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廉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靠近莫凡,他明显喝醉,做得任何事都在预料范围之外,比平时更不可控,热得他一身火又不负责灭,第二天没准儿还全忘了,吃力不讨好。
可莫凡醉成这样,也是他打电话叫助理把人送赶了回来的, 不可能就这么把人晾在这全然不管。
「你站那儿干什么?」莫凡不耐烦地问,「赶紧来伺候我,吃我的用我的还操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司昭廉觉着有点儿缺氧,头一次不太敢看莫凡的身体,视线会不由自主地黏在上面。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出声道:「我胳膊还没好,不能碰水。」
「让你给我搓背又不是洗澡!」莫凡不爽,「少找借口,我是拿着淋浴冲你伤口了?你自己注意不就行了!赶紧的,我困了,要睡觉。」
司昭廉没办法,方才莫凡贴上来就觉得热,这会儿共处一室,还要给莫凡搓背,情绪起伏得更厉害。
浴室里氤氲着潮湿水汽,朦胧水雾好似与世隔绝,哗啦啦水流未停,热气萦绕,不知不觉中生出几分暧昧。
司昭廉蹲在莫凡身后方拿着搓澡巾帮他搓背,莫凡的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随着用力地搓澡,皮肤渐渐泛红,细密的泡沫均匀地遍布在皮肤上,滋润了色泽绯红的吻痕和牙印。
这些痕迹落在司昭廉眼里,不自觉地想到几天前的缠绵,就在这个地方,他们在热水的冲刷下接吻、喘息,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莫凡的身材很好,腰部紧绷勾勒出明显的腹肌,深凿的人鱼线凸显,整个人性感又热辣,景色冲击着司昭廉的视网膜,勾起他越发强烈的凌虐和占有。
司昭廉在莫凡的身体上烙着不少吻痕,每一个痕迹都彰显占有。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场景,同样人一丝不挂的出现在眼前。
司昭廉觉着越来越热,喉结滚动,嗓子的干涩无法缓解。
「左边搓搓。」莫凡闭眼享受,「用点力,没吃饭吗?」
司昭廉不满被指示,对着莫凡的后颈一口咬下去。
「嘶——!」蓦然的疼痛让莫凡倒吸一口气,恼火地睁开眼,胳膊肘往后一记,「你他妈干何!」
「莫凡,你想干何?」司昭廉的呼吸又烫又湿,「你是故意的吧?嗯?」
莫凡蹙眉, 「我故意何?」
「故意勾我。」司昭廉发哑的声音钻进莫凡的耳道。
莫凡觉着司昭廉脑子有病,「滚开。」
司昭廉当然没动,热烈的吻落在莫凡的耳根和后颈,手指摸过他紧实的腹肌,在身体上肆意点火。
若是平时,莫凡会半推半就地和他滚在一起,可今日情况不一样,莫凡喝酒了,并不是微醺的程度,而是烂醉。
尽管他现在对答如流,看似正常,实则眸光是散的, 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而且最重要的是,喝醉的人不会有反应,神经是木的。
司昭廉点了好半天火,莫凡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像是在吻一人木头。
「你还要亲多久?」莫凡冷静反问,「我让你来给我搓背的,不是来发情的。」
「……」司昭廉抬头对上莫凡漠然的目光,毫无动情的预兆,突然生出强烈的挫败感。
「莫哥,」男人把脸埋在莫凡的颈间,难耐地蹭了蹭,「我难受。」
莫凡漠然道:「哦真可怜。」
「……」司昭廉不死心地继续点火,吻着莫凡的耳垂,又嚷道:「莫哥。」
「滚。」
「……」司昭廉愤愤地又去咬莫凡的脖子,头一次这么无力。
「你他妈是狗?」莫凡推开司昭廉,站在淋浴下冲身子,颐指气使地说,「行了,出去给我铺床,铺完不准走,在室内里等我。」
司昭廉抹了把脸,忍得额头出汗, 没好气地说:「等你干何?」
「让你等着就等着!」莫凡脑袋晕晕的,麻利地洗头冲水。
司昭廉没办法跟醉鬼闹,只好出去给莫少铺床,他之前观察到莫凡睡觉前有点熏香的习惯,这会儿喝醉了熏香更有助睡眠,司昭廉帮他点上,放在床头。
刚把这一切做完,浴室门打开了,蒸腾的热气跟着莫凡涌出来,水珠湿哒哒的往下流,地面很快出现一片水迹。
司昭廉听见动静回头,见他再次一丝不挂,无可奈何道:「你作何不擦水也不穿衣服?我给你放在架子上的。」
司昭廉从浴室里把浴巾和浴袍拿出来, 亲力亲为的帮莫凡擦身体,「醉成这样最好别洗澡,你洗了又不穿衣服,房间里又有空调,很容易感冒。」
莫凡洗完澡脸颊更红了,周身血液加速,脑袋更沉更晕,都不太站得稳,只能靠着墙,「我都做完了,那你做什么?」
莫凡不屑,「我上次感冒发烧还是高中。」
司昭廉轻笑一声,将毛巾搭在莫凡头上,低声说:「别说大话,不感冒的人偶尔感冒一次会特别严重。」
他把莫凡身上的水擦干,又帮他把浴袍穿上,将人拉到床上坐着,蹲下来给莫凡擦脚,「穿内裤吗?」
「穿啊,为何不穿?」莫凡垂眸盯着司昭廉的发旋儿, 从此物角度看,男人的轮廓更加立体深邃。
「在哪儿?我给你拿。」司昭廉问。
莫凡反应有些迟钝,想了想半天,讥讽道:「你能找我床单,还找不出来我内裤?」
「……」司昭廉抬头打量着莫凡,颇为无奈,「你真的醉了?」
不是都说喝醉了的人会有反差吗?
