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县衙风水（二更）

午后，于老头正坐在门房的靠背椅上打盹。听到踏步声后，睁眼一看，只见陈少山背负着两手，正从门房外面经过。

于老头赶紧嚷道：「陈大了，您等等！」

陈少山接过于老头递来的一张纸。于老头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他很怕陈少山又训斥他一顿。突然，他发现陈少山的脸色变得很震惊的样子，他有点惧怕，莫非这陈大人要动真火了。心里这样盘算着，回身就想溜回他的门房里去。

「回来！」陈少山大喝一声，于老头吓得心头一颤，老实地走到陈少山面前，低着头不敢再看陈少山。

「我问你，这是谁给你的？什么时候来的？人呢？」陈少山显得很激动，还伸手抓着于老头的两个肩头，摇晃了几下。

于老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上…上午来的，他说要找你，我来传话，你说让他赶紧走，他就留下这张字条走了。」

陈少山愣住了，这可是自己赶跑的呀，不禁后悔不已。

「官贬小了，脾气却大了，师恩曾记否？」他望着这句话，不由得泛起满面羞愧之色。自从被贬之后，尽管隐忍，但是因为消沉，脾气确实变很差劲。

再看署名「无忧」，陈少山倒是很和气地询问于老头此物叫无忧的长相年纪。于老头发现这陈大人的脾气变得比翻书还快，转眼又变得如此有礼。他觉着这才像一个读书人的样子，知书达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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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向路人打听，无忧来到岐阳县的县衙大门处。

当无忧注意到这座县衙的建筑布局时，皱起了眉头。他没不由得想到这岐阳县的县衙竟然如此简陋。

正常衙署的布局应该是大门在最外层，进入大门迎面就是照壁，与两边的左右墙合围形成一人院落。从风水上来讲，围成的这个院落其实是个缓冲之所，只因有照壁，从大门进入的气流就不会直接冲入衙署之内。沿着院落往里走，就是仪门，是衙署的第二道门，是礼仪之门。新官上任要在仪门行一跪三叩首之礼，所有官员到此要下轿或下马，以表礼仪。这道仪门在风水上倒是不起任何作用。过了仪门就是直面大堂了，两者之间的空旷之地就叫做明堂。大堂后面根据规模和财力可能还有二堂、三堂，甚至更多建筑。

然而，这岐阳县的县衙大堂前面竟然没有院落，明堂与大路相连。只不过想想这岐阳县地处偏远，位于魔域边上，有这种小规模的县衙也算是能够理解了。

站在县衙外面，无忧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尽管天气渐凉，但午后的阳光足够温暖，照射在身上丝毫感觉不到深秋的凉意。然而在县衙外面，无忧敏锐地感觉到，从衙门里面散发出一股寒意，远甚于当前这种季节的凉意。无忧运起望气术，运功于双目，只见整个衙门被黑色的煞气包围着，煞气翻翻滚滚。

一个站在衙门外值守的衙役起初并没有留意无忧。但是无忧站在衙门外老半天不走，甚至还在凝目朝衙门内观望，这衙役就准备对无忧进行盘查一番。

当他靠近无忧时，无忧正在观察衙门里的煞气。就在那衙役与无忧对视的瞬间，那衙役眼前蓦然一阵恍惚，他似乎注意到翻翻滚滚的黑烟朝自己涌过来，不由大惊失色。

无忧也发现了那衙役靠近自己，且有可能只因跟他对视产生了幻觉，于是赶紧收功。那衙役也立马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跟前并没有黑烟，但又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情况。只是愣愣地盯着无忧。

「请问这位差大哥，你们邝县令邝大人在吗？在下是他的一位朋友，有事求见。」无忧本来就是来找邝县令的。

当无忧跟着那衙役走到大堂大门处时，邝县令也注意到了无忧，老远就热情地招呼道：「无忧…小兄弟，欢迎欢迎！」

那衙役明显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没有了平时一惯爱耍威风的样子，老实地回答道：「县令大人就在大堂里面呢，我带你去找他。跟我来。」

无忧朝他抱拳回礼道：「邝大人好！」

「这两天，我此刻正县衙熟悉熟悉情况。你提前过来了，正好陪我一起去看看。」邝县令说道。

无忧朝邝县令解释道：「好啊，只不过我这次提前过来，还有不仅如此一件事情要向邝大人打听一下。」

「请讲。」邝县令点头道。

「天龙院在本县的招录定在什么日期举行？我想去参加。」无忧追问道。

「此物…我刚来还不了解此事。这样，我旋即找人去问一下。」邝县令招了一人衙役过来，交待他去找县学的学正问一下。

「无忧小兄弟，来，我们到县衙里面走一走，看一看这里的风水有没有问题。」邝县令带着无忧进了大堂。

无忧一进大堂就发现那种奇怪的寒意更甚了，但他发现邝县令等人像是毫无所觉。他想或许是自己苦修的功诀对这方面特别敏感的缘故，或者跟服下了寒玉玄冰鱼的鱼丹也有一定关系。

无忧站在大堂正中间出神，邝县令就站在他旁边静静地观察，并没有出声询问，但他可以肯定无忧理应是有何新的发现。

「见过邝大人！」

「见过邝大人！」

「……」

就在无忧准备使用望气术来定位煞气的源头时，一行人从外面鱼贯而入，并快步走到邝县令身前行礼。

带领这几人的是县衙的韦主簿，受邝县令的安排去请本县的风水先生。

韦主簿赶紧给邝县令引荐，他指着那位白胡子老先生介绍道：「这位是县学的风水教谕王夫川先生，平时负责给学子们传授风水术，乃我县的风水泰斗，风水造诣不凡。」

韦主簿又指着一位中年书生介绍道：「这位是县学的学正陈少山大人。」此人正是无忧之前要找的陈少山。

陈少山朝邝县令抱拳一礼，解释道：「邝大人询问天龙院招录的日期，已定在本月初七。是日还请邝大人莅临指导。」陈少山见衙役来问，他为了表示对新县令的尊重，是以亲自赶来回复。

邝县令显然是早就对此地官员的背景做过些许调查，他颇有深意地凝视了陈少山一番，不失敬意地说道：「陈大人，久仰了。闻名不如见面呀！」并朝陈少山抱拳回了一礼。

邝县令转头朝无忧出声道：「日期你记好了。」

无忧谢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