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事前跟夏咏心交待过,他今晚还会再次进入她识界中的棺材里查探,以寻求对策。所以,无忧在三楼的卧室正对着二楼夏咏心的卧室,这样两者的距离最近。
在这个距离,与之前留下的先天真气相呼应,无忧全然能够隔空进入夏咏心的识界,也能又一次探查那副黑棺材和那个邪修太叔永平。
无忧盘腿坐在床上,借助留在那个邪修太叔永平体内的先天真气,再次施展内视术,在那太叔永平的体内探视起来。
那道先天真气已经完全与那个邪修太叔永平的先天真气融合在一起了,是以不管无忧在他体内如何窥视,都不会引起他的警觉。三魂七魄是无忧要重点查探的,他觉得理应从这方面入手。
三魂七魄是人的根本,有其天然的防线,内有先天真气这一道防线,对修士来说还有一道灵力防线守护在外围,是不太可能被外来的灵力轻易攻破的。但是,这个邪修毕竟只是一小部分道源在识界的显化,其三魂七魄的根基牢固程度全然无法与本体的相比。
无忧的先天真气停在那邪修的尸狗魄上,然后在上面轻轻地碰了一下,然而此刻正闭目打坐的邪修并没有任何动静。无忧由此断定,这部分走了了本体的道源,其三魂七魄的确要弱不少。至少,在感应周遭环境这一方面来说,掌管预警能力的尸狗魄就并不怎么敏感了。
无忧的先天真气又停在邪修三魂之一的爽灵之上,所见的是如白玉般的色泽之中,略带一些浑浊之色,由此可见其智略有不足。结合夏咏心所述,这副黑棺材有时会突然横冲直撞,状若疯狂,可见此物邪修之智有所缺陷,也是爽灵魂的根基不牢固的直接表现。
无忧在这个邪修无法察觉之下,给他的尸狗魄和爽灵魂布下了锁魂阵,至少三天之内,他将处于无意识状态。
此物邪修尽管只是一部分道源的显化,然而在夏咏心识界苦修了几十年,再加上他本来的修为,要想把他杀死是不容易的。而且,他的修为极高,强行去杀他的话,说不定还会遭到他的反噬,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无忧希望从他体内着手,把此物邪修的尸狗魄和爽灵魂磨灭掉!最终让夏咏心把这部分道源收为己用。
那么,如何把尸狗魄和爽灵魂磨灭掉呢?无忧现在缺少的是一个这方面的阵法。他觉着,夏咏心出身名门大宗,肯定清楚这一类大阵。无忧准备明日找她商讨一番。
翌日,夏咏心、钟严和无忧在二楼一起协商接下来的对策。
夏咏心看了无忧满怀信心的神态,不由得好奇地追问道:「无忧,昨晚不由得想到对策了吗?」
无忧点点头道:「基本上已经想到了,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唯独缺一人能磨灭神魂的大阵,我要把他的尸狗魄和爽灵魂磨灭掉!」
夏咏心应道:「大阵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朝溪宗就有不少这类阵法。基本上,各门各派都会有些许类似的阵法,用来对付敌人和些许犯下恶行的弟子。我现在就传授你一个大阵,落魂阵!」
夏咏心把一道神识打入无忧的体内,布阵之法赫然在目:「落魂阵,闭生门,开死户,内藏天地厉气……一入死户,魄消魂散,顷刻而灭。」无忧花了一盏茶时间消化了这个阵法,他觉着这个大阵正合适。
无忧对夏咏心道:「二师父,接下来你需要做好准备,随时接管被磨灭了尸狗魄和爽灵魂的那部分道源,把它融合到你自己的道源中去。」
夏咏心点头道:「没问题,我这边随时都能配合你的行动。」
「磨灭神魂!」钟严畏惧地望着无忧:「你,你此物磨灭神魂的法门听起来有点吓人,你不会一言不合就磨灭别人的神魂吧?」
无忧没有立即回答,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得钟严心里有点发毛的感觉。
钟严蓦然道:「无忧,看在师兄弟的份上,你把这种磨灭神魂的秘法传授给我吧!我不用他来对付别人,但学了以后,至少能防范别人来害我。」
夏咏心在一旁笑道:「钟严,这个你也学不会的,那是要基于无忧苦修的先天真气来操作的。」
钟严一听又灰心了。
钟严刚在一旁听了半天,可无忧并未安排任何事情给他做。他有点心痒难耐地问道:「无忧,这么重要的行动,我能参与做点何吗?」
无忧点头道:「那是当然,人人都要参与。我正有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学过招魂术吗?」
钟严疑惑地摇头道:「没学过!」
无忧朝夏咏心追问道:「二师父,你们朝溪宗应该有招魂术吧?」
夏咏心点头道:「有,招魂术只是一人小法术而已。」她很快就恍然大悟了无忧的用意:「你是要我教钟严此物法术吗?」
无忧微微颔首,出声道:「钟严到时要施展招魂术,把那个邪修的尸狗魄和爽灵魂招引出来。」
钟严指了指他自己,有点畏惧地说道:「就凭我?我……听说招魂术对修为高深者没何用,而且搞不好还会遭到对手的反噬。」
夏咏心也有点忧心地出声道:「是啊,与那邪修太叔永平比起来,钟严的修为毕竟相差太多。万一钟严遭到对方反噬的话,就很危险了!」
「那邪修的尸狗魄和爽灵魂业已被我布下的锁魂阵困住了。是以,至少这三天之内,他将处于无意识状态,钟严对他施法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没何效果而已。更何况我还有其他后招呢。」无忧解释道。
夏咏心一听就放心了。
无忧戏谑地说道:「你可以这样呼喊,儿呀,你快赶了回来吧,娘亲好想你!」
招魂术这种小法术并不复杂,钟严没花多久就学会了。这种法术主要是通过声线来达到迷神的效果,从而把神魂招引到某个地方去。然而,钟严面皮薄,要他煽情地呼喊却难以启齿。
钟严瞪着无忧就是喊不出口。
无忧又调侃道:「你还可以这样呼喊,好你个兔崽子,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