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莫凡捕捉到关键词,有些错愕,咀嚼停住脚步来,望着司昭廉,「你走哪儿去?」
「回家。」司昭廉笑了笑,坐在桌子上,脚尖轻点着地砖,「我的伤业已结痂了,等你感冒好了就走。你不是一贯嫌我烦吗?马上就还你清静了,你理应蛮开心吧?」
「……」莫凡的目光落在司昭廉的手臂上,为了美观他穿的长袖,从袖口还是能注意到一点疤痕,上面果然业已结痂,除了不太好看之外,没有别的影响。
莫凡缓缓嚼着嘴里的食物,胸口闪过一丝异样。
明明之前张口闭口让司昭廉滚,这会儿真的要滚了,不知怎么却并不如想象的那般轻松,甚至是有点儿……
有点儿何呢?
莫凡不清楚。
那种情绪来得莫名又陌生,在此之前从未向任何人产生过,尽管只是平静湖面上的一点点波痕,但它确实发生了。
它在莫凡向来稳定的情绪上留下隐秘的一笔,浅浅的痕迹,却是艳丽的色彩。
司昭廉见莫凡不说话,嬉笑着凑近,「怎么了?看上去不高兴,舍不得我走?」
莫凡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讥笑道:「你想太多了,你离开我求之不得,缠着我的狗皮膏药终究消失了,我能不开心?何时候走?我放鞭炮庆祝。」
话说得挺难听的,但司昭廉没有生气,俯身更凑了些许,视线描摹着莫凡俊朗的轮廓,笑意更深了些许,「如你所愿,今天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但是……我作何没从你的面上找出半分开心?」
今日?
莫凡被此物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措手不及,怔愣了一瞬,随后升起被玩弄的大怒。
这人来的时候大张旗鼓,不惜惊动他爸,搞得人尽皆知。走的时候一声不吭,一上午的时间、做个饭的工夫,连东西都收拾好了。
「何都得被你看出来?」莫凡抬眸反问,愠愤怒道,「你以为你能看透我?」
「我倒是想看透你。」司昭廉的视线往下移,凝在莫凡的嘴唇上,只因在吃饭的关系,唇瓣上有一层淡淡的油光,掩盖了苍白的颜色,恢复了几分红润,「可是你不给我此物机会。」
莫凡冷笑,喝了口汤,「机会?你自己创造的机会还不够多?你……」
司昭廉总有出其不意打断莫凡说话的本事,他抽出纸巾帮莫凡擦去嘴角的油渍,动作轻柔,神色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挨得极近,莫凡能闻到司昭廉身上的清淡又醇厚的香水味,浓密纤长的眼睫近在咫尺,眉眼的温柔让莫凡顿了顿,不由得就噤了声。
「我什么?」司昭廉问,「莫哥,你不会觉着自己我是故意受伤吧?谁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你说是不是?」
莫凡回过神,拍开司昭廉的手,镇定道:「谁知道你的。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收拾东西?你两手空空的来,连内裤都是我的,你想带走何?!一样都不许带走,都给我留下。」
司昭廉:「我不带走的话,你会继续穿?」
「自然不会!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司昭廉咂嘴,「这么小气呢?」
「要你管?!」
司昭廉失笑,「行吧,我不带走,一条内裤都不带走,回去我就把身上穿的脱下来。」
莫凡耳根一麻,恼火道:「你不是嫌小?!」
司昭廉心安理得道:「小是小了点,但是你的东西穿着安心。」
莫凡拳头发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