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清楚,一会听我的,我说开始就开始。」
有些烦躁的撇了撇嘴,首先说话的那名妇人不多时就又将目光投回到了展柜上,一双眼睛不自觉放着光。
有些艳慕的拾起一盒脂粉,望着上面径直的标志以及干净的外壳。
曾氏不由得感慨一声,「你说这些有钱人家就是舍得,这么一盒你猜得多少银两?」
方氏听闻,不由得也偏过头去看,瞬间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狠狠瞪了曾氏一眼,轻声咒骂道:「你管人家多少财物?这件事只要做好了,回头我们就能有钱,你可别给忘了!」
「哎呦,清楚知道。」
还用得着你提醒我?尽管这般想着,曾氏却是没敢直接说出声。
两人细碎的动静很快也引来了素心的注意,真不是她太敏锐。
其实从衣着上,两人的身份就足够引人怀疑了。
天心坊的价格尽管不贵,但也绝谈不上便宜。
来这的大多都是有点家底的,可绝不像这两个人,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看出她们和这儿的格格不入。
素心自然不会因为身份就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但只希望她们真的是来买胭脂的……
这般想着,曾氏和方氏两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偷偷往自己面上不清楚抹了什么,继续装着看了一会儿,不多时脸上就有了几分灼烧感。
从铜镜中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曾氏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但好在身旁方氏及时拽了她一把,两人随即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那尖锐的哭喊,很快就引得不少妇人惊吓的推开三尺远。
林月徐徐走出人群,看着两人面上红通通的一片,不多时就反应了过来。
可还不等她张口说何,曾氏和方氏两人见到她的瞬间,就更加凶的叫嚷了起来,甚至还摆出了一副不给结果就不走人的赖皮模样。
「哇,你们店的东西不能用啊,不能用。」
曾氏上气不接下气的嚷着,单从演技这方面,林月不禁有些佩服她。
「就是啊,你看看我的脸,就是用了你们的东西!你自己看看,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没脸见人了,呜……」
「两位到底是怎么了不妨好好跟我说,我是天心坊的主事,凡是有问题都可以找我解决。」
不知何时,素心也已经走上前。
望着两人哭闹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嘴角挂着谦逊的笑容反追问道。
「原来你就是主事,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你看看,我刚才就是试用了你们这个东西,结果现在面上就成了这副模样,你们的东西绝对有问题!」
指了指展柜中央的一盒脂粉,盖子打开着,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指印。
这是天心坊特意准备的试用装,为了让每一人来的顾客都能更好体会到实品的效果。
是林月提出的方案,却是被两人给拿来当做污蔑她们的道具了。
「亏我还以为你们天心坊卖得那么贵能有多好,结果还不是烂脸的骗人玩意儿!」
见素心林月都不回答,方氏眉眼一转,更加嚣张的叫嚣起来。
而两人的一番指控看起来的确真实,再加上她们面上的红印,不少客人很快开始相信了她们的话。
转而细碎的议论声立刻响彻整个屋子。
方氏是个聪明的,见此情景,二话不说开始带动情绪,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林月怀疑天心坊。
默默望着这一切,林月的神情丝毫不意外。
见方氏曾氏两人喊得嗓门干哑,气势有些弱下来之后。
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你说我们天心坊的东西烂脸,但我看你的脸也没烂啊?」
错愕的瞪大眼睛,听见林月的反问,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愣怔。
紧接着,方氏就尖叫着拔高的音量,「没烂?你说这话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看看我的脸,都红成这样了,我用别人家的胭脂可一直都没有这样过,摆明了就是你家胭脂有问题!」
「就是,我看你就是不敢承认!」
淡淡一笑,望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帮腔。
林月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瞬间噤声。
「那你敢不敢承认你袖兜里藏的是何?」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你们一边作势在挑选胭脂,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面上抹了何呢?」
「什、什么抹何,我们还能抹啥,自然就是你家的胭脂,你别跟我俩岔开话题,你就是不想认对不对?」
面对林月犀利的眼神,方氏眼神下意识有些躲闪。
但还是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反过来质问林月。
没有回答,林月余光却一贯观察着门外的动静,果不其然,终究在一块小铺子旁边看见正气愤跺脚的曹文雪。
眉眼一转,一人主意很快就在心间升起。
「我天心坊一直讲究的就是信誉,要是当真是我们的东西出了问题我们自然会认。」
重新将目光放回两人身上,林月不紧不慢的出声道。
没有察觉到异样,曾氏方氏两人听到她这一番话,只以为她是承认了,心中大喜过望。
无赖本性随即暴露,伸手就朝着林月想要讨要赔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却不曾想,林月话音一转不多时就又说道:「但我可没说这是我天心坊的额过失。」
「你!」
「脂粉十五两一罐、香水三十两一瓶、唇膏十两一支,总共五十五两银子,然而你们刚才从我天心坊里顺走的那些东西可就值不少财物。」
微微偏头吩咐了素心一声。
不多时就有两名天心坊的员工走上前来,逼迫着方氏曾氏两人将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作何回事?
面色一白,曾氏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林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直接僵在了原地。
伴随着哗啦啦一阵响声,此时的状况业已容不得两人再做思考了。
所见的是她们藏在袖口的那些东西已经尽数被抖落在台子上。
除了一罐模样简陋的小罐子,只一眼,所有人都认出了罐子周遭那些东西分明就是天心坊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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