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凌晨滚到天色渐亮,打架,去医院,又滚床单,幸亏他们体力好,若是换了别人还真没这样的精力。
血气在疯狂的缠绵中氤氲着,好似热辣的油,泼在他们湿滑的身体上,催发了欲望,荷尔蒙愈来愈烈,呼吸都是对方的味道,欲望在最深处开出绚丽的花。
莫凡的室内里彻夜高歌,直到天边透出一抹青白才彻底安静下来,他们连清理的力气都没有,莫凡直接晕了过去,司昭廉也是累得大汗淋漓。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落时分才醒,莫凡的意识复苏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酸胀痛,比打架严重多了,骨头像是被打碎重组似的,身上像压了几吨重的东西一样,让他喘不过气。
「……嗯……」莫凡眉心紧蹙,发出一人音节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了,像个破败的机器,火辣辣的干痛,吞咽都困难。
有了酸痛的刺激,意识不多时恢复过来,莫凡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他的后背和那人的胸膛紧密相贴,能感觉到强有力的心跳。
———难怪觉着身子重,腰上环了一只手,胯上还圈着一条腿。
莫凡火大,可是又没理直气壮地借口发脾气。
昨晚的大话是他自己说的,只是他没不由得想到司昭廉的精力真的那么旺盛,一挑十不够,还能把他差点死在床上。
莫凡盯着跟前的虚空,开始深思他学好拳后反攻司昭廉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莫凡回忆起认识司昭廉以来他们在床上的场景,每一次都是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光从体力上看一点,他毫无胜算。
反攻的确能够找回面子,可一直保持这样……也不是不行。
……
莫凡愣了几秒,意识到在想何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这是面子问题,作何能退让?!
真他妈被 操傻了吧!
日。
莫凡把一切情绪推给身后的罪魁祸首,用手肘直接给了司昭廉一记,哑声道:「滚开。」
司昭廉在睡梦中不设防,被生生打醒了,环在莫凡腰上的手臂松了松,睡眼惺忪,「嗯?醒了?」
「给老子松开。」莫凡说,「重死了,跟猪一样。」
司昭廉:「这样独特叫醒床伴的方式,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
莫凡一想到昨晚他用手伤骗自己火就压不下来,「你他妈真行,司昭廉,你……」
「莫哥,」司昭廉笑着打断他,「你让我松开,该松开的理应是你吧?」
「……」莫凡经此提醒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身体僵住,电光火石间脸颊涌上燥热。
昨晚太过疯狂,使用过度业已麻木了,完全没感觉到司昭廉还在里面。
司昭廉笑吟吟地望着莫凡的耳朵和脖子变红,「好心」提醒:「莫哥,松开啊。」
「老……老子松开了!」莫凡嗓子是哑的,吼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没呢,」司昭廉好笑道,「明明还在挽留我。」
莫凡身体一激灵,呼吸变重,眼尾发红,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给老子滚出去!」
司昭廉一向知进退懂分寸的,清楚不该欺负人的时候不能欺负,依照莫凡的要求退了出去。
分开之后,莫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体又僵住了。
泉眼失去瓶盖,肆无忌惮地往外淌。
莫凡两手握拳,只想把司昭廉痛打一顿解气。
司昭廉见莫凡的背影依旧这么僵,稍稍一想就清楚为何,但并未点破,把脸埋在莫凡的后颈处,吻着上面的牙印,「莫哥,你昨晚真棒。」
「老子哪次不棒?」莫凡生气都不忘臭屁,「昨晚爽了?」
司昭廉心满意足:「爽。」
「倒也没辜负你费尽心思假装伤口有问题,」莫凡冷嘲热讽,掀开被子下床,「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他本想直接霍然起身来的,可是腰酸腿软,一时间没起来,又抹不开面子叫人帮忙,只好坐在床边把烟盒拿过来抽烟。
司昭廉欣赏着莫凡满背的痕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自知理亏所以没接这茬儿,张口讨烟,「跟我一根?」
「给你个屁,」莫凡嗓子干,一抽烟就呛得咳嗽,「你……咳咳,就你这种满嘴没点儿真话的人也配抽烟?拿上你的衣服滚。」
司昭廉笑言:「哪有,睡爽了可是真话。」
「我稀罕?!」莫凡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忍着腰间的酸软去浴室洗澡,刚走几步就觉着不对,身后也传来司昭廉的笑声。