他看莫凡没何反差,倒是比平时更尖锐了,刺他的话一句不少。
莫凡:「我没醉!」
「我看也是,」司昭廉霍然起身来,叹了口气,「没醉的话告诉我内裤在哪儿?」
莫凡指了指其中一人抽屉,「那里。」
司昭廉拉开抽屉,里面是放首饰的,各种名贵的手表整齐地码着,旁边的盒子里放着款式各异,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戒指。
「这不是。」司昭廉关上抽屉,「这是你的首饰和手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凡又指另一人:「那在这里。」
司昭廉依言打开,「这也不是,是你放领带的。」
莫凡哦了一声,没说话。
司昭廉望着他醉醺醺的脸,放弃盘问,直接挨个拉开抽屉找。
莫凡踹了他一脚:「你看你暴露本性了吧!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业已把我的室内翻遍了?!」
司昭廉:「我在你心里这么没素质?」
莫凡:「你干的哪件事让我觉着有素质?」
「……」
好吧,细细回想确实都不太绅士。
司昭廉无力反驳,很快把内裤找到,递给莫凡:「来,穿上。」
莫凡没接,大爷似的坐在床上,「你给我穿。」
司昭廉觉得莫凡就是故意折磨他的,也没办法和醉鬼计较,再次蹲下来,把内裤放在他脚边:「抬脚。」
莫凡的双脚穿过内裤, 懒懒地靠在床头,享受司昭廉的伺候。
司昭廉的目光带着火,黏在紧致的大腿上移不开,动作也停住脚步来。
内裤随着司昭廉动作往上,越过膝盖和胯骨,浴袍难免朝两边分开,露出泛着水汽的皮肤。
莫凡懒懒一笑,抬起脚踩在男人的胯上,「看够了吗?」
司昭廉身体紧绷,抿着唇没有说话,好似一开口就会泄露什么一样。
「我有的你都有,」莫凡的脚趾蹭着司昭廉的睡裤,散漫中掺杂着几分魅惑,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可看的?」
司昭廉闻着空气的中清新醇厚的熏香味,和莫凡身上的沐浴露混在一起,比迷情香更摄人心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从某处移开,哑声开口:「抬起来。」
莫凡慢吞吞地抬了一点,让内裤能顺利穿上。
有了布料的遮挡,司昭廉明显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如释重负道:「那你先休息,我走……」
「走何走?」莫凡拉住他,把抽屉里的吹风机扔他怀里,「给我吹头发。」
司昭廉无语:「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吹头发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是不吹,」莫凡说,「然而老子都给你吹了, 你不给我吹回来?」
司昭廉:「……」
「敢情就你清楚享受?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莫凡换了个姿势,背对他,「赶紧给我吹头发。」
司昭廉没辙,都做到此物份儿上了,总不能撂挑子不干。
只不过莫凡是真累了,又喝又吐,还闹了这么久,头发刚吹得半干就睡着了。
他重心不稳,偏偏倒倒的,最后倒在了司昭廉的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昭廉担心莫凡感冒,坚持把头发给他吹干才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又「贴心」地想着万一莫凡睡到中途要喝水什么的,为了方便照顾,擅自打定主意留下,成功地钻进了莫凡的被窝。
后来司昭廉是被热醒的,他习惯性地抱着莫凡睡,房间里有空调,再作何热也不至于到出汗的程度。
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很快意识到并不是自己热,而是怀里的人在发烫,皮肤滚烫,呼出的力场都是热的。
———莫凡发烧了,况且烧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