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强硬】12万海星加更

宏朝集团位于市中心的那片写字楼，是整个a市的黄金地段，莫家的崐晖、莫凡的盛泽都有都在附近，隔着两三条街，在商业区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但又互不干涉。

当初宏朝成立的时候，莫凡略有耳闻，隐隐听了一嘴背后是bright，短时间内迅速站稳脚跟，不论是借助家里的势力也好，还是自己实力强劲也罢，总之令人不能忽视。

这是莫凡从未有过的来宏朝，与其他公司两到三层的区域作为办公场地不同，四十多层的写字楼都是宏朝的工作区域，装潢设计大气，进门后墙上的「宏朝集团」镶嵌在墙中，鎏金描边显得格外贵气。

莫凡径直走到前台，懒散地在桌台上敲了敲。

前台小姐抬起头，见莫凡西装革履，飒爽帅气，气场不凡，立马霍然起身来询问，「先生您好，有何需要的吗？」

「我找司昭廉。」莫凡上下打量着极远处的门禁区域，穿着工作装的男男女女，进出匆忙，「他来上班了吗？」

前台小姐：「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莫凡：「没有。」

前台小姐礼貌道：「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没办法见司总呢。」

莫凡的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你打电话给他，就说莫凡找他。」

前台小姐：「抱歉先生，要是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没办法联系，这是规定。」

这的确是规定，莫凡公司也有，应该说每个机构都是这样的。

这是大集团，每天想找老板的人太多了，要是有人来问就打电话上去，那前台也不用干别的事儿了。

莫凡倒是理解，也不想为难别人打工的，心里盘算着该在哪儿等司昭廉，这个地方人来人往的，坐在这等人如果被传出去可真丢脸。

而且问题是他也不确定今天司昭廉是否要来上班，毕竟那人挺闲的，他来这等人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正当莫凡迟疑时，身后方突然好几声「司总早」，令他下意识转头。

一袭正装将他身上凌厉的气场放大，镂空金属领夹彰显贵气，他有段时间没剪头发了，发尾又开始有点长，头发喷了点儿发胶，露出饱满的额头，发丝并没有一丝不苟地梳在后面，而是随意地抓了抓，正经中又有随性。

司昭廉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深蓝色的面料贴合着身体，将他干练精悍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完美，笔直的裤子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棕黄色的高定皮鞋一尘不染。

金发依旧耀眼，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少了笑意，看上去有些漠然，没有亲和力。

司昭廉冲与他打招呼的员工点了点头，一抬头便对上了极远处莫凡的目光。

莫凡挑了挑眉，朝他走过去。

一夜晚没见，司昭廉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若是以前在宏朝偶遇，他肯定业已露出笑容朝莫凡走过去了。

如今他站在原地没动，注视着莫凡一步步走近。

宏朝集团的一楼大厅很大，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人群来来往往，皮鞋和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

莫凡在司昭廉面前站定，准备好的话一时不知道作何开口，这个地方本来也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我找你。」莫凡说，「他们说我没预约。」

司昭廉颔首，「是要预约的。」

「我需要预约吗？」莫凡反问。

司昭廉凝视几秒，抬脚往电梯间走，擦肩时淡淡地说：「跟我来。」

莫凡的嘴角不露痕迹地微勾，跟上司昭廉。

员工有电梯六个，在此物点儿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基本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个地方等电梯。

司昭廉带着莫凡，在众目睽睽下往另一个电梯口走，那是总裁专属电梯，只有老板的指纹才能开启，仅供一人使用，直达总裁办公间楼层。

司昭廉出手指，将食指放在墙壁上的小凹槽里，「滴」的一声，里面闪起绿光，与此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二人并肩迈入，莫凡打量了一眼，望着司昭廉按下30的数字，然后男人也不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徐徐关上的电梯门。

电梯徐徐上升，宽敞的空间里容纳十多人都绰绰有余，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显得寂静又空阔。

莫凡不开口，司昭廉也不主动说话，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将冷漠疏离进行到底。

「作何着？」莫凡注视着司昭廉完美锋利的侧脸，「上去得有好几分钟吧？我不说话你就不说？」

司昭廉还是沉默，岿然不动。

莫凡走到他面前，抬手将男人平整的领带用力攥住，随后把人往自己跟前带。

这一下令司昭廉始料未及，重心偏了一瞬，身体骤然靠近莫凡，一贯平视前方的目光终究再次与莫凡交汇。

二人挨得很近，莫凡的呼吸尽数喷在司昭廉的脸上，连彼此的绒毛都看得分明，醇厚淡雅的木质香和冷冽幽然的冷杉味交融在一起，他们不像以前的针锋相对，却仍对峙着何。

司昭廉垂眸望着自己被弄皱的领带，开口道：「一会儿有会。」

莫凡哦了一声，也没松手，「平时闲得不行，整天在我面前晃悠，又是做饭又是约会又是打拳的，怎么今天我来找你，你就有会了？」

「之前是远程办公，视频会议。」司昭廉把自己的领带扯出来，重新用领带夹夹好，「今日没有必要迁就。」

莫凡习惯了他笑吟吟的样子，这般冷漠疏离的德行倒真有点儿不习惯，好笑道：「迁就？你迁就谁了？你不会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真的能凭宏朝集团总裁或者bright少总的身份自由进出我的公司和我办公间吧？」