「莫哥。」司昭廉喊他。
「闭嘴!」
司昭廉的眼神很露骨,揶揄道:「夹 紧啊。」
「滚——!」
紧接着,浴室门被关上,司昭廉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却又不敢出声,憋得痛苦。
莫凡两三步走在花洒下,打开开关,用冷水冲着身体,试图赶走这份羞恼。
这不是他想呈现的状态,面对司昭廉,他明明想更游刃有余一点,可是那男人总是遖颩喥徦屡次令他破防。
分明每次很生气,却总是轻而易举的原谅。
莫凡不是傻子,他并非看不出来司昭廉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那个混蛋想清楚他不可越界的原则在哪里。
在认识司昭廉之前,莫凡的原则挺多的。
比如要带套,这涉及健康,绝对是不可撼动的。
比如不给炮友口,他一向都是被别人捧着的,绝对不可能冲炮友做这种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比如不带炮友回家,这是隐私问题,打炮的事情就应该在外面解决,家里是放松的地方,绝对不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染指。
可是这些绝对在司昭廉身上统统都失去了作用,当初不带套是他主动的,给司昭廉口也是自愿的,让司昭廉踏进房门也是他默许的。
更容忍了司昭廉在他的房子里操他。
莫凡抹了把脸,一拳锤在墙上,关节震痛,手臂的伤口碰了水也有点灼伤的痛感。
———这一切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莫凡不敢深思自己对司昭廉的步步纵容意味着何,也不想去深究司昭廉与他对视时眼底装载的情绪是什么意思。
他们能够亲密,但不能够靠近,站在楚河汉界的位置上,保持平衡就好。
莫凡心绪烦乱,费了点儿时间才把自己清理干净,套上浴袍,水珠擦干之后手上的伤也就没那么疼了,敷了一张面膜才推门出去。
本以为司昭廉理应在隔壁浴室洗澡,结果人家业已洗完了,身上还氤氲着水汽,昨晚的浴袍不能穿了,他用浴袍系在腰间,正俯身换床单。
「……」莫凡望着地面被换下来的床单被套,目光落在他包扎依旧完好如初的手臂上,「你怎么找到床单的?」
「翻一翻就知道了,」司昭廉抖动着被子,丝毫不见昨晚不能吹头发的娇弱,「一般抽屉里都是放这些东西的。」
「司昭廉,你要脸吗?」莫凡问,「你随便翻我柜子还有理了?」
司昭廉无辜:「我没有啊,我只是试探性地拉开好几个抽屉看看,还想着如果找不到喊你呢。」
「你他妈骗鬼呢吧,」莫凡指着他胳膊问,「昨晚不能吹头发,这会儿作何能抖被子了?」
司昭廉:「昨晚伤口刚上了药,确实是挺疼的,真吹不了头发。」
「那你操老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伤口疼?!」
司昭廉勾唇道:「操你太爽,没顾及着疼。」
「滚你大爷!」
妈的,心机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生气嘛,」司昭廉慢条斯理地套枕头,「你饿了吧?一天没吃东西了,家里有东西吗?我给你煮。」
莫凡半信半疑:「你还会做饭?」
「上次爬山,烧烤都是我烤的,你觉得我不会做饭?」司昭廉反问。
莫凡倚着墙问:「你会做什么?」
司昭廉:「看你想吃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法式牛排、香煎鹅肝、芦笋浓汤、鲜蘑色拉。」
莫凡本来是刻意为难,却不料司昭廉一口答应:「能够,只要有食材。」
「……」
靠,他怎么忘了,这混蛋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做西餐肯定比中餐拿手。
谁家里没事儿会准备这些西餐的食材?想吃直接就去餐厅了。
莫凡冷哼一声,「也不是很想吃,你看着做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昭廉点头,把床单被套*好之后,才有了身为客人的懵懂,抱着弄脏的东西问:「这些作何处理?」
「……」
作何处理,当然是扔洗衣机。
莫凡冷着脸把东西抢过来,头也不回往外走,把这些处理好后,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
他朝楼下走去,厨房里的灯亮着,司昭廉光着上半身站在冰箱大门处选食材,矫健精悍的身体上尽是密集的抓痕和牙印。
尽管刚刚在楼上已经看过了,然而此刻场景一换,像极了某种情趣play,视觉盛宴的冲击太大,当即让莫凡嗓子发干,心跳加速。
司昭廉像是没察觉到一样,还在专心选材,一暗自思忖着做饭,「你的食材也不是很多,只有蔬菜,能够炒饭或者煮面,你要吃……」
话没说完,从天而降的东西盖住了他的头。
司昭廉抬手扯下,是一件衣服。
「给老子穿上!」莫凡恼火道,「骚 不死你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