白狐妖指道:「和妖为伍的妖女,速速拿命来!」
她的瞳眸大睁,身子怔在那儿。
这身后的百位凡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她。
冰姑摆手无辜的模样去解释。
「不是的,我不是…」
此时的她,就算解释她不是妖也不会有人去相信,这些凡人只相信神明的旨意。
冰姑转头看向母亲,皱着眉头道:「娘亲,救我…」
说完,母亲起身道:「从此,我冰莲与你断绝母女关系。」
「娘亲…」
「不要再喊我娘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母亲把话撂在这儿,便走了了。
她的亲人都回避了。
这百位凡人起身乱哄哄道:「杀了这个妖女!」
「此物妖女不能留着,不然我们会有生命危险!」
冰姑转头看向那两只白狐妖如此得意的模样。
怒道:「你们!」
白狐妖两手摆起。
「大家冷静一点。」
「大家冷静一点。」
他们冷静了下来,静听白狐妖在这儿讲。
「此妖女不是一般的妖,想要灭掉得需要你们的一样东西。」
「白仙人直接和我们讲,需要何我们都会拿出。」
百狐妖的嘴角一勾,道:「需要你们的阳气,只不过不多,只要一丝丝就行,不会伤害到你们的身体,每人奉献出一点儿就好。」
「好,我们全听白仙人的,我们愿意献出体内的一丝阳气。」
白狐妖使出魅惑技能,蛊惑这些凡人的心智。
吸取这些凡人体内的阳气。
阳气转换,附在冰姑的身上燃烧。
体内的另一个她像是受到阳气压制一般,被彻底封印。
冰姑被绑在一人枯树上,受烈日酷刑。
这一次,没人会来救她。
三天之后。
她的身板偏瘦了许多。
又三天。
整整六天的时间被烈日阳天暴晒,六天,滴水不进,也没有吃过一口东西。
在第七天,她再也支持不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狐妖走来,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不要等他了,他是我们宫主的夫君,现在,此刻正和我们宫主情意相浓呢。」
冰姑大睁着双目,干涩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想哭哭不出来,心里受到一万点伤害,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愿相信道:「你放屁,星辰说过,他只喜欢我的,不可能…」
不可能再和别的女子在一起。
白狐妖阴险大笑,继续补刀。
「作何不可能?」
「我家宫主论身材,长相,权利,样样强过你,哪个男人见了都会贴着脸皮去当个舔狗,你有什么?」
是啊,她什么都没有,区区一人凡人女子,能给敖星辰带来什么?
他是猛兽国妖王,应该配条件更好的女子。
现在,她信了,相信敖星辰上次没来赴约与她成亲是看不上她,他的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所以,敖星辰仅仅只是在戏弄她的感情。
这些,是冰姑所想的。
表面无泪,胜似有泪。
白狐妖又道:「还有,这次是他派我们来杀了你的。」
冰姑的情绪应激,嘴巴干裂,虚弱无力道:「作何会?…」
「只因,他向我们宫主保证,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派我们杀了你以示诚意。」
冰姑开始笑了起来。
笑道:「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哈哈…」
此物嬉笑声夹带着心中所有的委屈与苦楚,笑声,又是多么的痛苦,心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物笑是在笑她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她就是个傻子,被敖星辰耍得团团转。
「哈哈…」
白狐妖把话说完,便走了了。
冰姑绑在枯树上,烈日阳天,那颗心算是彻底伤透了,低沉着头又哭又笑,看起来,着实让人心疼。
冥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轮回泉。
墨云城吩咐鬼差,不得让敖星辰转世投胎。
在魂记手册上,重新改写资料。
把敖星辰的寿命改了回来。
敖星辰来到轮回泉。
鬼差见到他来,手握法器拦路道:「站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敖星辰面无表情的停在那儿。
「我们冥君宽宏大量,饶恕了你犯下的错,轮回泉此物地方不欢迎你。」
敖星辰没有心思说出一句话,此时,是在想念他的冰姑。
冰姑的一笑一言在他的脑海里重复播放。
没有听到鬼差说了什么,傻傻的在哪儿发呆。
鬼差见他像是中了邪,拾起手中的法器就给了敖星辰一锤子。
敖星辰怒道:「干何!?」
鬼差道:「我们这个地方不欢迎你,滚!」
鬼差的气势很强势,他很听话道:「好…好。」
