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身世3

最终还是用上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流逝，通过陆老爷子的叙述，周岁欢大概也恍然大悟了其中的关系。

既然业已清楚了大概，周岁欢也不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尽管中间还有疑问，他也想清楚怎么会陆老爷子中途又走了了，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想来也是有他的原因。

这些话说完，虽然不比平常，然而陆老爷子相当于又把伤疤揭开了一遍，还是很疲惫。

「欢欢，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记住这些话，先不要告诉砚舟那孩子。」

说完，老爷子起身走了了书房。

周岁欢看老爷子那孤独的背影，有些后悔，问出这些问题了。但是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带给老爷子有效地安慰，只能让老爷子一人人冷静消化。

「陆爷爷，我知道了。」

陆老爷子没有一点反应，也不清楚是否有听清周岁欢的这句话。

周岁欢只身一人带着这些沉重的秘密回到了家。

一九八四年六月，又是一年中考时。

正好到了周岁欢这一届。

经过一年的努力和学习，周岁欢都业已学到了高二的内容，目前她所面临的主要就是中考。

「欢欢，你要去上卫校吗？还是要去学别的技术？」这话是吴星月问的。

现在这个年代，对于初中生们来说最好的选择，便是去技校学一门技术，最后才是选择上高中。

而且技校招收的分数比普通高中还要高上许多。因为技校三年出来就能直接分配工作而上高中却还要经历三年的学习，考上大学，才能有分配工作，对于乡下的孩子们来说，技校无疑是最好的第一选择。

听到吴星月问的话，她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告诉她「月月，我打算考高中。」

上一世周岁欢就是选择了卫校，而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却是止不住地后悔。这又重来一世，她一贯坚定地选择考高中。

吴星月一脸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好朋友，因为她一贯都认为周岁欢的成绩那么好，一定会去选择卫校。

但是她看着周岁欢那坚定的眼神便清楚她已经下了决心。

「欢欢，你真的决定了吗？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上最好的技校的，还能分配一人好工作。」

吴新月此物话说得也的确如此，毕竟他们从小被家里人灌输的一种概念就是要端上铁饭碗。

这也是现在社会的一种现象，周岁欢无力去改变，她只能改变自己。

「对，我业已打定主意了。再说了，说不定我们高中还会在同一人学校，同一人班呢，我们还能一起上下学，这不好吗？」

周岁欢早就知道吴星月业已决定去上高中，因为她的成绩不足以让她考上技校，然而高中还是没有问题的。

吴星月尽管不由得想到以后还能在一起上下学，心里是很高兴，但还是会替周岁欢感到遗憾，

「嗯——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吴星月说出了郑重的承诺。

放学回去的路上，周岁欢推着车子和陆砚舟同行，走上回家的路。

「陆砚舟，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两人沉默的氛围里，周岁欢突然开口。

陷入沉思的陆砚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周岁欢说的什么，下意识的「嗯」一声表示赞同。

周岁欢看他这反应便知道他没有听进去，哭笑不得，又大声地问了他一遍「我说你是上技校还是上高中？这回听清楚了吧。」

这声音令陆砚舟的耳朵一震，连忙表示听清楚了，但是他回答的时候却还是沉默了一下。

「我，我还在考虑。」

「好，那你考虑好一定要告诉我啊。」面对周岁欢的答案，周岁欢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这件事情对未来道路的选择也很重要，不可草率。

她在之前就告诉过陆砚舟， 她打算考高中，随后考大学。

经过这一年时间的相处，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陆砚舟会和她选择同样的路。

晚上陆砚舟躺在自己四处漏风的破屋里，脑海里充斥着这几天他所听到的，还有今日周岁欢问他的问题。

现在他的脑海里是一片的混乱，这两天上课也是频频走神，就连和周岁欢在一起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游神，就像今天下午那样。

要是那天他没有听到那个对话，他今天就可能毫不迟疑地回答周岁欢，会选择和她一样的路。

他灰绿色的眼睛里，全是不解，痛苦，复杂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无所适从。

两天前，他像往常一样，做完自己理应做的活，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望着周岁欢给他带来的资料书。

然后就听见门外传来好几个说话的声线，其中一人声音很熟悉，他永远不可能会听错。

「我跟你说，这件事你要是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是陆母的声线。

但是陆砚舟并没有把此物声音放在心上，也没有打开门去看，他一点也不关心。

「那周瑞要找我事儿作何办？」是另一人比较陌生的声线。

「你放心好了，他家疼闺女，只要他闺女到手了，还愁吗？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也不清楚周家闺女看上了他啥？我家永昌多好了，不比那小兔崽子百倍千倍？」陆母的声线里带了些许的不甘。

旁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与不屑，暗自思忖就你那二儿子，是条狗都比他强，就这还配看不上人家还挑三拣四？

然而他并没有说出来，嘴上还是附和着陆母的话，陆母听了越发地飘飘然。

听到这个地方，陆砚舟好像意识到了他们说的人是周岁欢他们家，然而他没有轻举妄动，贸然地打开门出了去，他想要继续听听他们到底还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