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云哥哥,现在能够说说怎么会要和李鼠比试了吧?」三人刚到了廷尉府的院子中,柳凝诗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心中所想。
「我仔细观察了李鼠此人,直觉告诉我他的身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佟博笑言:「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被关入这牢房之后除了这套身法再也未曾练过其他功诀,显然对自己的这套身法异常自信;我就是要挫他锐气与傲气,才能一步一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嘿!看来那几手暗器手法没白传给某人。」鬼面瞪着佟博:「如今这牢房的情况你清楚的比我还清楚。」
「小鬼,这自然要感谢你的牵线。」佟博轻拍鬼面的肩膀:「放心,一壶烧刀子晚些时候会有人送来。」
「翔云哥哥,梼杌到底跟你说了何办法能引出穷奇?」柳凝诗想起了二人方才的窃窃私语,不由得好奇。
「这就要靠柳姑娘帮忙了。」佟博一副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柳凝诗。
「翔云哥哥,看你这表情就清楚又想出了何馊主意!」柳凝诗看着佟博,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主意是有,只不过还得细细谋划。」佟博神秘的笑了起来:「我们去小鬼的屋子吧,还能顺便蹭顿午膳。」
「嘿!也好,让二位尝尝我的手艺。」鬼面左手摸着自己的右手腕,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申时的盘石村能够说是一日中最热闹的时辰了,村民们都会带着自家的物品在村南的集市进行买卖与交换;这不,距离开市的时辰还有一刻,村民们均已经占好了摊位,大声的叫卖起来。
「卖鸡蛋咧,卖鸡蛋咧!」一人扎着双麻花辫,身穿粗布花衣的村姑只因来晚了找不着摊位,只好提着竹篮子,在集市中央徘徊叫卖着。
「小姑娘,这鸡蛋作何卖啊?」一人提着蔬菜篮子胖村妇拦下了村姑。
「大婶,这鸡蛋三文一人。」村姑见有人想买她的鸡蛋,顿时开心笑言:「要是买的多,也可以便宜一点。」
「我看看你这鸡蛋怎么样?」胖村妇从村姑的的竹篮里拿出了一人鸡蛋瞧了瞧色泽,又细细抚摸了起来:「小姑娘,我以前作何没在村子里见过你?」
「大婶,我是邻村人。」村姑似乎很委屈:「因为我们村子没有集市,今日又错过了去城里的时辰,这才来这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卖些鸡蛋换些银钱。」
「原来是这样啊。」村妇那张胖面上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小姑娘,你这鸡蛋太小了,我看一纹钱一个差不多。」
「怎么会呢?」村姑根本没有察觉村妇想占她的便宜,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这可是家里母鸡下的蛋,在我们村里大家可都夸这鸡蛋好吃呢!」
「是吗?」村妇朝着附近走动村民呼喊了起来:「大家快过来看看啊,这位外村的小姑娘说他们家鸡蛋不小,还要三纹财物一人。」
「这鸡蛋太小了,你们外村的人做生意果真不老实。」
「就是就是,这鸡蛋就是一纹钱也嫌多。」
只半盏茶的功夫,竟然围上来十几个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不,这鸡蛋不小啊。」村姑也没不由得想到只是卖些许鸡蛋会被这么多人指责,她努力的向村民们解释着。
「小姑娘,你看大家都这样说。」村妇得意洋洋的笑言:「你如果肯一纹财物卖的话,乡亲们还能够考虑,要不你鸡蛋可就卖不出去咯。」
「大婶,求你们行行好。」村姑着急的向着众人乞求着:「这鸡蛋如果只买一纹财物,就不够钱买米了,家里的弟弟妹妹还饿着肚子等我回去呢。」
「哼!小姑娘还真是不听劝啊,要是你不让步这里是不会有人买你的鸡蛋。」胖村妇看村姑不肯妥协,原本得意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的铺子就在集市的最东边,要是你想通了随时能够来找我。」
「卖鸡蛋咧,卖鸡蛋咧!」村姑依然卖力的叫喊着,可是方才被这胖村姑一搅合,再也没人上前问价。
「没想羽儿装个村姑还挺像。」不远处的茶棚里,靠着最外面的桌边,公子装扮的柳凝诗正观察着周遭的动向:「翔云哥哥,你是不是早就和羽儿商量过?」
「哪有?」佟博也没料到幻羽扮村姑会如此传神:「这诱饵本该你来,可惜上次穷奇见过你;这才请幻羽姑娘来演这出戏。」
