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哥,快来追我呀。」一人天真烂漫的少女在满山的野花丛中快乐的穿梭着。
「莹妹妹,你等等我。」另一个俊朗的少年紧紧的跟着少女。
少年和少女在花丛中嬉戏打闹着,少年突然从后面拉住了少女的手,微一使力,便将少女拉入怀中;二人四目相对了不一会,少年微微的搂着少女的纤腰:「莹妹,过两年我便请家父去你家提亲。」
少女脸上现出了阵阵红晕,一把挣脱少年,娇嗔道:「谁说要嫁给你啊,哼!」
「莹妹,你不嫁给我想嫁给谁啊?」少年急道。
「噗,文哥哥,我在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急得。」少女娇笑言:「来追我啊,追着了我就嫁给你。」
两人又继续快乐的嬉戏起来,这漫山遍野的野花仿佛也在祝福着这对璧人。
一座古朴的老宅中,一人语重心长的声线在少女耳边响起:「莹儿,你今年也十八岁了,为父想让你担负起我尹家的责任,进入三顺担任掌柜一职,不知你意下如何?」
「爹,莹只是儿女身,难道也要想男人一样出去抛头露面吗?」少女满脸委屈。
「莹儿,爹也知道这样很委屈你;但你是我尹家一脉单传的女儿,就定要担负起此物责任。」
「儿女不要,可否请爹在考虑考虑?」少女跪倒在地哀求着。
「哼,这可由不得你。再者,你跟那陈文长之间的事情也要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我的儿女难道就只有如此眼光吗?」原本背对着少女的人转过身来,长长的马驴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怒色。
「爹,不要,不要。」尹莹一个激灵,从床榻上惊醒,额头上流下了黄豆般的汗珠。
「你总算醒了,在下已经枯坐此处多时了。」英招一只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尹莹。
「你是何人?这又是哪里?我记得自己理应在燕驿馆中?」尹莹眨着眼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这个陌生的人。
「哼!英招并不答话,只是冷漠的自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模样的卷轴放于台面上:「看看这个吧,也许你会有些想到些什么?」
尹莹展开卷轴扫了一眼,便惊慌失措的望着英招:「这是陈家老宅以及商铺的地契?你到底是何人,作何会这些东西会在你身上?」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是你尹家一只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些地契就归你了,如何?」英招冷冷的看着尹莹。
「你想要我做什么事?」尹莹摸着地契的手微微颤抖着,面上却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很简单,只要你说出斗舞的真相,保柳凝诗无恙即可。」英招两手举起来伸了一人大大的懒腰。
「真相就是我被她打伤了,仅此而已。」尹莹一听柳凝诗的名字,嫉妒之心油可生:「还有,这个地契你从哪里抢夺而来?你可清楚我便是陈家未过门的媳妇,此物地契理应归我所有。」
「哈哈哈哈。」一阵悲凉的笑声自英招口中发出:「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既然尹姑娘这么有兴趣,英兄有话不妨直言相告。」黑衣蒙面的佟博适时的走进屋来,不经意间负手站在了英招的左后方。
英招闻言缓缓的摘下了面具,右边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左边脸颊上已经毁得看不太清,给人以阴森恐怖之感。
尹莹看了一眼这张奇丑无比的脸,有种想吐的感觉,脑海中却也在不停的思索着。
「你是,文长?」她的心中一人激灵,过去种种的往事就如影像般的在脑海中浮现。
「没不由得想到吧,尹家处心积虑想害死我,可惜老天有眼,终没让你们得偿所愿。」英招说这句话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恨意。
「文长,你真的是文长。这些年你到哪去了,当年我们都定下了婚约,你作何会不辞而别。」尹莹说着双眼泛起晶莹的泪珠。
「哼,你会不清楚。你尹家想谋夺会我陈家的产业也不是一天两了,我这张脸会变成这样,便是拜你尹家所赐。」英招大怒的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作何会?我爹当年说你们举家迁徙去了长安,还让我尹家代管陈家产业。还有,你这样说到底是何意思?」尹莹像是变得澎湃起来。
「这女人还真会装模作样,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佟博心头冷笑,却也不点破:「尹姑娘,这些事情可是说来话长了。我想英兄以后有时间会慢慢向你解释,当务之急要救出柳凝诗。」
尹莹脸色逐渐冷下来,刚才还泛着泪珠的双目如电般的直视佟博:「你又是谁,我和文长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话。」
「他说的话也是我的意思。柳凝诗是我的朋友,还是那句话,要是你愿意这地契就是你的了,这不是尹家一直想要的吗?」英招也逐渐冷静下来。
尹莹皱了皱眉头,低头沉思:「看来这个黑衣人才是个麻烦,这慕容离他们怎么还没到?
