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功》何平虽无法修行,但琢磨其法决却是略有些益处。
例如这《烈火决》作为火行功法,吐纳运行仙气之时更为刚烈,远不及《木行决》这般柔和,《烈火决》同样记载了一个名为火灵球术的法术,与木灵球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却在运气制造灵球方面有些不同。
火灵球要更为爆裂,消耗更多的仙气,也具有更大的威力。
庄豪的虎拳已臻至化境,一拳既出竟可凭借拳意化为老虎隔空伤人。
何平只看那一拳便感觉那只拳意所化的老虎竟蕴含了些仙气,这等仙气不是最纯净的天地灵气,更像是由多年苦练肉身,由躯体之中迸发的仙气。
那一掌打在身上,莫说凡人,只怕修行者都不会好受。
何平心里有了些计较,他在想若是能学到这门虎拳,练出虎意,而后凭借自身木灵气替代肉身灵气,想必也能取得些不错的效果,那便可多一门肉身拼搏手段。
若是庄豪愿意,何平拜他为师学这门拳法也不为不可,能者为师,古来皆如此。
想清楚关系,何平便立即向庄豪出声道,「庄大哥,敢问你方才使得可是虎拳?」
「正是虎拳,嘿嘿,不是庄某自夸,我四十五岁修出拳意,已是我们虎峡山不可多得的天才了!」庄豪有些洋洋自得地摸了摸头顶。
「我方才看见庄大哥的拳意已化形了?那拳意所化老虎果真厉害。」
「正是化形了,何老弟着实眼尖。」庄豪骑上马,笑言,「不过何老弟你有所不知,要能做到拳意化形,不仅需要修出拳意,更得要内气。」
「内气?」何平有些震惊于此物称呼。
「正是!」
「内气其实我也不知从何而来,但我等习武之人,只要习武时间够久,便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内气,这倒与拳意不同,通常习武五六年便可产生内气。」
「这内气功效极大,修出内气之后整个人会气血更为充盈,力气也会更大,只是我等也不懂这内气如何使用,通过虎拳的虎意化形便是我所知的唯一用法了。」
「原来如此。」何平点点头,思索了不一会,便恍然大悟了内气正是肉身灵气,按庄豪的说法,肉身仙气应该是平日储存在四肢躯体中,并且习武之人是没有办法主动控制内气的。
这与储存于内旋之中的仙气便有了本质的区别。
「既如此,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何平抱拳请求道。
「说便是!」庄豪到底是个豪迈汉子。
「想请庄大哥教我这虎拳。」
「何老弟你要学虎拳?但你如今再习武只怕年龄有些大了啊,不说拳意,光是内气都得花上七八年才能有所成效。」
「庄大哥,有志不在年高,恳请庄大哥教我!」说着,何平便对着庄豪鞠了一躬。
「何老弟,我们虎峡山的虎拳又不是何稀罕玩意,既然你想学,我教你便是,何老弟有如此志向,他日江湖再见,只怕何老弟已是绝顶高手了。」庄豪调侃道,对他而言,传授虎拳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一则虎拳在虎峡山人尽皆知,不是何不能传的秘法,二则此拳法招式并不算困难,他苦练近四十年虎拳,自问教授此拳是无问题的。
此后的十几天里,何平便趁着休息时间向庄豪等人讨教虎拳。
的确如庄豪所说,虎拳并不是一门很难的拳法,但此拳拳风刚烈,共有三式,招招致命。
何平学了这些天,总算是将虎拳的架子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只不过离庄豪那等挥拳即有拳意还差了不少。
据庄豪所说,要能悟到虎拳的拳意,非得对这门拳法融会贯通后,再能观摩山林中的猛虎,若是悟性足够,便能够掌握拳意。
若能掌握拳意,在江湖上也算得有数的高手了。
前往安南的路上,即使是官道,也不是常有客栈能得以住宿,夜间又不便行路,不愿露宿野外的话,便只得到他人家借宿了。
何家庄。
「严管事,今夜便在这何家庄中暂歇吧,」庄豪将路引到何家庄去,对架马车之人出声道。
那严管事看了看天色,也清楚不能再行了,便扭头对着马车内说道,「小姐,便下来吧,今日不能再走了。」
马车内传来两声轻咳,然后便是一句低若未闻的「嗯。」
「何老弟,往日我们走安南,也是常借住此地,已是很熟了,」庄豪一面向前走着,一边对着何平出声道,「今夜便去住那儿。」
说罢,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泥瓦房,这泥瓦房修筑得虽不算极好,但也是很整洁,屋前摆放着木柴与一些正风干的肉。
「这屋里只有一人老丈人独居,我等每每来此,都是在这儿暂住的,只需第二日给他些银财物便可。」
庄豪走到前面去,敲响了门。
不一会,便有一人六十多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打开了门,他双眼已凹陷,脸上满是极深的皱纹,戴着一顶黑篮色的帽子,穿着最简朴的衣裳。
在凡人间,六十多岁已是高龄了。
「你是?」老人像是根本不认得庄豪般,微微张着嘴,询追问道。
「老丈,我等是前些日子来借宿的,今日又得麻烦老丈了。」庄豪抱拳道。
「噢,借宿的,借宿的……」老人便又回身回到椅子上坐着,「你们自行找些偏房住吧。」
「自然自然!」庄豪等人笑嘻嘻地去找住处了。
何平盯着那老丈看了几眼,只觉着并不简单,这老丈绝非老眼昏花之辈,他一开门便对着众人身后方的严氏小姐看了几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只是庄豪等人都没有注意到。
这老丈显然是认识严氏小姐的,不知道他为何装作已连庄豪都不认识了,但定然有所企图。
何平心里提高了些许戒备,等到离得远些,再去问了庄豪这老丈的情况。
原来这老丈叫何宫岭,上次庄豪来此的时候,还与他闲聊了许久,清楚他是在这何家庄里待了一辈子,原先有个老伴,后来老伴病死了,儿女也在外面,难得回来看他。
「这里的人,又作何会识得严氏小姐呢?」何平心里有些奇怪,但他已打定主意今晚离得严氏小姐近些,想来有他此物修行者在,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