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侃答:「今日是十一月三十日。明天就是十二月初一了,正是宗门每个月集中弟子登记修为的日期。莫非无忧师弟已经灵芽吐萌了?」
无忧点头道:「今天刚刚灵芽吐萌!」
但是,叶松却在一旁出声道:「无忧进入室内时,我就发现他业已灵芽吐萌了。你这种进展速度,的确超乎我们的想象。」
张侃简直难以相信,凭无忧这种从四品灵根的资质,竟然能在入门一个多月就灵芽吐萌!他当年以四品灵根的资质,尚且辛辛苦苦修炼了一年零三个月,才灵芽吐萌。
他接着朝张侃吩咐道:「张侃,你是这里的大师兄,次日你带无忧去朝溪宫登记吧!」
说实话,自从当上这个地方的大师兄之后,张侃还是头一回有机会要带师弟去登记修为。
但是,无忧婉拒了,他觉着自己去登记就行了。
二人跟叶松告辞,退出了房间。
无忧听从了木龙子的劝告,没有赶回木龙谷去修炼。他准备跟师兄们一起去灵膳堂吃晚餐。只不过顺便去看看蔡九,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当时一心苦修,也未跟胖子打声招呼,就待在木龙谷埋头苦修了。
无忧朝张侃追问道:「张师兄,蔡九最近有来找过我吗?」
张侃这才想起是有么这回事,答道:「那胖子之前来这个地方找过有礼了几次呢!在灵膳堂也问过我们好几回。起初有一段时间,他天天都跑过来看你有没有回来,后来就没来过了。估计是,他觉得你再也不赶了回来了吧。」
无忧心里有点愧疚,后悔当时没跟胖子打声招呼。
见无忧和张侃从园主的室内里出来,一众师兄们又围拢过来。
张侃虽说心里对无忧这种神速达到灵芽吐萌的壮举,还有一点点嫉妒,但他转念就想道:「他的灵根虽说比我差一个等级,但人家好歹是仙二代,要什么有何,并不是我能比的。」不由得想到这里也就释怀了。
他有意要巴结无忧,便大声对其他师弟宣布道:「告诉大家一人好消息,无忧师弟业已灵芽吐萌了!」
然而,并没有只因他说这是一人「好消息」,众人就爆发出一片欢呼声或者掌声,而是忽然就寂静了一下。
无忧早就预料到会这样,心中暗道:「这特么寂静得多尴尬呀!」
张侃慌忙打圆场道:「哈哈,看来大家被无忧师弟的神速进展震惊到了。」
无忧清楚,震惊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大家一时无法接受他此物灵根渣渣中的渣渣,竟然把他们直接甩在身后方吃灰尘了。对这些灵根渣渣们来说,另一人比他们更渣的人,比他们提前灵芽吐萌了,简直就是一人让他们心脏滴血的坏消息!
他还依稀记得,当日他向张侃询问功诀时,那些师兄们百般挖苦,极尽嘲讽。可转眼,这才过了一人多月,就打脸打得啪啪响,是以,他们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就像张侃的心态转变一样,众人也是由震惊和嫉妒,再想到无忧是仙二代,转而就接受了。慢慢地,气氛才缓和下来。
大家免不了会向无忧打探,他这么神速地提升修为,是怎么做到的。
无忧还是一通瞎忽悠,对方根本获取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不过倒是没有怨言。他们反而觉着,神秘的仙二代就理应是这种作风!
当无忧又一次出现在灵膳堂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众人的瞩目。尤其是后面一众师兄跟着,非得要让无忧走在最前面,颇有一点小老大的排场。
「那无忧仿佛有一人多月没出现了吧?」
「对啊,最近都没见他来过。」
「传说中,上次他从镇邪狱深夜出狱的那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谁说不是真的!据说,那一次他非得选择到了深夜,才通知何管事和汪执事,想法真是很奇特!」
「谁让他手上有厉害的王牌呢!人家就是要那样玩,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你们说,他手上到底有什么王牌呢?」
「谁清楚呀!连那个刘平都不敢说出来。据说汪执事当面警告过刘平,要是敢透露一人字,下场很严重的!」
「上次在贡修院与黄雨那一场比试,有人说无忧是一个炼体修士,难怪他能扛住黄雨的连番袭击!」
「嘘!小声点。炼体修士是没有前途的!他之是以会去炼体,就是只因全宗门除了贡修,就他的灵根最差。」
「你这就说得不对了,他进宗门之前,就是炼体修士了好不好!」
「不都一回事嘛,就是只因灵根差!」
世上还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消息都不可能全然保密的,连无忧深夜出狱那件事情都被他们打探得一清二楚。
无忧寻找了一圈,并没有注意到蔡九的身影。
轮到无忧打饭菜时,邱大厨也发现无忧的修为提升了,准确地说是有修为了。
他笑着追问道:「小娃子,最近躲到哪座山洞去用功了呀?」
无忧也听懂了他的暗示,笑道:「你猜对了!」
他又追问道:「大师傅,胖子最近有来过吗?」
邱大厨摇头道:「他也好久没来了。让我想想,大概有半个多月没来了吧!」
无忧匆匆吃过饭,放下碗筷就走。
张侃问道:「无忧师弟,你这么着急要去哪里呀?」
「贡修院!」无忧撂下三个字,也不解释,拔腿就走,显得特别匆忙。
走在路上,无忧发现有点不对劲呀!
