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楚白陌的眼中装满了仇恨,看上去凶狠又可怕。
墨云城一贯都在盯着楚白陌观察,但就是看不出楚白陌的心里此时在想何。
他只能观察到,从楚白陌装满仇恨的眼神中开始推测,到底是和冥界之主有何深仇大恨快要使这个狡猾老狐狸快要丧失了理智?
墨云城看不透楚白陌的内心,所以没有推测出楚白陌和冥界之主因何事结下了梁子。
然而,现在此物局势,他倒是想先利用一下此物小白脸。
此时在墨云城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既然这个小白脸阴险狡诈,老谋深算与他谈交易,那他也只好趁此机会利用一下此物小白脸干掉他的主身。
这样,不仅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塑成鬼王之身,而且与小白脸一起干掉冥界之主之前,慕凌雪是安全的。
只要利用楚白陌干掉冥界之主,到时他自己也有能力保护慕凌雪,然后再干掉此物小白脸,那简直就是一举双得。
墨云城脸上笑笑,异常爽快的答应与楚白陌做了两全其美的交易。
「好,我答应和你一起对付冥界之主,然而,在干掉冥界之主之前,慕凌雪定要得活着待在我的身旁侍奉。」
楚白陌收回了满是仇恨的眼神,出手冷然道:「能够,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墨云城与他握了手。
雪山悬崖峭壁之下,两个男人双目坚定的望着彼此,紧紧握着对方的手,都使出很重的力气用手攥住对方的手。
月冰山。
两个女人站在悬崖峭壁之上。
奶白色的烟雾萦绕在雪山中,微小寒风轻轻吹拂着她们的一头墨发,仙气十足,美俏如佳人,乃是一股清流之美。
极远处的山下有极寒烟雾遮蔽事物的原因,模糊不清的看不清楚。
她们身上的衣物分别是一黑一红,肩并肩并排去看极远处。
两个女人沉默不一会。
慕凌雪开口问:「风铃姑娘,你带我来这雪山山顶是想让我看何吗?」
禹风铃蓦然间的寂静,在慕凌雪的眼中就像是一人爱忧愁,多愁善感的一个大家闺秀。
禹风铃笑而不语,此时的她与雪山之下遇到的相比到是寂静了许多,她不再像墨云城一样,言行举止夸张又讲话咋咋呼呼的。
禹风铃血色长袖一扬,雪山上的奶白色烟雾逐渐消失。
雪山之下的事物渐渐变得清晰可见。
慕凌雪低下头去看这雪山之下。
看得眼孔大睁,看得大为吃惊的模样。
慕凌雪心想,这雪山之下居然会长有冥界才能长有的曼珠沙华。
而且,雪山下曼珠沙华的数量却不少,全都是长在雪山山谷之中。
这简直让她感到惊叹不止,曼珠沙华花开彼岸,只有冥界通往轮回池的路上才会长有,曼珠沙华除了在冥界能够存活,在冥界之外生存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此物妖界月冰山居然长有大量曼珠沙华,慕凌雪不言置信道:「作何可能……曼珠沙华居然会在妖界的月冰山上长有……」
禹风铃看着雪山下那片曼珠沙华,一脸认真的道:「这雪山下大片的红花可不是冥界的曼珠沙华,它们名叫曼珠沙,只能在月冰山的曼珠沙谷才能存活。」
慕凌雪仔细看去,曼珠沙与冥界的曼珠沙华还有暝墟关的往生花有些不同。
都知暝墟关的往生花花瓣与曼珠沙华盛开的方向是全然相反的。
曼珠沙华花开彼岸,花叶永不相见,代表生离死别的伤感。
往生花花开暝墟之关,花叶永不败,代表重获新生的希望。
而这曼珠沙谷的曼珠沙,无根无径也无叶,总有一朵朵的红花倒挂开放,漂浮在曼珠沙谷中。
寒风一吹,会响起清脆悦耳的铃声。
慕凌雪听得出来,那是风铃的声线。
那些存活在曼珠沙谷中的曼珠沙其实是倒挂悬浮在那的风铃。
慕凌雪不明白这个厉魂为何要给她看这些,是以不解问:「风铃姑娘,这雪山下的曼珠沙可是和你的死因有何渊源?」
禹风铃俯视雪山之下的曼珠沙。
双眼逐渐变得湿润,双目包含着眼泪。
这雪山之下的曼珠沙是禹风铃的不堪凄惨过往,风铃的声音牵动着她心中想要忘记却忘记不了的记忆。
这雪山下的曼珠沙,是禹风铃执念的根源,是那份在禹风铃心中无论如何都难以忘记的痛苦回忆。
「那男人,那叫陆贞恒的男人是一只丧尽天良不可被原谅的坏妖。」
禹风铃说到这儿,流下满是恨意的泪水。
慕凌雪没有插嘴或着打断禹风铃的话,静静地听,是为了能得知执念的根源救禹风铃。
「如果这一切能够重来,让我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选择饿死在这曼珠沙谷,也不会与那只冰冷无情的坏妖相遇蒙受屈辱贱活三载。」
……
禹风铃的回忆。
三十年前。
……
月冰山。
曼珠沙谷中。
一人男子双腿盘坐在曼珠沙谷中潜心修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屏息凝神,两手在胸膛前比划着。
灵力他的身旁萦绕。
他是这火娃国的一名妖将,战功显赫,有史以来从无败绩,众称他「炽胜火将」,陆贞恒。
他修炼完成,收回了灵力之后,收回体内的灵力再一次释放出体外,灵力的冲击力直接冲击前方一片曼珠沙花海,风铃声开始响起。
这名妖将不仅实力雄厚,就连长相在这整个妖界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时,从曼珠沙花海里跑出来一人长相长得极其好看的女子。
那女子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手上、脖颈上、胳膊上、双腿上,浑身上下无一处干净的。
那个女子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虽一脸脏兮兮的模样,但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貌美。