鬼差的语气尽管重了一点儿,可在敖星辰听来,是这一生中最好听的一句话,也是他这一生中最喜欢听最想听的一句话。
他辗转回眸,转身转头看向东南方向,人界信奉山林。
心中的喜悦再也难以掩盖,他清楚,很快就能再见到他的冰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冰姑,等我,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敖星辰向人界跑去,满脸的笑容,内心是多么的喜悦。
七天,整整七天了,七天前与她承诺过,要在第二天千上了年纪树的见证下,拜堂成亲。
七天,他消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他不清楚她生气了没有。
这一刻,他不想想这么多,只想早一点见到她,亲口对冰姑说,抱歉,我来晚了。
敖星辰大步往人界方向跑去,一袭红衣喜服,急着去迎娶他心爱的女子。
人界。
信奉山林。
…
枯树上绑着冰姑的身体,烈日阳天,温度越来越高。
体内的另一人她被凡人阳气所压制,死死封印在体内无法出来。
冰姑的身子骨虚弱,饥饿的瘦骨如柴。
其实,这种惩罚的酷刑其实比一刀砍头而终还要痛苦个不止多少倍。
可是,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过心痛,心痛,让她更加的生不如死。
她的心里很不甘,在想,凭何?凭何做错事的人可以不用心痛就能过得那么好?而那个用情至深的人就会落得如此下场?
凭何?凭什么他就能够无所顾虑的,就像是一人无辜的人与别的女人相濡以沫?
而她却在这儿受苦受难。
想到这儿,冰姑心里绝望的冷笑一声。
「呵…怪我,怪我对你动了心。」
…
她抬头仰望天空,阳光很刺眼,刺的她全然睁不开双眸,很想大哭一场。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只觉着身体好累好累,那颗心业已千疮百孔,心脏也难以再去跳动。
可是,身体极度缺水,眼睛干涩,怎么都哭不出一滴泪来,她也只能痛苦的干哭。
心跳越来越慢,她低着头,接受生命的终止。
「既然你铁了心要杀我,那我从此在你的生命中消失,远离你,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冰姑欣然接受这一切,想了好多,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终于把一切都想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很清楚自己很爱他,虽然得知是敖星辰让她死的,他就算对她再残忍,她的那颗心依旧还是敖星辰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爱生了怨,含怨而终。
敖星辰业已从冥界赶来,一脸的喜悦,这一路,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娶了她,这么好的一人女子,他就算倾尽一生也要娶到。
他匆匆来到千年老树下,一脸喜悦道:「冰姑,我回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敖星辰以为她生气了,不会来了,是以,打算去找她。
他左等右等,左盼右盼都没有等来冰姑来此物地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刻正去她家的路途中,他的身体停在那儿,身体怔在哪儿不停地颤抖。
在敖星辰的面前是一人瘦骨如柴的女子,面部枯黄,挂在枯树上,业已没了生命迹象。
他的两只手不停地抖,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双目红的湿润,哭的屈声,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敖星辰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位女子是冰姑,就算冰姑烧成一撮灰他也认得。
「冰…冰姑。」
他疲倦着身躯,一步一步踉跄到冰姑的面前,他的双腿跪在地面上,两手捂着双眸放声痛哭。
敖星辰的声线听着让人心疼又虐心,哭得惨烈,哭得凄凉。
他从冥界急着赶来,就是为了娶冰姑为妻罢了。
敖星辰在心里都计划好了,娶她为妻,一生一世用来爱她,宠她,疼她,她若开心,他便会跟着开心。
随后生一屋子的猴子,执汝之手,与汝偕老,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陪她此物凡人女子快乐渡过这一生。
他把一生作何过都想好了,可如今,她却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