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她收下移动电话,程溪背着书包走了公寓楼,用一筒冰淇淋从小朋友口中问到王培军的所在地,在十五分钟内找到目标人物。
王培军正在游戏厅里玩游戏,冷不丁见到程溪站在旁边观看,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有一件要紧事想和你单独谈谈。」程溪晃了晃手里的百元大钞。
「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
王培军心动,又怕程溪使诈,或者把自己带进罪恶深渊。
程溪拿出第二张钞票,接着是第三张,把王培军诱到僻静无人的角落,干脆利落地挥拳把他打成熊猫眼,再劈头盖脑一顿狠揍,捏着他的耳朵道:「从今往后,不许去找韩依柠,也不准说她的坏话,被我清楚一次,你挨揍一次,清楚了吗?」
鼻青脸肿的王培军心里直骂娘,口上讷讷应是。
他还以为程溪打他是记恨早晨的事,完全没不由得想到原因是韩依柠,难道此物头发比男人还短的暴力女喜欢同性?
王培军一瘸一拐地回家,路过韩依柠的家,迟疑两秒敲了门,把自己的不幸添油加醋说出,苦口婆心地道:「柠柠,你不要和她来往,她想杀了我!」
程溪在坐公交,汽车停住脚步载客时,一人眼熟的少年上了来,朝她笑:「嗨!」
程溪回以礼貌微笑,给一位老太太让座。
老太太连忙把壮得像头小熊的孙子推进座位,谁知孙子很讲究,「我不要坐!这椅子被人坐过,上面还热乎着……」
老太太脱了外衣垫上,孙子这才满意,一屁股落座来,旋即又被拎起。
他啊了一声,对上程溪的双眸,顿时吓得不敢出声。
这人好凶,力气这么大!
他爸爸都拎不动他,这个人只用一只手就做到了!
程溪看向老太太:「位置是让给你的,你坐不坐?」
老太太想张口骂人,见到程溪身上有纹身,孙子也在她手里,遂寂静地坐下来。
程溪放开小男孩,听到同班同学的询问:「你是不是练过?」
程溪不懂:「什么叫练过?」
肖印说:「武功!你的臂力很惊人!」羡慕地瞅着程溪的细胳膊,「你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我?」
程溪向系统748了解了武功这一名词,出声道:「我天生力气大,会打架。你想学打架?」
肖印很失望:「不想,我只想学武功。」
又一站,上来的乘客有点多,程溪往后退了退,依然被挤得难受。
车辆徐徐向前行驶,程溪忽然觉着有点不对,侧头盯向站在身后的胡子大叔,目光从他的脸下滑到鼓起的裆部,吃惊于城里人的胆量。
大叔挤出笑脸,毫无猥|亵女性被当事人发现的自觉,双眸偷瞄着她的胸。
程溪不是惯于忍气吞声的性格,腾出活动的空间,捏紧五指重重地击向他的肚子,这时高声嚷道:「有色狼!公车色狼!」
一脚踹在猥琐男的膝盖上,趁他站不稳,乘胜追击,把人揍得哭爹喊娘求放过也没有住手,直到肖印来拉她的手臂。
「程溪!冷静!」
「宿主你别冲动,把人打废要进局子!」系统748也劝。
程溪踢了缩成团的猥琐男一脚,问:「以后还敢不敢?看你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不清楚这是犯法吗?!」
猥琐男哭着说不敢,鼻涕都流了。
程溪犯恶心,想撂下狠话,肖印赶紧出声道:「你不要打人,我们生活在法治社会。」拽着她的手找到司机,「烦请去警察局一趟。」又回头询问乘客,「不介意耽搁几分钟吧?警察局就在前面,距离不远。」
多数乘客不反对,猥琐男被送到警察叔叔跟前。
程溪道出他的举止作为,肖印面不改色地做作假证,她看他,他眨双眸:「你的动作比我快,一下子就把犯人打倒了,我很不幸地失去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系统748:「宿主,你的同学在说谎。」
程溪无语地别过脸,基于肖印的证词对她有利,没有揭穿。
受害者不止程溪一个,跟来的年轻女孩吞吞吐吐地讲述了被猥琐男猥|亵的经历,最后补充道:「我还见过他非礼别的女孩。」
她当时可耻地选择了沉默,结果遭了殃。
猥琐男拒不承认,指着程溪大声嚷道:「警察同志!我要告她故意伤害罪!你们看,我都被这贱人毁容了!」
程溪的确想毁了他的容。
肖印:「公交车有监控录像,它的车牌号是XXX,我们可以取证。」又问,「能借固话用用吗?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警察允许了,因司机已经把车开走,要派人去取证。
肖印拨了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看向警察们:「我妈想和你们说话。」
系统748:「他的妈妈是本市警察局局长,正的。」
程溪无所谓地哦了声,在五分钟后与肖印一同出了警察局,猥琐男被判拘留十五天。
「程溪,有礼了像不信任警察。」两人站在公共车辆站等车,肖印侧头看她,猜测道,「是被抓过吗?还是因为别的?」
「我跟你的关系仅止于普通同学,请不要打探我的隐私。」程溪连肖印姓什么都不晓得,资料里没有。
她的冷漠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肖印愈发好奇:「我想清楚,你告诉我,我向天保证不说给别人知道。」
程溪的应对是听而不闻,又不由得想到韩依柠的凄惨未来,认为与局长公子搞好关系有助于任务完成,望着他的眼睛问道:「刚才你作何会帮我?」
肖印愣了愣,说:「你跟我说原因,我回答你。」
程溪毫不迟疑:「我亲眼见到警察袒护罪犯,立场也与罪犯一致。」索要答案,「该你说了。」
肖印道:「哪里的警察这么大胆?」他大概没见识过黑暗,「你给老人让座,不让那小学生坐下,还殴打了猥琐男,我觉得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想象中的?不良少女与做坏事挂钩么?
程溪问:「假如我被人猥|亵却不敢反抗,你会帮我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肖印说:「你也误会我了。」
程溪道:「把话讲清楚,怎么误会?」
肖印转头看向驶来的公共车辆:「我在xx站下车,来我家喝杯茶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