她手里紧紧拿着一块沾上泥土的馒头往他这边跑来。
看样子,那女子像是被何妖给追打。
陆贞恒双腿盘坐在那儿,尽管没有睁开双眼,但能感觉到追那个女子的是一只男妖。
「小乞丐,别跑!你给我站住!偷我家的馒头不给财物,别跑!」
那女子往他这边跑着,一贯张着嘴想求救却喊不出来。
陆贞恒在此处修炼,竟然会有闯入者打扰,因此心生一丝烦意。
他的眉头一皱,睁开双眼立马站了起来。
这时,那女子在陆贞恒的面前停住脚步了脚步。
陆贞恒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都给我寂静!」
她停了下来,看他又冷又凶的,便用双手藏好了抢来的馒头。
后面追来的老板注意到发威的人是妖界的炽胜火将,吓得赶紧弯身认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小的唐突了,小的不知陆将军在这儿苦修,要是知道陆将军您在这儿苦修,小的定然不会误闯进来。」
陆贞恒最听不得旁人在他的身旁啰嗦个没完没了。
他只冷冷说了一句。「滚!」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那老板连她的馒头财物都不要了,吓得真就滚着走了了。
那老板滚远之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贞恒再去看那女子时,却见那女子正蹲在身旁大口大口啃起了手中沾满泥土的馒头。
那个女子就这么蹲在他的身边,破旧不堪的衣服,乱如鸡窝的头发,还有瘦小的身板。
陆贞恒看到她时,心中的火气不知作何了,心里的那团火业已无缘无故的熄灭了。
他不明白,此物弱小的女人闯入曼珠沙谷中打扰他的修炼,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她却有一点儿心疼。
她大口大口吃着手中的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吃得面上出现了满足的笑容。
陆贞恒想不恍然大悟,怎么会此物明明何都没有的女人只有一块馒头果腹就可以满足的笑出笑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他,是妖界万万崇拜的炽胜火将,每天活在生死的边缘,他在此物位置谁都觊觎,每只妖都很羡慕他,都想活出他这个样子,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像这个女人一样这么开心的笑过。
这个女人何都没有,仅仅一人馒头都业已满足的开心笑出来,他实在是不解。
陆贞恒蹲下身子,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正要开口去问她为何这么开心时,她却冲他微笑起来。
她的笑容很灿烂,很美,很纯真。
看上去这么纯洁的笑容照亮陆贞恒深处无限黑暗之中的心。
现在,注意到此物女人的笑容,陆贞恒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再那么冰冷,光照亮了他的心,那颗冰冷的心很温暖,很温暖。
陆贞恒冰冷的面容出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笑容。
尽管不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但是万古不变的冰块脸总算是有了一些进步。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呆呆的摇了摇头。
看样子,她也不清楚自己叫何名字。
陆贞恒能看出这个女子是个凡人,来自人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是不清楚自己的名字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女子不是个傻子就是还在襁褓中就父母双亡,被那只坏妖给带到妖界,在妖界长大。
此时,她用手挠着脖子。
他便注意到她脖子上有根红绳露了出来。
陆贞恒从她脖子上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禹字。
这时,他便知这个女子姓禹。
「你姓禹?」
她傻傻地看着陆贞恒,随即点了一下头,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陆贞恒在这时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子是个哑巴。
陆贞恒用手指着她的嗓子问:「你……说不出话,对吗?」
她点头,满是自卑的看着这片花海发出风铃的声线,她多渴望自己能像这曼珠沙一样发出动听的声线。
陆贞恒猜对了,看来是真的,她是个哑巴。
他又问:「你没有名字,对吗?」
她点头。
一个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没有名字,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在妖界能一个人活这么久,也算是个坚强的女子了。
陆贞恒看了一眼这满山谷的曼珠沙被风吹得一直在响着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线。
便,想出了一个很适合她的名字。
「从今以后,你可以不用再到处流浪,做我陆贞恒的贴身丫鬟,你的名字就叫风铃,禹风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