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应!」邵司瑾唤道,话音落下,门外之人也推门而入。
「殿下,有何吩咐。」腰间别着一把佩剑,阿应大步走上前,浓眉大眼,论长相阿应倒也算气宇轩昂。
不过下一瞬,这俊俏的面上就破了功。
没有看见邵司瑾阴沉的脸色,阿应哈哈哈大笑,笑的这时还不忘嘲笑邵司瑾几句,「殿下既然这么思念林小姐怎的不去找她,可比一人人闷在屋子里画画来的有意思吧?」
身为邵司瑾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阿应怎会看不出自家主子那点心思。
原本觉得以邵司瑾的性子会动心就已经够稀奇了,现在又瞧见他这副单相思的模样简直是大跌眼界。
那素纸上,画的不是林月还有谁?
「怎的,是本殿下最近没有好好操练你?还是功夫练得够好了能打得过我了。」
邵司瑾幽幽出声道,那恶魔般的笑容瞬间就让屋子里都寂静了下来。
阿应面上笑容一僵,「属、属下知错,再也不敢嘲笑殿下了。」带着几分讨好,他连忙出声道。
只希望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轻哼一声,邵司瑾找他来自是有正事,一面默默收回桌上的画卷,眸色微沉,「最近京城里似乎多了不少多话之人,你给我去查查,可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是。」阿应点头。
「等等!」刚要退下,邵司瑾又出口叫住他。
面上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邵司瑾轻咳一声,「记住,这件事私下里查,查到之后把这些家伙的嘴都给堵上,若是再让本殿下听到那些碎语,就拿你是问!」
「是,属下这就去查。」
阿应汗颜,真没想到殿下会为林小姐做的这个份上,只不过……请不要拿他这样一个孤家寡人开刀好吗?
天心坊,柔贵妃的到来使得现场更加轰动。
「民女参见贵妃娘娘。」
林月心中一惊,面上却是泰然自若的行了个礼。
「无妨,本宫只是来这个地方看看。」
秀帕掩面,柔贵妃笑的温柔,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林月身上,却是半笑不语。
「想必这位就是素心姑娘吧,听林小姐提过你,一直很有兴趣,如今终究得以一见。」主动牵起素心的手,柔贵妃的话却是惊起了一众的波澜。
素心是天心坊主事这件事谁人不知,可……能被柔贵妃特别对待的,可是非比寻常啊!
场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林月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迎上去转开话题。
当初为了圆谎才说素心是她师父,可现在想来这句话漏洞百出,林月拿捏不准柔贵妃的心思,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贵妃娘娘来的正好,民女为您介绍介绍这款新品如何?」
推出那一排的宫廷口红,柔贵妃的目光果不其然有了些许闪烁。
借着她的此物名头,林月凭借着自己的七寸不烂之舌,成功将柔贵妃都说的动心了。
「照你这么说,这十只不论哪一只都非常珍贵了?」
柔贵妃问,手上细细拿捏着一支口红,外壳那磨砂的质感竟令她有些爱不释手。巴山爱
果然没有女人能抵抗得了口红的魅力。
敏锐的发现这一细节,林月心中暗笑。
想她当初也是屯了一柜又一柜的口红,可惜后来连涂得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此,林月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不错,娘娘尽管放心,这十只可谓是世间罕有,每一支皆是民女纯手工制作,耗时又费力,只此一家!」
只不过,这手工费也从五两涨到了五十两。
不是大富大贵人家还当真消费不起,这也就是林月所说的VIP区域。
专门为富人消遣所供。
这些富人啊,过惯了优渥的生活怎会甘心和普通百姓一样的待遇呢?
林月就是掐准了这一点,才特意研发这些,没不由得想到这柔贵妃就刚好送上门,免费的广告,不要白不要!
「既然如此,越姑娘便帮本宫装起来吧。」
不知是不是林月的错觉,总感觉柔贵妃似在说越姑娘那三个字的时候咬重了几分音调。
摇头叹息,林月换上一连喜色的将柔贵妃选中的几支口红都包了起来,而剩下几支在贵妃这一身份的加持下,那些贵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抢售一空。
「娘娘为何要特意跑着一趟?」
木椿不解的问道,明明只需遣下人一句,便有的是人帮忙购买。
柔贵妃神色不变,只是眉眼的笑在此时看起来却有几分不真诚,掀开车窗,外面攒动的人头热闹的街景是她许多年未见。
一时间竟是恍惚了几下,这才回道:「若是不亲自来,本宫怎能见到这位传闻中的越姑娘。」抿唇一笑,柔贵妃却是不语了。
「小姐,小姐?」碧心有些不解的摆了摆手,林月这才得意回过神。
「小姐你都好半天不理奴婢了,老爷叫您去他书房,说有事跟您说呢!」撇撇嘴,碧心忍不住嘀咕道:「想来是大少爷二少爷那边寄家书赶了回来了,您快些去看看吧。」
「嗯?你怎的清楚。」
林月不急,依然在位子上坐着,偏头就见碧心一副娇羞的模样,「莫不是……你跟我大哥二哥?」林月揶揄的笑言,眸中坏意极其明显。
弄得碧心登时一阵面红耳赤,「小姐您说何呢,是您该害羞才对,大少爷二少爷很少赶了回来,如今能寄家书定然是有消息了。」
将林月从椅子上搀起来,碧心咯咯的笑,「您啊,还是快些去老爷书房,不然一会儿老爷等急了,又要教训奴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行行,我这就去了,你没看我都起来了吗?」
「咳咳。」
「主子……」
黑暗之中,月光打在他的半边身影,显得十分孤寂。
那人还没开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查到她的线索了吗?」
他问,声线沙哑破碎,从嗓子流出的时候就像是碎玻璃划在地面,很令人心疼。
侍从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将自己到嘴边的慰问尽数吞了回去。
下意识摇摇头,反应过来自己主子看不见,他忙道:「没有,自那件事之后,就像消失了一般,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