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曹家的地室里惨叫声直至到后半夜才消停住脚步去。
而第二日,赵梅却还要拖着一身的伤痕,一如往常的去管理如花斋。
想起昨夜被折磨的几欲死亡,赵梅的心里就是一阵发憷,她真不该昏了脑子去找曹家少爷抱怨天心坊!
曹文丞那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没丢掉性命真的就业已是万幸了。
眼下,眼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再想其他主意为好。
坚决不能再中如花斋那小丫头的计谋了,否则只怕几日后,红槐一来当真要取代她的位置了!
「那个该死的臭女人,我可绝对不能让她替代我!」
敛下眸底的阴沉,一道红色的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强烈的厌恶也伴随着这道身影久久不散。
「何情况,今日怎么人这么少?」
皱了皱眉,望着门外形形色色的人们走过,林月神色有些不解。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头天还这么多人,今日作何就这副惨样?」
又朝外探了探头,就是身边素心也有几分不解,不说今日的生意没有昨天好吧,但作何会只有一两个人呢?
就在这时,突然两道急匆匆的身影从面前闪过。
林月眼神一亮,立即认出这是之前来她店里买过好几次东西的贵妇。
刚想扬声呼唤她们,却见她们似有何天大的急事,神色很是着急,而其中一名妇人的催促声也随之传入她的耳朵。
「你快点!不然一会儿抢不上东西了!」
抢东西,她们要去抢什么东西?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林月这才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去查,素心。」
回身来到椅子上坐下,随着仅存的那名妇人离开,场上一时间便只剩下了天心坊的员工们。
微微颔首,素心也已经有所感觉,没过多久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赶了回来。
神色也少见的带了几分急切。
「呼,小、小姐,是如花斋那边,如花斋那边现在此刻正搞促销,脂粉只要五两钱一盒!彼处的人们都抢疯了!」
喘着粗气,天知道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些疯子一样的人堆里挤出来。
由于人实在太多,她甚至还没踏进店门,就已经被挤得喘只不过气来了。
真没想到那些平日里望着都端庄贤淑的妇人们,现在一个个都像似疯女人一般的可怕。
光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五两钱一盒,看来曹家还真是被气坏了。」
皱了皱眉,林月仔细一想,就知道如花斋如今的举动定是跟曹家脱不了关系。
不过,她们本就是低利润的做生意,如今这般赔本的卖还真是被逼急眼了啊。
「罢了罢了!」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林月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她不可能这般赔本卖吧?这些脂粉一人个都是她的心血,就是让她低利润卖,她都心疼得慌!
「那、那我们今日就只能看她们卖了?」
抿了抿唇,素心也隐约有些烦躁,偏偏又无可奈何。
「哼,放心吧,不多时我就会想出新办法掰回一局的!」
轻拍她的肩膀,林月并不是那种一挫就败的性格,甚至恰恰相反,在化妆领域,她一直不服输!
这一天下来,天心坊又前所未有的破了史上收入最少的一人记录。
就在林月专心致志思考着打败如花斋方法的时候,林家蓦然收到了一封邀请。
「曹家?」
听到邀请函上写着曹家两字,林月不禁挑了挑眉头,她最近刚好就在为曹家这事烦心,没不由得想到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上面写了何?」
坐在梳妆台前,林月一手拿着支炭笔,一边在细细的为自己描着眉。
身旁碧心手里正拿着一张精致的书函。
「嗯……回小姐,是曹家嫡女曹文雪及笄的宴会邀请,地点就设在莲塘,据说全京城的少爷小姐都会被邀请前去呢。」
细细阅读着书面上的一行行字,碧心看得很是认真。
因为林月并未告诉她曹家是如花斋幕后黑手之事,是以她也只是单纯觉着有些好奇。
「全京城的少爷小姐都会去,小姐,我们也去吧!听说就连皇宫的皇子也被邀请了呢。」
「皇子?这曹家的嫡女倒是挺有面的啊。」
想起邵司瑾同自己说的曹家那些破事,林月就不由得佩服曹家家主的胆子。
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邀请皇子,就不怕一不小心被皇帝发现何把柄?
只不过……
曹文雪此物名字作何有些耳熟?
「碧心啊,此物曹文雪你见过吗?」
一时间想不起来,林月只好求助于一旁的碧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见她愣怔之后,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心里更是莫名的有些发慌起来。
「不、不会有何来往吧……」
那可真的遭了个糕,她作何没在原主记忆里看到自己与曹家有什么来往呢?
「曹文丞?!」
脸色骤然一黑,一张面容在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同时,林月这才惊觉到什么。
我的天啊,竟然忘了,原主的记忆里曾经好像就迷恋过那么一人叫曹文丞的人!不会好死不死的就是此物曹家的曹文丞吧?
注意到碧心那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林月心中一时间有些崩溃,而那段记忆也在脑中愈发清醒。
以前的林月又丑又胖脾气还坏,但偏偏,这个曹文丞和曹文雪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才女,长相都属于人群中的翘楚,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戏码。
林月一面无可奈何的仰头望天,一边却还是应下了曹家的邀请。
宴会那日,她特意早早起来给自己画了一个又丑又浓的妆之后,这才坐着尊贵奢华的轿撵来到了传闻中的曹家。
或是许久没有看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一路上碧心既无可奈何又无辜。
除却原主曾经那肥硕臃肿的身材自己模仿不来,想及外人并没有见过林月的真容。
她便干脆给自己画了一人巨丑无比的妆容,然后又戴了一面白色面纱,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马车徐徐驶进,早在林月来之前,这里就业已聚满了各家的少爷小姐,偌大的莲塘也被装点得华丽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