「尹姑娘,你一定在想慕容离作何会还不到吧?很可惜,他永远不会来了。」佟博一语点破。
「怎么会?」尹莹心中一惊,不由得脱口一问。
「慕容离何等人物,如果他不愿意,你想我们能在那大阵重重的燕驿馆带出姑娘?」佟博漫不经心的言语起来:「姑娘在斗舞上输给了柳凝诗,想必魏驿馆也是回不去了。姑娘如今就如弃卒一般,难道还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尹莹考虑了片刻:「如今日下之大,也没了我容身之处,就算我得到这些地契又有何用?」
「姑娘这些年在外漂泊,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如果你想回家,我想京卫府的安护长会庇护你的。」说着,佟博也自怀中取出一个卷轴交给了尹莹。
「好,我答应你。」尹莹看了卷轴后脸色面色微变,却又不多时恢复如常。
英招见状,摇了摇牙还想再说些何,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万竹林的风声「呼呼」的呼啸着,送走了尹莹的佟博一眼就瞧见了夜色中的英招轻立于一棵高耸竹子之上。
佟博微微一笑,也纵身一跃,站立在另一人棵竹子上:「怎么,还是放不下她?」
「人有时候是不是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终究不能忘记她;明清楚她在骗我,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想为她付出。」英招幽幽的叹了口气:「当我提出用地契交换柳凝诗的时候,是多么希望她能够拒绝。」
「若是让我选,也会要地契。英兄,你可是家境殷实不知穷滋味啊。」佟博打趣道。
英招瞪了佟博一眼:「我发现,有时候还真是跟你无法交流。只不过,能交你此物朋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但作为朋友,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叫什名字?」
「佟博,字翔云,京卫府巡夜护卫。」佟博摘下了面上的黑色布巾,正色道:「你若是还爱着尹姑娘,就努力的去改变她。自然,有时候亦要懂得放弃,毕竟改变一个人是多少的困难;至少我自问自己就做不到。」
英招怔了怔,他注视着佟博那坚毅而有神的双瞳,开怀大笑言:「翔云,被你这么一说,心情好多了;我也真佩服你,弄了张假地契竟然真的骗过了尹莹,要清楚她可是三顺财物庄的前掌柜啊。」
「这怎么能叫骗呢?这个地契以前不属于她,现在还是不属于她。至于帮柳凝诗脱困,事情由她而起,自然理应由她了结。」佟博没好气的说道。
突然,漆黑的夜空中,一只信鸽犹如一道白光划破长空,飞落在佟博的肩头。
佟博轻抚了信鸽数下,取下了信件瞅了瞅,原来舒展的脸色渐渐变的凝重起来。
「怎么了?」英招问道。
「柳府出事了,我得赶回去。」这句话传入英招耳朵里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佟博的身影。
柳府,柳青瑶散乱着头发,蜷缩在闺房的角落中,眼神中透着阵阵恐惧,原本绝美的容颜也失去了光彩,嘴里小声的喃喃自语,不清楚在说些何。
鬼面一脸无可奈何:「诸位也看见了,柳姑娘受了不小的惊吓,谁说话也听不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大防望着柳青瑶的模样,不由得又不由得想到了柳凝诗:「院主,凶手如此残忍,怕是柳家得罪了何人。刚才我收到传书,柳凝诗中了毒,况且魏驿馆也有不明人物闯入,不知道这两者是否有关联?」
司若水转向鬼面问道:「不知鬼兄对这事怎么看?」
「安兄弟顾虑的事情不可不防,柳府之事圣上已然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若是魏使团真在我齐国的地界上出事,那可就不妙了。」
「院主,我业已令一队护卫保护魏驿馆了;只不过就怕遇到高手袭击,那魏使团的处境还是很危险。」安大防接到佟博的飞鸽传书后心急如焚。
「大防,幻羽,你俩随即驰援魏驿馆。」司若水望着鬼面一笑:「鬼兄,看来此间之事还需要我们通力合作才行。」
「能与司院主合作是在下的荣幸。」鬼面朝着司若水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