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诗与魁梧汉子、鬼面与短剑汉子激斗之际,廷卫与苏刑带来的黑衣人却相继倒地,死伤大半。
苏刑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一群人在厮杀,眉头却一刻没有舒展过:「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
「杀。」已经杀红了眼的罗悲,手起刀落,一个红衣廷卫应声倒地;他两手紧握着半月刀的刀柄,朝着苏刑冲了过来。
「啊!」就在他举刀劈向苏刑的那电光火石间,一贯黑羽箭自城墙上面「嗖」的一声飞射而下,刺穿了罗悲的手背,引出一声惨叫。
众人皆抬头望去,城墙上一个黑衣蒙面人自箭囊中又取出三支黑羽箭,拉开满月弓一弹;又有三个平蛮军应弦而倒,他们的手臂、脚裸与肩头分别中箭。
黑衣人一刻也未停留,他双足一点自城墙上飞掠而下,在半空中放出两箭,又有两个平蛮军应声倒地。
「何人?」魁梧汉子与柳凝诗斗得正酣,突然见一人黑衣人从天而降,一出手就伤了五人,大大伤了士气;立刻双足向后连点三下,退出了战局向着黑衣人大喝。
「左天豪,等我先收拾了这群杂兵,再来会你。」黑衣人根本不理他,手中的飞蝗石「嗖嗖」而出,剩下的平蛮军片刻间就被黑衣人的花雨漫天打中穴道。
「翔云哥哥,你果然还活着!」柳凝诗听得黑衣人的声线双眸顿时有点湿润了,再瞧他的箭术与暗器手法,便知是佟博无疑。
「你是谁?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更加震惊的是那魁梧汉子,自打来了金陵城以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想到被一人黑衣人叫出来了。
「唰」的一刀,短剑汉子逼开了鬼面手中铁尺的纠缠,也与跳了战局与魁梧汉子并排而立。
那边柳凝诗,鬼面,黑衣人、苏刑与剩下没受伤的好几个廷卫与黑衣人站在了一边,双方就这么对视着。
「看来你们想将银子运出城是办不到了?」黑衣人徐徐拉下自己的面巾,赫然露出一张坚毅的面庞,确是佟博无疑。
「柳姑娘,害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佟博瞧见柳凝诗那双闪烁着泪花的双眸,心知不妙,赶紧调侃起来。
「谁忧心你了?」果真柳凝诗被佟博一调侃轻哼一声,赌气转过脸去。
「那就好!」佟博常舒一口起,他最怕见别人的眼泪了,尤其是女人的。
「你不是被困在密室中了?怎么没死?」左天豪真的惊呆了,他本以为佟博在劫难逃,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左天豪,你的确够厉害。」佟博轻轻一笑:「用一块黑布就将我与柳姑娘引入了伏羲卦阵中,之后还不停的监视里面的动向。」
「你也很厉害,不但破去了大阵,还凭着敏锐的洞察力找到了外援从阵法外部撤去了结界光墙。」左天豪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想立刻干掉佟博的冲动。
「翔云哥哥,凝诗也不恍然大悟当初你是如何找来仁哥哥与幻羽打开了外面的结界的机关。」柳凝诗也平复了方才澎湃的情绪,转过脸来追问道。
「多亏了此物千里传音。」佟博从身上背的布袋中取出一人精致的木鸟放在掌中。
「偃甲鸟?」左天豪脱口叫出了声来。
「不错,这偃甲鸟本为一对;只要注入同一个人的内力便可遥相呼应。」佟博笑道:「当日,葛二无意间将一小块土堆踢出了结界;我就知道,这偃甲鸟也是有可能飞得出去;而上次救了玉儿之后,为了方便传递消息,我在幻羽姑娘彼处留下了另一只偃甲鸟。」
「即便如此,你也被困在密室之中,作何又能出来?」左天豪郁闷之极,自打外出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柳姑娘,你还得你们是怎么出的密室吗?」佟博并没有直接回答左天豪,而笑着问起了柳凝诗。
「柳姑娘,中书大人!外面密室的出口业已打开,还请二位速速厉害。」葛二兴冲冲的跑进了石室朝着柳元智与柳凝诗嚷道。
「葛二?」柳凝诗正噘着嘴赌气呢,突然听得好消息传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凝诗,这位佟护卫果真厉害,看来方才为父是看走了眼了。」柳凝诗呵呵笑言:「既然这样,我们便出去看看吧。」
三人来到了外间的密室中,原本阵眼门洞处的光墙业已不见了,鬼面正守在门洞的外侧并未进来,而幻羽和佟博也守在门洞内侧的两边。
「仁哥哥,幻羽!你们作何都来了?」饶是柳凝诗聪明伶俐,一时间也想不通这是作何回事。
「柳姑娘,这些问题等出去在说。」外侧的鬼面凝聚着内力的右掌贴着墙面护持着大阵:「这个地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走吧。」柳元智迫不及待的当先穿过了门洞。