他回头一看,果真,后面跟着一长串的人,少说有也好几十个,况且还有人陆陆续续地加入队伍中!
无忧瞬间就恍然大悟是作何一回事了,大家应该是猜测他去找李君宝,报复被戒律院拘押之仇。其实任谁都会以为,那一次是李君宝去戒律院告发了无忧。
他停了下来,大声嚷道:「大家别跟来了!这一次我不是去贡修院打架的!」
可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离开。
无忧起步又走,可是他发现后面的人又跟来了。
他又一次回身,摊了摊两手,无奈地说道:「我真没骗你们呀!我不是去打架的!」
然而,那些人并没有散去,还是缀在后面。
对李君宝这种如惊弓之鸟一样的反应,无忧并不觉得奇怪。当日他既抵挡了黄雨的三连击,又用两个微微的耳光让李君宝倍受折磨,李君宝不怕他才怪呢。
正在这时,李君宝迎面走来。当他看清楚是无忧的时候,脸色剧变,转身就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忧赶紧喊住了他:「李君宝,别跑啊!我不是找你打架的!」
李君宝这才重新转过身来,望着无忧。
无忧也不想跟他一辈子结仇,主动提到:「之前的事情就让它翻篇吧,以后大家和平相处。」
李君宝没不由得想到无忧会主动找他和解,点头应道:「行,大家和平相处。其实,上次的事情,并不是我向戒律院告发你的。」
无忧道:「那不关你的事,是戒律院的人主动盯上我的。」
他问道:「你最近有见过蔡九吗?」
李君宝摇头道:「他好像请假回家去了,走了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有十来天的样子。」
无忧没不由得想到死胖子竟然回家去了。
他问道:「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李君宝还是摇头道:「他走的时候,没跟我们说过。反正走之前,他仿佛情绪很低落,估计是家里发生何变故吧。」
众人见无忧与李君宝一点事都没有,感觉热闹看不成了,也就纷纷散了。
无忧随李君宝找到了贡修院的管事,打听之下,对方也不清楚蔡九请假的具体原因。他追问道:「你们有登记过蔡九家的地址吗?」
管事摇头道:「没有。我们不会强制贡修弟子报备自家地址,以及其他情况的。」
无忧寻思:「死胖子家里肯定是遇到了何事情,不然他走了时也不至于情绪低落。当日问过他多次是哪里人,可他就是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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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失落地回到灵植园,他有点忧心蔡九,至于忧心何,他也说不出来,就是有那种感觉。他为当时埋头在木龙谷苦修,而没跟胖子打声招呼的事情,又一次感到懊悔。
木龙子偶尔也会用潜龙望气术观察一下无忧的情况,他见无忧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遂问起缘由。无忧把蔡九的事情跟他说了。
无忧问道:「木龙爷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找到死胖子到底在哪里?」
木龙子沉吟半晌,随后老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他追问道:「蔡九有留下何贴身物品在你这里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无忧想了一下,答:「他有一百多万两银票寄存在我这里。」
木龙子的真身显化在无忧的房间里。
他接过无忧递过来的那一大叠厚厚的银票,感应了一番,点头道:「这个能够。这一叠银票至少在那小子身上贴身保存了半年之久,里面还有一股很浓的气息,应该就是那胖子的。」
木龙子抽取了一部分蔡九留在银票上的气息,散入了龙脉之中,随着仙气流,由朝溪宗为起点,向整个雍州扩散开来。
他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木龙子双眼暴睁开来,脸上有一丝怒气一闪而过。
接着一副画面显化在无忧身前。
「果然是那死胖子!」无忧惊呼道。
但是,当他看清之后,却发现死胖子的处境并不妙,竟然是被关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