「是。」司昭廉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能允许我自由进入盛泽，也能允许别人自由进入你家里，更能允许相亲对象和你有说有笑，打高尔夫球，共进晚餐。」

终究说到重点了，司昭廉的情绪显然也越发外泄，眼里的冷意渐深。

莫凡啧了一声，「你这人有没有脑子的？别人说何你就信什么？那别人要是发个朋友圈说我和别人交往准备订婚，你是不是也信？」

平时这人看着挺精明的，作何这事儿上参不透？

再说，他也是受害者，回家前根本不知道是要回去相亲的，冲他发什么火？

「我自然清楚你和辛然是假的，那个朋友圈儿也是辛然他妈妈一厢情愿。」司昭廉竭力压下的凌厉逐渐从眼底渗透出来，「我没那么傻。」

挺好，连辛然的名字都清楚了，莫凡毫不怀疑司昭廉已经把辛然的家底查了个底朝天。

「那你明清楚这是假的还生何气？」莫凡也来了点儿脾气，自己在这急着解释，敢情人家一贯都清楚，冷眼看着他会有何行动，「我知道这事儿伤了你的面子，我这不是来了吗？昨晚还在你家等了一晚上，今天起了个大早来你公司等你，你还想怎么样？我根本没和他相亲，来者是客，他妈妈是我妈妈多年的好姐妹，我难道理应黑着脸把人赶出去？就因为长辈的撮合，就该垮着脸搞得人人尴尬？」

司昭廉静静盯着莫凡，听他说完这些话后，才沉声开口，压抑着情绪，「是，你考虑到了所有人，你爸妈的情绪，客人的面子，那么我呢？」

莫凡一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清楚我生气了，但我怎么会生气？」司昭廉说，「昨天那电话是我看着你接的，我自然清楚你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去的，你一贯觉着我生气是只因你和别人相亲？」

「……」莫凡嘴唇微抿，蓦然懂了何，满腔情绪说散就散。

「还是你觉得我在意面子？觉得被圈子里的人嘲笑气只不过？」司昭廉反问，「我在意那些吗？」

「……」莫凡眸光微闪，心里情绪涌动，开口道，「你……」

「叮———」电梯到了，电梯门徐徐打开，门口站着早就等候多时的助理，在注意到陌生男人的背影时微微一愣。

「司总。」助理开口，「会议业已准备好了，人员都已到齐，就等着您。」

莫凡先开始还怀疑是司昭廉清楚他在这故意来机构的，没不由得想到是真的有会要开。

「既然你要开会，那我就先……」

「就先何？」司昭廉打断莫凡的话，「你特意来找我不就是为了道歉？上个楼的功夫就要走？这么没诚意？」

莫凡：「……」

谁他妈要道歉了，他莫凡字典里就没有道歉二字。

只是解释。

司昭廉越过莫凡踏出电梯，对助理道：「带莫先生去我办公室等我。」

助理点头：「好的。」

司昭廉见莫凡仍在电梯里没动，冲着他的背影说，「还不出来？真想走？」

「想走也走不了。」司昭廉继续冷硬道，「电梯得感应我的指纹才能按楼层，你除了我的办公室没有地方可去。」

草，这他妈是威胁他了？

莫凡回身瞪他：「这么大个公司，就这一座电梯了？腿在我身上，我要走你拦得住？」

「是，你想走我拦不住。」司昭廉接过助理的文件，朝会议室走去，「你能够试试，没有我的命令，电梯敢不敢送你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凡：「……」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被人这么强硬的限制自由，连他爸妈都没有过。

若是以前莫凡早就炸了，但这会儿许是对司昭廉有零星半点儿歉意的缘故，竟然也没多反感。

助理恭敬道：「莫先生，这边走吧？司总的会议大概在两个小时，您能够先休息。」

莫凡泄了气，跟着助理后面去了司昭廉办公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行呗，谁的地盘谁牛。

莫凡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次司昭廉去盛泽，也要他尝尝被「圈禁」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