「这样太委屈羽儿了。」柳凝诗瞧了幻羽那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酸:「翔云哥哥,等此事了结你可得补偿羽儿。」
「这哪里是像这么简单,这就是。。。。。。」佟博刚想说出心里的想法,突然见到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小厮正跟幻羽说着什么:「柳姑娘,那边的人不像盘石村的村民,多加留意。」
正当幻羽提着竹篮一筹莫展之际,一人下人的模样的小厮凑了过来:「姑娘,你这鸡蛋作何卖的?」
「客官如果要买,那就三,不!两纹五一人。」幻羽装作一脸委屈,唯唯诺诺的模样。
「嗯!这鸡蛋看上去倒是不错。」灰衣小厮也像那村妇一样拾起一人鸡蛋细细看了好久:「这篮鸡蛋我们要了,只不过这银价还得主人同意,你跟我来吧。」
「去哪?」幻羽怯生生的瞧着小厮:「爹娘还等着我早些回去呢。」
「不远,家主人就在住在村北。」灰衣小厮将鸡蛋又放了篮中,转身要走:「一下子以二纹五的银价买下这么多鸡蛋,小人也做不了住,需要家主人的点头才行;若是姑娘不愿意去,那便算了。」
「哎!小哥,我跟你去。」幻羽瞅了瞅手中卖不出去的一篮鸡蛋,点了点头。
「那便跟我走吧。」灰衣小厮嘴角边露出了难以觉察的笑容。
从风远巷通往北官道间的小路蜿蜒崎岖,两边是由峻岩堆砌起来的高耸绝壁,令人望而生畏;山谷之中常年青雾弥漫,多有瘴气,各类毒虫毒兽更是数不胜数。
山涧一处隐秘的洞府之中,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带着凶兽面具的汉子正摆弄着青石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洞府中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四个火把将原本幽暗的空间照得透亮,另一个青衣汉子坐在离青石台不极远处的石凳上一面拿着葫芦,一面笑言:「穷兄,最近货色品质不错吧?」
「左兄,你作何好意思说。」青石台前的穷奇将一个绿色瓷瓶中的黑色粉末倒了一些在一个装着清水的黑陶碗中,又用一个小勺子微微搅拌起来:「你明清楚我需要玄阴之体的女子,这些都是少妇,有何用处?」
「哈哈哈,穷兄勿恼!」青衣汉子拿起葫芦仰头喝了一口:「这些少妇你先用着,我们的人此刻正撒网,不愁找不到。」
「我这迷踪青雾若是能练至大成,上次也就不至于吃了那个人的亏了。」穷奇将调好的药水灌入了绑在石壁上的一个少妇口中。
「吾、吾!」只见这少妇喝下药水以后,面上泛起了绿光,痛苦的挣扎起来,三息过后又晕了过去。
「哎!这药效仿佛还是不行啊!」穷奇摇头叹息,又走到青石台前继续捣鼓起来那些瓷瓶来。
被绑在石壁上其余好几个披头散发的少妇看着此情此景,皆吓得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啧啧啧!」青衣汉子见了穷奇试毒的手法,就仿佛司空见惯一般:「尽管穷兄不满意这毒效,可是在左某眼中业已很犀利了。」
「切!可惜上次让柳凝诗那小妮子给跑了,不然给我试毒再合适只不过了。」奇穷不忿的说道。
「言归正传,我要的药何时候交付。」青衣汉子将葫芦系在腰间,神色间也收回了方才的随意:「这些试药品也不是白白提供的。」
「哼!就因为你提供的试药品不行,是以才一拖再拖。」穷奇指了指方才试药的少妇:「你们也不想出现这种半死不活的效果吧。」
「三日!」青衣汉子竖起了三根手指头:「这是我们给最后期限,不能再等了。」
「好吧,三日就三日。」穷奇颇为郁闷:「三日后老地方见面,研制药物需要专心,我就不留左兄了!」
「穷兄这么快就下逐客令拉。」青衣汉子霍然起身身来,十分玩味的看了奇穷一眼:「在下就期待三日后的交付了。」
幻羽提着竹篮跟着灰衣小厮进了盘石村北的一个小屋子里,看着里面空空如也,不见人影:「小哥,你家主人在何处啊?」
「姑娘,你就先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吧。」小厮的手掌中不清楚何时打开了一人冒着青烟白色瓷瓶:「等你醒了自然就会见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幻羽只觉得一阵晕眩,浑身的力气也渐渐消失,手中的竹篮掉落下来。
小厮一把手托住了昏迷的幻羽,一只手接住了掉落竹篮:「这么好的鸡蛋打碎多浪费,就留在此间吧。」
「他们进去密室了?」屋子外跟踪而至的柳凝诗悄悄对着身旁的佟博追问道:「我们也进去吧?」
「原来上次穷奇拼命挡着阵眼,是要掩盖这后面的密室。」佟博点点头:「快跟上,以防幻羽姑娘有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