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爷,值得吗?」
杭城国际大厦的顶楼,不远处就是风景优美的西子湖畔,阿彪却没看风景的心思,替宋礼焦虑这财物花的值不值。
一百亿是何概念?
一百亿现金能铺满一条马路,一百亿能买上千辆顶配的兰博基尼,杭城国际大厦的品牌价值,也就在三五百亿差不多。
这一百亿转账出去的时候,宋礼的银行账户内,已是空空如也。
阿彪为宋礼觉着不值,宋礼一句话,却让阿彪无言以对。
「阿彪,难道在你眼里,一百亿比我的命还值财物吗?」宋礼望着阿彪涩笑道。
阿彪瞬间哑口,先不说杭城国际大厦的价值,光是一个宋礼对于宋家的价值,就已是空前绝后。
偌大的杭城,除了那好几个不出面的顶级大佬,宋礼几乎已是杭城的巅峰,普通人仰望的存在。
宋礼的命,绝对超过一百亿。
「希望这钱花的值…….」话都业已说到这种程度,阿彪也不好顶嘴。
宋礼叹气,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重重的拍在办公台面上,出声道:「如果连陈南都救不了我,那此物世界上没有人能救的了我。」
「我爷爷死于四十四岁,我父亲也死于四十四岁,四十四,对于我宋家就像是一个诅咒,若连命都保不住,我宋家这百亿身价身价又有何用!」
啪!
宋礼将一张支票拍在桌上,抬头看着阿彪说道:「这里是一人亿,我真的活不过去,你就带着这张支票远走高飞,永远都不要回杭城。」
阿彪是宋礼的心腹,从年少时代就跟着他打天下,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
宋礼要是活着还好,一旦一命呜呼,以前的那些仇家绝对不会放过阿彪。
望着桌子上的支票,阿彪的心头一暖,噗通一声,立刻就给宋礼跪下。
「宋爷,你这是干何,你这是诅自己死吗?」
「我不要您的钱,我只要您活着啊……..我现在就去找陈南,要是那小子不肯救你,我就,我就…….」
「胡闹!」
宋礼清楚阿彪想说什么,于师行的叮嘱,至今还在他的耳畔炸响。
身为龙虎山辈分最高的道长,东南几省顶级的风水大师,连于师行都要小心翼翼,称呼为「前辈」的存在,岂是阿彪一人普通人能对付的?
宋家三代富贵,却都活不过四十四岁,让宋礼对于风水一学深信不疑,他也相信陈南是一人大隐隐于市的高人。
对这种高人,他们这种下位面人除了尊敬,只能尊敬,切不可有一丁点的得罪。
「你忘了我于道长是作何吩咐的吗,用心去结交,你以为你身上的烧火棍,能奈何的了于道长?」宋礼语重心长的出声道。
阿彪一愣,旋即想起他与于下安生头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他对于这位龙虎山的大师也多有不服。
可结果,阿彪连枪都没有拔出来,就被此物老头干翻在地面,更别提连于师行都要尊敬有加的陈南。
「宋爷,我清楚了。」不懂归不懂,阿彪还是照做。
「你还不知道陈南对于我宋礼,对于我宋家的意义!」
宋礼双眸放光,阿彪觉得他给陈南转了一百亿是糊涂,但他却觉着,这是宋家有史以来最大的机遇。
「吩咐下去,杭城国际大厦,杭城娱乐机构,凡是我宋家产业,以及卖我宋礼面子的,见陈南,如同见我宋礼本人!」
与此同时,陈家为了迎接宋礼这位杭城大佬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倒计时。
距离宋礼定下的光临陈家别墅的时间还有两天,然而宋礼对于陈家的意义过于重大,昨天陈海强哪都没有去,就坐在陈家别墅指挥。
「爸,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要等到空运的食材一到,我们的所有准备工作就都准备就绪。」陈明超气喘吁吁的跑进陈家别墅汇报道。
为了让宋礼到陈家别墅达到轰动的效果,陈海强一口气拿出了几百万的现金准备一顿饭,这对于大佬级别的人来说,也业已是有些奢侈了。
为此,用来点缀的鲜花,地毯,烟花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这都需要物业配合,刚才陈明超就是去了物业提前做好工作。
「物业那边怎么说?」陈海强似有所料般,一脸玩味的望着陈明超问道。
「刚开始物业那帮王八蛋,肯定不同意咱们在小区内弄什么红地毯啊,说是扰民!」
陈明超心有灵犀的凑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出声道:「后来我搬出宋爷要下榻咱们陈家作客,你猜怎么找,物业经理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他还问咱们有没有多余的请帖,物业王经理也想来给宋爷敬酒。」
宋家三代荣华,杭城上流社会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能做别墅区的物业经理,自然知道宋礼的份量。
「哼,那个物业王经理,一直没有将我们陈家放在眼里,这一回还挺会做人。」
少杭别墅区,正是陈家别墅所在别墅区,这个地方的别墅一栋大约在两千万左右,但在杭城能拿出两千万买别墅的,多如过江之鲫。
陈海强从沙发上直气身来,重重吐了一口晦气,说道:「那就给他一张请帖,还有别墅区里平时看的起咱们陈家的住户,每人送一张,我要让这别墅区的人看看,我陈家才是这少杭别墅区的龙。」
这里的住户,大多都是像陈家这般身价一亿左右的小富豪,陈海强心比天高,没少跟这些别墅区的人暗地里斗法,这一次正好他能够借宋礼的名头,灭一灭这帮人的威风。
「爸,我清楚了,那我接着去忙了。」
这时陈南在室内里呆了一整天,打算到外面透透气,正好与陈明超打了一人照明。
看他一声悠闲的样子,陈明超没理由就来气。
「户口本昨天不是都给你了吗,怎么还不滚,滚啊!」陈明超冲着陈南怒吼道。
陈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是黄昏,售楼处关门,有财物也没地方使。
「最晚后天,我会跟吴妈搬出去的。」陈南行了想出声道。
陈海强今天心情大好,也不想在说太重的话,淡淡说道:「既然你业已打定主意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以后依稀记得,不是我把你赶出去的,而是你自己想搬出去的。」
陈南没有接话走了出去,别墅外面已经来了不少陈家请来的安装工人,到处都有人在摆弄鲜花气球,脚手架,甚至有荧幕灯光。
陈家的亲戚在指点江山,时不时还吹上几声宋爷要来陈家做客的消息,被他们这一弄,少杭别墅区住户都清楚了宋礼要携带家小到陈家下榻。
一道孤寂,留着短碎片的瘦弱身躯,从陈家人的中间穿过,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