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成年人了,隔壁这动静在干何都心知肚明。
莫凡冷脸听着,垂眸望着蹲着的小周,「关你何事儿?!听着别人的就不会做你的事儿了?」
莫凡知道司昭廉会和林肖睡,但没不由得想到会睡得这么猖狂,叫 床声都传到他这边,声线被墙壁滤过了,时强时弱,像猫儿叫一样,尾音透出婉转,其中还掺杂着「不要」、「轻点儿」的字眼。
小周被莫凡眉眼中的戾气吓倒,不敢耽搁,低眉顺眼地低头开始做自己的本份。
隔壁在现场表演,莫凡听着不可能没反应,再怎么不爽也是男人,被小周伺候得周到。
他仰起头,后脑勺顶上床头,鼻息变重,明明是舒爽却眉心紧蹙。
这活儿司昭廉也帮他做过,不像小周这般灵活有技巧,那生涩的反应一看就是从未有过的,司昭廉自己也说是从未有过的。
难以想象那样一人只懂享受的少爷会屈尊降贵做这种事,司昭廉为了和他上床还真是蛮拼的。
小周伺候得没问题,方方面面都照顾到,可是有了对比之后莫凡显然不满足。
太熟练了没有那种感觉,而且司昭廉做这事儿的时候在他身上肆意点火,疼痛中升起刺激的酥麻。
小周是鸭子,给钱办事那种,也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敢僭越,只能说做得老实,却没有能让莫凡感觉到血液加速的东西。
莫凡听着隔壁的叫声越来越烦躁,他也不清楚自己的烦何,就是不爽,盯着小周头顶的发旋儿,脑子里想到却是上次在训练室那次,累积在心里的暴戾因子无处发泄,拿起桌上的烟又点了一根。
他捉摸不透司昭廉到底在想什么,之前明明看到他和别人亲密接吻失控到不顾脸面当场玩儿他。
现在注意到他左右拥抱无动于衷,还他妈把他的人拐走一个,动静弄得那么大,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比他技术好?!
「咚!」墙那边儿传来类似像砸墙的动静,随后是林肖隐隐崩溃的哭腔。
莫凡的后脑就抵在墙上的,那声音像是砸在他的神经上,令末梢神经一跳。
以他的经验,这会儿司昭廉肯定把人压在墙上抱着,否则这墙不会像要被砸穿了似的。
莫凡眼底升起狠戾,抽了口烟,把燃了一半的烟用力摁在烟灰缸里,然后没有任何怜惜地揪起小周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小周头皮猝不及防一痛,脑袋被揪起来,生理的泪水噙在眼眶,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嗓子很痛,正想开口喊一句莫少,却被攥着头发扔在床上,细胳膊细腿儿的,哪怕床垫足够软也把他撞得脑袋发晕。
紧接着,炽热的吻落后颈和肩上,他敏锐地感知到了莫凡不同寻常的情绪,没有做这事儿的愉悦和享受,反而透出焦躁。
莫凡抚摸着小周的细腻的皮肤,在他的背上留下指痕和牙印,可是心里却越发不满足。
他的口味被司昭廉养刁了,吃多大鱼大肉骤然换回开胃小菜的落差可想而知。
莫凡和司昭廉在一起时不用顾忌力度和轻重,体力和技术都势均力敌, 也能跟得上彼此的节奏。
每一次都酣畅淋漓,借着缠绵发泄着铁血一般的荷尔蒙,高温中充斥着野性和火辣, 往往是情绪的催化剂,让他们像野兽一样沉沦进欲望的沼泽。
他们宛如在疾风骤雨的海上沉浮,浪花将他们激烈地拍打进海底又猛烈地翻腾而起,起起沉沉,理智消失在极致的欢愉和痛苦中。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激烈, 床垫的「咯吱」声还有喘息直往莫凡耳朵里钻。
莫凡头紧锁,后槽牙用力磨了磨,猛然地起身下床。
「……」小周茫然地睁开眼, 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点烟的男人。
「叫。」莫凡说。
小周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让你叫 床。」莫凡狠狠地说,「声音压过隔壁。」
「……」小周嘴唇微动,神色不解又诧异。
「包你出来两天的财物我再翻三倍,」莫凡语气冰冷,眼底也没有情绪,「给我叫,声音不准比隔壁低。」
一听到财物,小周双眸一亮,没有好奇怎么会,听话地躺在床上开始叫,他被此物环境浸润很久,清楚什么样呻吟最好听,尾音转了好好几个弯, 带着令人疼惜的哭腔。
莫凡心烦意乱,一根根烟猛抽, 他脑袋发抽,跟司昭廉置这种气。
可他就是不爽,自己这边难以适应做不下去,凭何那混蛋能搞得风生水起,热火朝天?
关键那人还他妈从自己这抢过去的。
何好事都让司昭廉占了?