「哎呀,石室中还有一箱银子与一箱证据呢。」柳凝诗蓦然想起来了里面的箱子。
「柳姑娘,你替我守在此物位置。」佟博略一沉吟,当下做出了打定主意:「葛二,我们去将两个箱子抬出来。」
「可是佟护卫,这会不会太危险了。」葛二不禁担忧起来,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比谁都珍惜生命。
「有你说话的时间,箱子已经搬出来了。」佟博待柳凝诗站了他的位置以后,便径自迈入石室,葛二亦无奈的耸了耸肩,也跟了进去。
只十息时间,二人便将两个箱子搬到了门洞口,佟博开口道:「葛二,你抬着前面,我在后面小心跟进。」
「没问题。」葛二看两个箱子都抬出来了,也没什么事就渐渐放松下来。
当他们抬第二个箱子的时候,柳元智蓦然朝着葛二喊道:「小心脚下的石头。」
这不喊还好,一喊葛二反而一惊,脚下立足不稳,撞上了此刻正护持阵法的鬼面,使得他的手掌走了了墙壁。
「轰轰轰。」石室内的墙壁开始震动起来,石室顶上的碎石屑也慢慢掉落下来,看起来此间随时要塌陷。
「不好!柳姑娘,羽姑娘,你们先进去,所以人贴着墙壁站好。」佟博将全身的内力凝聚于双掌之上,托住了箱子。
「葛二,你也让开。」佟博奋起神威,左掌单掌托着箱子,右掌对着箱子击出一掌,箱子稳稳飞落在另一人箱子之上。
就在佟博击打箱子之时,一块巨石从密室顶上砸了下来;柳凝诗一声惊呼,伸出一只玉手想拉佟博的衣服:「翔云哥哥,快进来。」
「来不及了。」就在这电光火石所见的是,佟博变掌为拳,对着柳凝诗的掌心击出,将她送到了石室之外,自己则双腿一点地,整个身子倾斜着向后急退。
「轰!」的一声巨石落下隔断了佟博与柳凝诗相对的视线,柳凝诗用力的双拳敲打着巨石,澎湃叫道:「翔云哥哥,翔云哥哥。」
「柳姑娘,你们先走,记得保护好中书大人和这箱证据。」佟博用内力将声线传了过去。
「我记得翔云哥哥当时就这么被困了在密室之内。」柳凝诗回忆这段的时候还感觉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可是我在当时的状况下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你们那边的状况。」佟博舒了一口气,只因他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轰轰轰!」密室的石块掉落越来越多,颤抖的幅度也是越来越大,佟博此时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是躲进中书大人那间石室,还是按原路返回。」
「中书大人那间石室我业已细细检查过了,若是进去可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了;若是原路返回或有一线生机。」佟博一念至此,更不迟疑,脚下
在掉落的石头中灵巧的穿梭着,迂回闪出了进入密室的门洞;不多久,里间的密室全然被石头封死,连柳凝诗的叫喊声也听不见了。
「之前我与柳姑娘进入石室之前,右边的门洞分明是打开的。」佟博沿着狭长的通道回到了前后连接点的那间密室:「现在石门却业已关闭,那就是说我与柳姑娘追到这间石室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这个地方,并且暗中窥探我们。」
四个火盆的火光依然烧得很旺,照得眼睛有点恍惚;佟博揉了揉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不如先找找此间是否有密室机关之类。」
佟博沿着墙壁,用右手的两根手指头这边敲敲,那边摸摸,又转了转四个边角的火盘,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依然一筹莫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难道我猜错了?」佟博猛然一转头,只感觉从西北角的火盆发出的火光比其他的三便都要亮,那种恍惚感又阵阵袭来。
「此物火盆有些不对劲?」佟博又一次摇头叹息,走上前去想取下火盆:「嗯?怎么取不动?」
「试试别的火盆?」佟博又依次试着去取另外三边的火盆,均很轻松的就从架子上拿了下来。
「哼!看来问题就在这边的火盆上!」佟博眼目微闭,静心凝神,右掌上聚满了内力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西北角的火盆边;蓦然间,他陡然睁开双眼,右手急速没入火中,用力一拧,又急速抽出;对面靠着右边门洞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又打开一道暗门。
「设计这密室的人还真有意思,用这种火中取栗的办法来考验胆量吗?」佟博一头钻进暗门,又从里面将暗门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