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好强好胜,李洛肚子里笑了笑,他觉得殷殷这人还可以,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也逐渐丰满起来。
殷殷拿着卷子在看题,李洛则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玩手机。殷殷余光瞄了几眼,发现李大医生在刷微博,顿时觉着他接地气了。李洛从移动电话里抬头,用眼神敦促了殷殷一下,殷殷便知趣地继续看题去了。
看了一会儿,殷殷的确看不懂,便按李洛说的放弃了这道题。她把卷子收起来,神秘兮兮地叫李洛过来一点。李洛把耳朵借给她,殷殷在他耳边小声问了一个问题。
李洛听了摇头,冷冷地说,他不知道,随后立马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殷殷一把扯住他的书包带子。
李洛回头,「放手,洛大爷我饭还没吃呢,小祖宗你好烦啊,你清楚吗?」
李洛使出了讽刺大招,可惜殷殷打定主意了打破砂锅问到底,脸皮就变得厚起来。
「他作何会要这么做?」她目光灼灼,渴望从李洛这个地方得到一点答案。
殷殷一脸不敢不愿,使劲地摇头加摆手,她才不要!
李洛挑眉,「我不清楚,我又不是他,你有胆子的话,自己去问他。」
李洛坏笑着掏出移动电话给她,「真的不要?我帮你打电话,你自己问一下?」
「不了不了,洛老师快去吃饭吧,您辛苦了,回见!」
殷殷「啪」一声后仰躺倒在床上,拉高被子把自己的脑袋也捂得严严实实,像蜗牛也像乌龟,不敢面对的时候就缩进硬壳里面躲着。
她的动作太蓦然,害得李洛担心她伤口会痛,是以伸手去挡了一下。殷殷没喊疼,李洛也不清楚她到底疼不疼,她没说,他就当她不疼。隔着棉被,李洛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了好几个怎么会,回答她说:「何怎么会?你听谁说的?」
殷殷不说话了。李洛追问道:「告诉我,你听谁说的?不说我就告诉小舅舅去,让小舅舅来问你。」
殷殷闷闷地言了一句:「没人告诉我,是我偷听到的。」
李洛轻哼了一句,紧张的心情松了松,道:「偷听谁说的?」
「三哥有一次讲话,我没睡着还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以为在做梦,就总哽在心里,想问问。」
「就算你不是做梦,拿钱换你,你觉着三哥有那么傻吗?啊?」
殷殷摸了摸鼻子,「洛老师,我是不是很麻烦?」
闻言,李洛的心软了下来,面前此物人她是孤儿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喂……」
殷殷愣愣地把头蒙着,也不答应。
李洛心累,这家伙真是不省心,不把周围的人累死她是不会甘心罢休的,他伸手去掀被子,「喂……你也不怕闷死,你清楚为了救你我们有多累吗?到时候你把自己闷坏了,三哥找谁算账去?」
棉被被扯开。
殷殷捂着脸说:「洛老师你干嘛?你不去吃饭了吗?再不去吃天都快黑了。我没事,你快去吧。」
李洛心说,你这心情转换不是一般地快啊……
想了想,李洛还是打定主意开导一下这位念高三的同学。
「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殷殷没说话。
李洛把书包丢在床边,对殷殷说:「去还是不去?」
「去哪儿?」殷殷怯生生地问。
「F大。」
殷殷想了想,拿开手,点头说去。
李洛出去买了一张轮椅,把账记在许章熙名下。
极其钟后,两人慢悠悠地走到了F大的北门。
殷殷坐在轮椅上,李洛在后面推着她。
此时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离下班下课还有一小段时间,一路上人并不多。
此时已经是十月的天气,秋风带着凉意,李洛刚才找不到给殷殷穿的厚衣服,只好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她穿一下。
他可不想害得殷殷感冒生病,小舅舅的五个亿他可不敢随便糟蹋。
学校里除了大学生还有不少老人,些许是退休的教师职工,一些是在校职工的父母,他们有围在一起下象棋的,有去F大食堂吃饭的,有带着孩子来玩的,有在F大操场上锻炼身体的……
殷殷业已将近一人月没有像现在这样走在马路上混在人群了,那种感觉新鲜异常,就像归隐山林的人回到了繁华闹市一样。
她的感官收到了强烈的冲击。
今日不过是一个最平常的日子,树叶黄了落了,她能够平静地看着这个秋日里的校园,悠然自得。
在人群之中,她看何都是热闹,看什么都是有趣……
大病一场,恢复过来,殷殷的感觉与重生无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