滚他大爷的。
一包烟很快抽没了,可隔壁仍在继续,小周的声线也没停,上道的在床上滚着,让床垫发出些许暧昧的声线。
莫凡看了一眼时间, 才过去十五分钟,司昭廉最少四极其钟起步。
他们在那儿叫着,莫凡冷眼站在一面听着,好几次理智恢复些许,觉得这个行为太他妈傻逼,自己跟一人混蛋置何气。
可是又想到做都做了,业已和隔壁杠上了,突然叫停就像认输一样,这又是事关男性尊严的。
莫凡没有叫停,冷着脸硬生生地听着二重奏。
果真不出所料,四极其钟后隔壁消停了,小周的嗓子业已有点哑了,之前帮莫凡口, 中途喝了好几次水也没能缓解疼痛。
小周看向莫凡,眼神询问要不要跟着停住脚步来。
莫凡冷漠地说:「再叫十分钟。」
小周就这么又叫了十分钟,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开了空调的缘故,窗口紧闭着,凝聚在室内里的烟味久久不散, 飘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既然干了傻逼事儿,那至少得干回本儿,至少得比司昭廉持久才行。
金主没有指令,小周只能坐在床上不动,寂静乖巧又懂事。
莫凡揉了把脸,暗骂自己真他妈是闲得蛋疼,让小周先睡,他则去浴室洗澡。
刚走到浴室大门处,大门被敲响了。
莫凡的眉心随着敲门声跳了跳,心里生出一种预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少,」小周哑着嗓子问,「需要我开门吗?」
山里的夜晚冷风刺骨,一开门屋外的冷气直往里钻,瞬间冲散了屋内的温暖和烟味。
莫凡没回答,因为他已经把门打开了———预感实现,穿着浴袍的司昭廉站在大门处。
司昭廉穿着薄薄一件也不见他冷, 靠在门框上朝莫凡打了个招呼, 「莫哥,完事儿了?」
莫凡睥睨地抬了抬下巴,冷笑道: 「你都那样挑衅了,装没听到岂不是我认怂?」
司昭廉毫无诚意地鼓了个掌,「莫哥果然厉害。」
「少废话,」莫凡说,「有屁快放。」
司昭廉问:「小周呢?」
莫凡警惕:「你干什么?」
司昭廉无辜:「不干何,只是我有事儿要找你说, 请他先回避一下。」
莫凡拧眉,见他理所自然的样子就火大:「有什么事儿不能次日说?」
「很重要的事情,」司昭廉恍然,「要是你觉着累了的话……那明天说也不是不行, 可是打一炮就累了,是不是有点儿逊了?」
「少他妈给老子放屁,我累?我再干六场都不累!」莫凡扬声喊,「小周!」
小周穿好拖鞋走过来。
「你先出去待会儿,我们谈完事再进来。」莫凡说。
小周点头,也没问这大夜晚的自己该去哪儿,低着头出了去。
莫凡转身进屋,司昭廉跟在后面把门关上,进去第一眼就是看床。
「有何事?赶紧说,说完滚。」
司昭廉的目光在干净的床单上停留几秒,倏尔勾唇,「其实没何事,我来找你上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话宛如平地一声雷, 把莫凡震了个够呛,恼大怒道:「你他妈神经病?!你不是刚和林……」
话没说完,司昭廉就强硬地按住莫凡的后劲把他吻住,带外面冷冽的朔风,力气猛烈,直接把人往床上带。
在绝对力量面前,莫凡没有反抗之力,哪怕他练了这么久的拳,那身肌肉在司昭廉的腱子肉面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直接被摁在床上,衣物三下五除二地脱掉,司昭廉的阵仗之猛,让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的时候。
司昭廉的眸色很深,盯着莫凡健美的肩胛和背脊,脊柱在背上留下一条流畅的浅窝,腰线紧致、肌理结实, 两手擒在腰上的感觉妙到极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凡的脸被迫埋在枕头里,咬紧牙关,两手用力地攥着枕头,手臂上青筋凸起, 充满暴涌力。
他们贴得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用力地接吻撕扯,极致的痛苦中生出极致的欢愉。
司昭廉来势汹汹,吻得粗暴, 热腾的汗水滴在莫凡的背上,充斥着欲望的味道,丝毫不像业已是发泄过的样子。
「莫哥,爽吗?」司昭廉喘着气问,他尾音微微颤抖,显然有些失控, 「是不是比你操人爽?」
莫凡呼出一口气,抬起头胳膊艰难地撑起身子,长臂一伸,反手揪着男人的衣领将他用力拉下,一口咬上他的耳朵。
「嘶——!」司昭廉倒吸一口气, 抬手掐住莫凡的脖子,掌心感受到过于凌厉的喉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少他妈的给我说屁话,」莫凡同样喘得厉害,嘴唇被啃吻的红肿,眉梢带着餍足,眼底又是浓浓的挑衅,「你爽了,又何必来找我?」
说好的让林肖伺候就不来骚扰他呢?
真他妈赔了夫人又折兵, 操蛋。
司昭廉掐着莫凡的脖子让他反仰着头,唇舌紧密地纠缠, 皮肤和掌心都是黏腻的汗。
半晌,司昭廉终究放过莫凡的舌头,濡湿的痕迹一路吻到他的耳垂,喑哑的音色低沉性感,「莫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莫凡的耳垂被含着,激起战栗。
「我没睡林肖。」他听见司昭廉说,「那四十分钟是演给你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