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人玩伴昨天约好的,他今晚过来跟我一起赏月吃月饼。然而,这么晚了还没来,我有点担心。」他把长耳的情况跟她大致说了一下。
「也许他是留在东家那边过节了呢。你也不用为他担心了。」江小婉安慰道。
他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是以,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无忧到屋内把长耳头天带来的月饼拿了出来,用油纸包着一共四个芝麻月饼。
「这是长耳送给我的月饼,你也吃一个吧。」无忧递给江小婉一个。
对她这种出身富贵的人来说,无忧给的月饼确实显得粗糙了些许,况且她所吃过的月饼无不精美华贵。但她还是掰了一小块,咬了一口,其实也并不觉得难吃。她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嫌弃的表情。她心里不禁感慨:「在逃命的路上,有人在中秋节跟你一起吃月饼赏月,就是缘分。」
「以后若有机会,我也想见一见你的长耳小弟。」
「希望有此物机会吧。」
江小婉掰下来的那一小块月饼还没有吃完,一只小鸟「啾啾啾」叫着,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绕着她飞了一圈之后,站在她的肩膀上。
江小婉脸色大变了,有点惊恐的样子,霍地站了起来。
无忧追问道:「作何啦?」
江小婉焦急地答:「来不及跟你详细解释了,有厉害的家伙向这个地方快速靠近,大概还有十里远,很快就能到这里了。我在外面放了一只小鸟飞在空中警戒,遇到危险靠近时,它会向里面这只小鸟示警。有可能是我的对头,我得赶紧走了。感谢你的美味烤肉,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再回来吃你做的烤肉。」
无忧连忙用包过月饼的油纸给她包了一块烤肉。
江小婉接过烤肉,拿着那大半个还没吃完的芝麻月饼就准备逃命。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句:「不管谁问起,你不要说见过我。也不能够对别人说我传授了你那样本事!」
无忧坚定地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打死也不会说的!」
「谢谢你,无忧,再见!」一闪身就掠过篱笆投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小院里寂静了下来,火堆上的木柴还在燃烧,火苗随着微风晃动跳跃。江小婉的到来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欢乐,这是他一直没有体验过的。当她又匆匆离去时,无忧突然有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她那漂亮又爱笑的小脸蛋,善良开朗的性格,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一样怡人,让他难以忘怀。江小婉此物朋友,他希望有缘再相见,她是个好人。
「喵…喵…」那是猫叫声,在这渐寒的秋夜让人听了难免有点揪心的感觉。
「喵…喵…」猫叫声又一次传来。
「天凉了,得加件衣服。」无忧自言自语,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两手环抱着转身朝屋内走去,这样寒意像是减轻了些许。
进入屋子后,无忧立即躲在门后面朝院子里偷看。猫叫声引起了他的警觉,江小婉说有人靠近这里就业已让他有了警觉之心。他很清楚这寺庙一带从来没有猫出现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便他假装没注意,暗中运起灵枢洗髓易筋真气,聚于双耳,听力瞬间灵敏十倍,他听到附近有轻微的呼吸声!他心里冷笑:「果真是有人潜伏在院子外面!」
在门后面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然后又一次凝功一听,那轻微呼吸声业已消失了。
然而,院子里的一幕让无忧再次警惕起来。所见的是一只出来觅食的蝙蝠绕着火堆上的烤肉飞了两圈。「蝙蝠不是很怕火光吗?这蝙蝠怎么敢在火堆上飞来飞去呢?再说现在天已渐寒,按常理,蝙蝠也很少出来了。」无忧觉得这事还是有点反常。
「这些事情不可能是巧合!定要赶紧走了这个地方,去外面躲一躲。江小婉的示警不可能有假,这一切都预示着些许不好的征兆。」点起油灯,无忧从枕头底下的床板夹缝里拿出来一人一寸大小的宝蓝色福袋。
这个福袋看起来跟附近其他农家孩子佩戴的福袋没何区别,上面绣着一人红色的「福」字。默运灵枢洗髓易筋真气,从手指上传送到福袋,然后两指一捏,福袋变大,从福袋上变出一个一尺宽的袋口,打开查检一番,师父留下的那些物件统统在里面。无忧再把一些值财物的东西,统统装了进去。
然后来到院子里,把竹竿上的腊肉全部包好,也收进了福袋里。又一次运起灵枢洗髓易筋真气在袋口上一拍,瞬间又变回了普通福袋的样子,无忧把它佩戴在脖子上。他一直凝功监听着四周,确信没有人注意到他做这些事情。
此物福袋是师父专门为他做的,乃是佛门至宝乾坤袋,经过师父改造变成了乾坤福袋。由于无忧并非修士,身上没有苦修出灵力,是以,师父给这乾坤袋设计了一个独门的开启方式,定要运起洗髓易筋真气才能打开和关闭。师父不辞而别时留给他的那些物件,统统装到了里面,否则一人少年带着那些物件很容易遭到歹人的觊觎。
收拾妥当后,无忧正准备抬脚走了时,两男一女从前面的寺庙大殿后门走了出来,正朝他这个小院而来。要是无忧此时选择逃跑,反而会让对方认定无忧心里有鬼,这个道理无忧是懂的。他不得不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坐在火堆旁边假装在烤肉。
三人很快就进到了小院里。那年约二十多、三十不到的美艳少妇用鼻子嗅了嗅,陶醉地出口赞道:「哇,好香呀!闻着这浓郁的肉香味,就清楚是孜然烤肉。」
她身后方一左一右跟随的两个男子都握着一柄弯刀,警惕地四下扫视。其中一个右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瞪着凶眼。
无忧没有站起来,假装不知所措地追问道:「你…你们,是…干…干何的?」
美艳少妇盯着无忧全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扑哧」一声笑言:「哟,这个地方就只有小兄弟一个人吗?」还用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盯着无忧的双眸。
无忧被她的盯得有点不好意思,避开了她的眼光,点了点头应道:「嗯。就我一人人。」
她旁边两个男子对视一眼,随后这时瞪着无忧,嫉妒和大怒在他们眼中表露无遗,要是他们的眼神是利箭,无忧业已死了好几回了。
无忧了被他们瞪得心里有点发冷,他不恍然大悟对方的眼神为何这么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