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赶到梵山,将药儿藏起来,再返赶了回来接应玫玫和菜儿。」卫容出声道。
「好!这是最好的法子了。」邓九点头,「他娘,我真元神识消耗不小,换你来背药儿,尽快赶到梵山!」
卫容吞下一颗丹药,毫不迟疑的一把拉过姜药,将他背在自己背上,就腾空而起。
姜药抱着母亲的脖子,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冷漠的生母。
自己那个再嫁之后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生母,能想到自己已经远在异界,被另一个母亲背着逃命么?
由于九溪庄园离梵山更近,仅仅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就看见一座茫茫大山,那山南北连绵不知多少万里,端的好一条山脉密林。
卫容和邓九按照很早就设定好的逃跑路线,一头扎入茫茫山林。
这梵山宽达好几万里,仅仅入山数十里,就是一人抱只不过来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海苍茫,好一处险恶的所在。
姜药望着比地球上原始森林更加险恶的山林,不由得对这梵山深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如此漫无边际的林海,里面到底有何?
卫容和邓九找到一人岩洞,将姜药放下了。
「药儿,你不要怕,这处只是入山数十里,并没有何危险,你就呆在这个地方莫动,等我和你爹接应你姐和玫玫过来。」卫容说道。
姜药哪能不懂事?点头道:「好,儿就呆在这个地方,等你们汇合。」
邓九打了一人手诀,「爹这隐身诀,可保你两个时辰隐身。只要不乱动,野兽不会发现你。但要是乱动,就无效了。」
姜药眼睛一亮,还有这么神奇的隐身诀?听爹的言语,这还是武尊修为的隐身诀,那要是修为更高,隐身诀岂不是更厉害?
「儿清楚了,就呆在这里,哪都不去。」姜药露出诚实少年的乖巧模样。
两人一走,就剩下姜药一个人呆在此物林子。他看着深邃的吓人的神秘林海,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邓九和卫容放心了,他们也不敢耽误,赶紧又原路返回接应梅玫和乔菜。
一股股不清楚从哪里吹来的风吹来,林中传来难以言喻的声音,令人心头不适。
此物梵山……绝非善地。这还在边缘之地,就显得如此诡异阴森。
姜药绝非胆小之人。相反,他当真是吃了豹子胆,地球上很多地方都敢去。就说华夏最神秘的昆仑山,他就独自一人深入数百里,在杳无人迹的深山老林寻幽探古。
可是现在,他竟然有点害怕。
林中有野兽的嘶吼隐隐传来,增添了林中的生气,反而让姜药感觉舒服了些。
姜药闭上双眸,运行云水诀。与其满心焦虑的等待父母和姐姐,还不如转移注意力,苦修心法。
可他刚把四种功诀依次修习了一遍,就感到附近有动静。
姜药睁眼一看,差点吓的惊呼出声。
一头牛犊般大小的灰狼,正一步三摇的走过来。如此大的灰狼,以至于姜药乍一看还以为是其他没见过的猛兽。
好家伙,怕是有一两千斤吧。
这头狼铜铃般的双眸目光血红,吐着长长的舌头,舌头上不断淌着殷红的血,龇着半尺长的霜牙,形状异常可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兽腥味儿传来,姜药不由闭住呼吸,喉头上下滚动,紧紧攥住身旁的猎弓。
爹,你的隐身诀……真的有用么?
可不能坑儿子啊。
姜药到底没有那么菜,虽然如此硕大凶恶的灰狼,着实让他感到惧怕,但他还是很快就发现,这头灰狼不行了。
而且,从巨狼的反应来看,隐身诀是有效的。爹靠谱,不坑儿子。
果然,这头巨大的灰狼仅仅出了了几步,就四蹄一软,跪了下来。
「嗷——」
灰狼跪坐在大树下,忽然仰天嗥叫,声震林海,就连树叶和它身上的狼毛,也震动起来。
姜药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捂住耳朵。
妈蛋,这声音吓到人了好么?
嗥叫声巨大,苍凉,嘶哑,充满着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嗥声将歇,巨狼徐徐垂下硕大的头颅,狭长的双眸流出血泪。
似乎是这一声嗥叫耗费了最后的生命力,巨狼身子一翻,就此不动了。
直到此时,姜药才发现,巨狼的腹部,有一人碗口大的伤口,血液汩汩流出,内脏都流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或者野兽,能伤到如此巨大的灰狼?
更让姜药头皮发麻的是,伤口中还在动弹,似乎巨狼的腹腔中,还有什么活物。
难道……这竟然是头母狼,狼腹中还有狼崽么?
若是如此,到真是可怜了些。
即便是恐怖的野兽,姜药也为这以如此方式出身的狼崽,感到一丝怜悯。
姜药不禁摇摇头,为野兽叹息一声。
随后下一刻,姜药就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眸。
这哪里是狼崽?
这特么什么东西?
他竟然注意到,一人血淋淋的小人……约莫两尺高的小人,从巨狼伤口爬出来,口中还叼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两尺高,嗯,就是一两岁的婴儿那么大吧。然而只要不是白痴,就能看出此物两尺小人,绝非婴儿!
小人五官身材和一般人毫无二致,就像是将一人成年人按比例缩小了好几倍一般。
小人的小手,取下嘴中叼的匕首,插在腰间。随后抬起右手,看着一颗葡萄大小的晶亮珠子,咧嘴一笑,小小的面上露出喜悦之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这小人一抹满头满脸的血迹,放到嘴边舔了舔。似乎还不满足,又俯下身子,趴在巨狼伤口上,贪婪的吸吮一番。不清楚的,还以为狼崽在吃奶。
喝饱了血,小人霍然起身来,双眸东看西看。当他看到姜药所在的位置时,竟然皱起小小的眉头,往前走了两步。
姜药的心,顿时就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这明明是个两尺高的小人,可是他给姜药的感觉,比那巨狼更加恐怖。
是那种诡异邪恶的恐怖。
尤其是他的小眼睛,充满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恶之感。
根据恐怖谷理论,这样的东西更让人难以接受。
恶心的妈抱着恶心哭泣……恶心死了。
小人没看出何,神色沉吟了一下,忽然身子就消失在原地,这速度快的令人匪夷所思。
走了么?
姜药不敢肯定,但他还是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理应是走了。
可是下一刻,姜药觉着原地突然多出来一样东西,定睛一看就差点骂出来。
他又来了。
真是狡猾的小人啊。
倏忽走了,倏忽再来,这是……回马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