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结束

……

又是一人冬天

窗外有雪在下，飘飘扬扬地下着。

苏言愣愣地望着，就这样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已经住进医院。

许多许多的问题，在这些年一直困扰着他，牙齿脱落，不断咳嗽，不可制止的衰老……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曾经所没有经历过的。

也是成为超级战士后所不可能经历的。

‘今年冬天的雪也不是很大啊……’

他徐徐收回目光，忍不住追问道。

‘我……还能活多久？’

【最多三天七小时，最少……】

‘呵！’

……

另一间房中

最顶级的大牛在这个地方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他们有些是来自米国的，有些是来自其他国家的。

「都说说吧……PDC希望我们尽全力救治罗辑先生！」

「可是，我们无法逆转生老病死的问题啊！」

「现在也只是尽量维持着，一旦恶化……无力回天！」

……

门被推开，苏言还以为是史强那家伙呢。

结果不是……是凯莎！

「刚下来？」

「嗯！」

「太空电梯？」

凯莎轻轻点着头，显然是刚从太空上下来。

「是不是觉着现在的我挺狼狈的？」

苏言笑着追问道，而跟前这位看起来依然是那样的年少。

皮肤还是那样的娇嫩，就像是窗外的雪花那样洁白。

「有变老的！」

凯莎微微说道。

十八岁的小姐姐和二十二岁的小姐姐看起来也不完全一样不是吗？

「有我明显吗？」

苏言笑笑，继续问道。

「第三代的研究基本不怎么涉及暗能量何的……接下来就是第四代，有希望吗？」

「短时间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吗？」

「也许要数十年，或许要一百年……」

「呼……还是来得及的。」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凯莎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他的床边，出声道。

「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相比倒是变化挺大的。」

‘想做的事吗？还真没有，别说的我仿佛真的要死掉似的。

只是一人副本的结束而已……六十年的时间，变化能不大吗？’

「很开心注意到你能有这样的成长……不再是总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凯莎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必要悲伤。

倒是亲眼见到他在这些年的成长。

弹指一瞬百年，千年，在凯莎这漫长的三万年里，六十年真不算何。

对于一位天使而言，六十年的时间真的一点也不长。

‘呵……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指女大三万何的吗？’

苏言忽然笑出声，就像是想起以前的些许荒唐事一般，业已能够一笑而过。

「你说呢？」

‘作何会说是乱七八糟的？那明明就是曾经的我心里所期望的事。’

苏言在心里狡辩道，一阵咳嗽后，又继续说道。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守护天使和被守护者的故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呵！」

凯莎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不过并没有回什么。

「外面在下雪啊……去看看吧！」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苏言徐徐从床上爬起。

面前的凯莎微微一愣，但终究还是何都没说，只是微微扶着他的手臂。

宛如干柴一般枯瘦，没多少肉。

……

门被打开，迈入来的是一男一女。

那位漂亮年轻的护士小姐姐同样愣住，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史强用眼神制止。

苏言没有管他们，也许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交流，只是对史强笑笑，就从他的身边离开。

等到他和凯莎走了后，那位年少的护士小姐姐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

「外面有点冷，我去给罗辑先生拿件衣服。」

「没有必要……还是不要打搅他们比较合适……」

略有些沉默的史强牵强笑笑，如此说道。

……

外面的温度可能有零下，也有可能没有。

被寒风一吹，走了温暖的房间的苏言，忽然有些清醒。

雪纷纷扬扬，有些已经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自己想看的大雪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言在心里感慨一声。

没走多远，他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有些意外的疲劳，莫名的困意也随之涌上来。

‘介意让我靠会吗？别笑!老人都这样的！’

苏言在心里想道。

‘也别误会，我可不是想以这种方式占你便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凯莎有些沉默。

……

智子始终在监视这里，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依然在场。

即便两个文明存在文化差异，但是跟前这一幕，他们也是能够看明白的。

更不用说，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得知苏言的生命体征。

「需要展开智子向他道别吗？最让我们忌惮的人业已老死……这六十多年来，我们始终不敢放松对他的监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必要！」

说回到地球这边。

凯莎还想着苏言所说的最后的话。

‘忽然想到两句话……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是以，三体文明是否也会忌惮害怕其他文明呢？’

‘他们是否会害怕自身位置在宇宙暴露呢？’

‘不清楚有没有用，或许只是我的妄想吧……’

「罗辑先生他……」

不少人匆匆忙忙赶来，有代表们，有PDC的联络人员。

「还是没有留住他吗？」

「他的离世，是所有人类的重大损失。」

这其中还有些熟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史强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狠吸一口手中的烟，又重重吐出。

现场有些混乱……

隐约间，他似乎有听到凯莎的自言自语。

仿佛是……

「我愿成为他的守护天使，

爱他所爱，思他所思，

为他承担伤痛，渡过苦难。

无论贫寒或富贵，

无论卑贱或高贵；

无论身处乱世，或神所不顾。

我将为他拔剑而战，为他收起翅膀。

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这是何意思？

史强微微一愣。

就在此时，凯莎忽然转过身来。

他惊奇的发现，这位的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悲伤……

……

或许，在这个副本中，苏言的故事业已结束。

他会成为历史。

然而凯莎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