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汝汉,你不是有吗,分一支啊,交个朋友。」
刚才那三人也在吞云吐雾。
许章熙一早看见了,他不想理会罢了。
循声望过去,几个鼓鼓的黑色书包丢在脚边,三辆设计得流畅硬朗的自行车就停在许章熙车子隔壁。
三十一中现在业已堕落到此物地步了吗?
许章熙眨了一下眼睛而后移开视线,这动作,算是他没有说话回应他们而作出的小小的赔礼。
「我也喜欢中华……不喜欢万宝路能够抽我的。」
许章熙:……
从未有过的遇到此物年纪的同性把烟分他,就那么电光火石间,许章熙感觉自己也堕落了,不是一般二般的凄惨。
这经历还怪新鲜的。
他的手始终未动,那举着烟盒的手也未动,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许章熙的目光定在三十一中极具设计感的校徽上,「不要怪我冒昧,几位穿着三十一中的校服,今年满十八岁了吗?」
梁汝汉嗤笑一声,连一双薄唇也咧开,左侧的小虎牙随之露了出来,轻蔑的笑仍然掩饰不住少年人的那份青涩。
「虚伪。」
许章熙一点都不生气,只只不过微微松了脸上的神经,平静地驳了回去:「谢谢你肯分我,这份好意心领了,但是说我虚伪,那就不必了。」
说完,许章熙打开车门上了车。
法拉利先是往后退了一点,随后车头向右,扬长而去。
那三人全程望着许章熙那辆骚气十足的红色法拉利。
其实也不全是羡慕,有一部分纯粹是因为无聊。
「我好像清楚他是谁,看着眼熟……」
梁汝汉把烟蒂摁灭,没有搭话。
「然而具体是谁我又说不清楚,只依稀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像是杂志上,跟何医药有关系……卧槽,我忘了。」
「陈俊翰你个猪脑子,这都记不住。」
梁汝汉弓腰捡起书包,长腿一抬跨坐在单车上,「行了,走吧,他是谁跟我没关系。」
其余两人也调转车头,慢悠悠地骑在自行车道上。
「我清楚那男的是谁……」说着,朝梁汝汉吹了一记口哨,「他是那谁的那谁。」
「谁跟谁啊,有何不能说?」梁汝汉长腿蹬着地,车子往前撞了一下死党的后轮胎,「要说就说,不说闭嘴,各回各家。」
梁汝汉有些不耐烦。
此物年龄段的少男少女很敏感,自尊心都像琉璃一样,纯净透明而易碎,分分钟都能够碎给你看。
他讨厌被教训,教育也不太行。
被许章熙说了一句,他就很不爽。
虽然他的话没毛病,但梁汝汉就是不爽,给你,凭何不接着?
「他是紫琪姐姐的未婚夫。」
「你说谁?」
「黎紫琪,黎姐姐。」
「梁汝汉,你堂姐的未婚夫你都不认识?!」
梁汝汉:「……我妈跟那人渣离婚了你不知道,老子姓梁不姓黎,他们家的事情我不care,以后少提。」
梁汝汉的同学清楚触到了梁汝汉的逆鳞,都乖乖闭嘴。
翠园。
这个点正好错开饭点高峰,他找了个好位置,点了三个菜。
许章熙不挑食,翠园的菜分量也不大,但他还是吃不完,只吃了个六七分饱便搁了筷子。
最近食欲不振,况且今日吃饭时间晚,已经饿过头了,没胃口,饭量小。
翠园餐厅是殷氏旗下几年前新开的餐饮连锁,因为注重品质,开业至今广受好评。
许章熙结账的时候,发现店里不太显眼的位置摆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问了店员,店员还很惶恐地跟他道歉,说是本周为了纪念一个星期前去世的殷董事长,翠园餐厅给每位食客打八折,如有得罪,万望海涵什么的。
听见此物,许章熙的神情有些灰败。
从未有过的来翠园吃饭时是三四年前的事,他当时在医学院念书,短短几年间物是人非,难免恍惚起来。
店员叫了几声先生,许章熙置若罔闻。
出了门,外面风和日丽,天气一片晴朗。
白云悠悠,车水马龙。
许章熙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他不想再来翠园了,今天来这个地方吃饭真是一人错误的打定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