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参不是五百年的。从这参须、参纹和色泽来看,顶多不会超过一百年!」无忧直接揭破了老板的牛皮。这老板在他面前玩这一套,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他学了医术也熟悉不少药材。
「哦……呵呵……公子好眼光!在公子这种行家眼里,老朽也就实话实说了。这人参生长了九十多年不假。至于价钱嘛,好商量,公子不妨先开个价。」老板不好再编下去了,还连说了几遍:「好商量,好商量。」
「最多一百两!」无忧狠狠地杀价。
老板假装一副要亏本的样子:「公子,此物价钱真买不到,连本都不止这个数,您就出一百五十两吧!」
无忧又砍了一波:「一百二十两!」
「您就再加点吧,一百三十两,不能再少了!」老板开出了最低价。
「行,成交!」无忧爽快地交了银票。
无忧把这三样礼物送回到陈家,交给了陈冲和,跟他说了每件礼物分别是送给谁的。他要是在场的话,陈家母子看了礼物以后肯定会跟他客气一番的,所以借口还要参加夜晚的宴会就出来了。
陈家母子把礼物拆开后,眼珠子都被惊得要掉出来了。光看那一只大人参就清楚价值不菲。而那套文房四宝和那盒茶叶,在县城这些官员的公子哥里面早就讨论过了,都清楚它们的大概价格。
当陈冲和说出这两样礼物的价财物时,陈夫人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嘴里念叨着:「无忧这孩子,作何这么破费呢!这几样东西就花了这么多财物。不行,你得去退回去,你爹赶了回来后肯定得怪无忧乱花钱的。」
陈冲和却不打算去退货:「娘,这买了的东西又没质量问题,人家老板哪会随便同意退货呀!我觉着无忧小师叔既然有这个心意,咱就不要拂逆了。再说,他刚才跟我说了,他在那县衙的悬赏大会上夺魁了,获得了三千两赏银!他说他不缺钱,要我们别跟他客气。」
「三千两赏银!真的还是假的?」陈夫人有点不相信,凭无忧这么个小屁孩一会儿就能赚到这么多财物?
「晚上等我爹赶了回来,问问他就知道了,反正我觉着无忧小师叔不可能说假话的。」陈冲和出声道。
转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了阳通大酒楼。他不想再瞎逛了,那就先到酒楼里点一壶茶坐一坐。
无忧送完礼物,从陈家出来得比较早,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而县城大街也就那么点大,他都业已逛了几个来回了,也没何好逛的。
虽说无忧穿着新买的衣裳,显得也体面整洁,但毕竟只是普通料子的布衣。他放眼一看,进出这大酒楼的人,大多锦衣华服,显然非富即贵。不过无忧一点儿也不自惭形秽。
无忧跟着小二上了二楼,他跟小二说要靠窗的座位。
无忧环视一周,只因时间还早,二楼的客人比较少,一半多的桌子是空着的。
「公子,您请坐在这张桌子吧!」小二把无忧带到了临窗的一张桌子旁边。
「麻烦给我来一壶茶。」无忧对小二说道。
「客官还需要点些许菜吗?」小二追问道。
「不用了,一壶就好了。随便何茶都可以。」无忧再次强调只要一壶茶。他也不懂茶道,在他喝起来何茶的味道都差不多。
「哦……好的,您稍等。」小二迟疑了一下,这也快到饭点了,光点一壶茶不点菜,他是有点不理解的。如果说这客人是为了省钱的话,也不至于跑到他们这里来点一壶比别的地方贵不少的茶,显然不可能是为了省钱。
「哟,我当是谁呢!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原来是和尚穿花衣,模样十八变哈!没钱还来这里喝茶,原来和尚也如此爱好面子呀!」一个熟悉的声线在对面那张临窗的桌子传了过来。
无忧一看,原来是那个恶少鲍武。这厮在哪都能遇到他,而且每次都出口成脏。
「要是你家有个三长两短,或者何红白喜事,需要做法事的话,我能够考虑重新穿上僧袍,帮你们念经消灾!」无忧顶了他一句。
他又学特产店老板的语气补了一刀:「价钱嘛,能够商量,能够商量的。」
无忧现在有这个底气和自信这样说话,以前腿脚不方便,斗只不过他,现在嘛……一个手指头都能教他作何做人。
「啪!」鲍武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拍,虎地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指着无忧骂道:「好你个小秃驴,现在驴蛋长大了是吧?竟敢骂你家大爷了!」
「和气生财嘛!价财物不满意的话,你能够还价嘛!」无忧火上浇油地出声道。然后就摆出一副懒得再理他的表情,更加让鲍武怒火中烧。
鲍武从未有过的见无忧说话这么嚣张,还真有点不适应。小和尚这次不按套路出牌,他竟然有点无言以对了。
鲍武身旁紧挨着他的一位年少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阿武,这人是谁呀?」
无忧觉着,这女子的姿色都还不如鲍武上次招的两个青楼女子。此物女子只是有点小家碧玉的气质,就是比较清纯而已。
「看来,这恶少的口味变了!」无忧心里揣测。
鲍武也发现刚才有点失态,拍拍那女子的纤纤玉手,回答:「这人是我们家那边尾芒寺的和尚。不清楚怎么回事,今日这样打扮。」
他这一说,同桌的五六个男男女女都齐刷刷地打量着无忧,当然都在找那颗光头,可惜被文士帽遮住了看不见。这些人还议论起来,一点都不管无忧会不会听到。
「看来是耐不住寂寞还俗了!」
「天天面对青灯古佛,谁受得了呀,还是这花花世界有趣!」
「他就是一人酒肉和尚,我们那人人都清楚,他平时都吃肉的。」鲍武补了一句。
「啊?要吃肉干嘛还要去当和尚呢?」
「来来来,小大师,我请你吃肉!小二哥,你过来,把这盘红烧肉送给那位小大师!」这鲍武不怕事大,又准备开始整人了。
「哪位小大师呀?」小二有点迷糊。
鲍武指着无忧出声道:「就是那位呀!我告诉你,他其实是一人和尚,只是现在特意穿花衣戴帽子看不出来而已。」
「这……这……」小二大概知道是作何回事了。然而要让他一人小二,端盘红烧肉去羞辱人,他可不敢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