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
虞嫃皱眉:「你说她的古怪举动,是只因有病?我还以为她在苦修一门特别的功法。」
「也是,以本娘子的渊博,尚且不知道还有这种功法,又怎么可能真是一门功诀?」
姜药点头,「她生了一种厉害的怪病,也可能是一种毒,她自己清楚。她在压制体内的病变,病毒从脚下排出,奇痒无比。」
「然而,我不敢靠她太近,只能看出她的大概问题,却不知道具体。这女人心性很是坚韧,看起来若无其事。其实那种奇痒,应该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虞嫃对姜药在医药之道上的造诣很是信任,「那么,她一人武尊,躲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就是为了逃避,免得丢人现眼?」
毕竟,一人女子动不动抠脚丫子,太也不雅。躲在没有熟人认识的地方,倒也符合常理。
姜药沉吟一会,「我觉得,这最多是其中一人原因,甚至不是主要原因。此女性格犹如男儿,估计不会为了脸面就躲在这里。」
「算了,我们说她作甚。我要复制灵玉了。」
姜药取出灵玉和双鱼玉佩,开始干活。虞嫃则是在一面对付糕点。
姜药很是贪婪,日夜不停的干活,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才将几百块灵玉统统复制完成。
累的筋疲力尽,连接吃了几次补充神识和真元的灵丹。
说实话,真是累并快乐着。
姜药此时,已经有了七百多块钱了。
此物身家,对于武士境界的散修来说,业已算是小资。
不过,姜药也认识到,单纯用双鱼玉佩大量复制灵玉,其实是不现实的。只因对神识的消耗太大。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复制,又消耗了价值上百灵玉的补神丹,才忙活完,而且整个人很是疲惫。
这才几百灵玉,就累的够呛。要是几千几万,他就是忙死累死,这活儿短期也干不完。
更重要的是,双鱼玉佩也需要补充能量。
复制完后,双鱼玉佩的能量也消耗一空。姜药将双鱼玉佩召回体内,玉佩顿时开始渐渐地吸收自己的真元和神识。
除了真元神识,它还要吸取姜药的元气。
自然,它的吸收很慢,并不影响姜药的身体。但它一旦耗空能量,就需要在识海温养一个月,才能再次使用。
这东西的复制功能,姜药已经研究恍然大悟了。可是空间传送功能,姜药还没发现定向传送的方法。
但他又多了一人教训。每次使用,不能完全耗空玉佩的能量。否则,就还要温养一个月才能继续使用。
说白了,这东西的确是神奇无比的天下至宝,却不是随意使用的,使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虞嫃给姜药擦擦汗,小大人似地出声道:「姜药,你此物玉佩甚是神奇,那是超级势力也羡慕的法宝。你千万小心,别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你死定了。」
姜药笑言:「你不就清楚么?你还是超级武阀的呢。」
虞嫃很认真的摇头,「我不同啊,我人品够好。你去中域打听打听,谁不信任我?而且,我们是患难与共的交情,我作何会出卖你?」
「你有这玉佩,那就是你的机缘。我虞嫃惊才绝艳,本就是身负气运,应运而生,自然有自己的大机缘,没必要羡慕你的东西。」
「好吧,你牛。」姜药也只能选择相信,「我相信你就是。」
虞嫃继续道:「道基崩溃的隐患只要治好,有微乎其微的几率能生出一种变异的道基。这种变异的道基,很可能比一般道基更稳固更强大。」
「但,这种可能太小。假如你有此物运气,那你反而会因祸得福。这是古籍中记载的,被称为涅槃道基,传说涅槃道基能衍生出最适合自身的苦修本经,这传说是否属实,我也不敢确定。」
姜药沉默好一会,「我哪敢指望此物狗屎运?古籍中传说的好事,还能落到我头上?」
虞嫃咯咯笑了,「那谁知道?说不定老天看你可怜,真一人大机缘砸在你头上呢。」
「要说机缘之事,当真神奇的很。古籍中记载过一人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有凡人世界的君长,连武道都不懂,可蓦然羽化登仙,骑牛飞升!」
姜药对此物故事来了兴趣,「这是为何?」
虞嫃天真的小脸也露出一丝神往之色,「传说是因为愿力。武修靠仙气和功诀修炼,这也是正道,可绝非唯一的道路。」
「那凡人君长不懂苦修,却因为造福无数,有大功德于凡人,而受到凡世无数愿力加持,不用修炼就超凡入圣,羽化登仙。」
「只是,这个传说异常古老,古籍中也语焉不详,只是传说罢了,骑牛飞升的故事也太玄乎。反正,清楚这个故事的人,几乎都不相信。」
「传说,很久前神洲也有武道大能撕开虚空飞升,这倒是很有可能,此物说法,不少人都相信。」
姜药陷入思索当中。他和虞嫃不同,他倒是有些相信,那个异常古老的传说或许是真的。
因为华夏古代也有类似的传说。
虞嫃把咬了一口的饼放到姜药嘴边:「你很久没吃凡食了吧?吃一口。」
姜药吞下变成月牙的饼,「你的乳牙,倒是统统长齐了,长的很齐整。」
虞嫃的小手再次拾起一块米糕,「我要多吃东西才行。这两三年,是你在养我,也就是养活了而已,自然我理解,你业已做到最好了。」
「再过两年,我就要开始修炼了,我的体质要跟上。是以不能少吃,还要吃的好,吃的均衡。」
「两三年内,我是一定要想方设法回到中域的。也就是说,要是不出意外,你最多只需要再养我两年。唉,我离开之后,或许我们也很难再见了。」
说完,小丫头竟然少有的露出一丝伤感之色。
可对她已经有深入了解的姜药,闻言却忍不住笑着摇头:「别装。你不要说得这么煽情,你不就是想要我大大方方的养么?直接说便是,我姜药不是小气的人。」
「这样,等忙过这阵,就买一座院子安顿下来,你的儿童餐,我亲自负责。你的膳食,绝不会差。」
虞嫃的小脸顿时百花齐放,「行,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是凡食,再贵你也要给我买。」
小丫头奶气的声线带着无比的自信:「到时,你可以和我一起回虞阀,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懂?」
「你想当家臣也行,想当封臣也行,想当城主也行,想当将主也行。总之,你的前程富贵,娇妻美妾,苦修资源,全包在我身上。」
姜药听的不由莞尔,「行,你很讲义气,我感谢你。等我混不下去,我再去找你。」
虞嫃放下手中的米糕,瞪大一双黑宝石,「你,不想跟我去虞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药的手在胸前捻动,「跟你去虞阀,彼此都难做。但有利害,便无当初。并非故人心易变,而是势态多炎凉。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虞嫃呆呆听着姜药的话,感觉大有道理的同时,也感觉一种迷惘,一种遗憾。
米糕,不香了。
「好吧,你要真不想去,我也不勉强。」虞嫃小小的眉头微蹙起来。
……
第三天,姜药背着虞嫃出门,计划先置办一身行头,再购买炼制药丹的灵草和一套炼药器具。
没有一身像样的真衣,也被怪别人耻笑鄙视。
虞嫃早就会走路,之是以让姜药背着,自然是她走得慢,走不远。
仅仅半天之后,落拓居忽然来了一个长身玉立、气质不俗的少年。
这少年带着阳光的力场。他身穿崭新的湖蓝色襕衫真衣,长发很随意的用玉簪绾个髻,足蹬一双青色犀皮短靴,腰间一人精致的储物袋,显得既干练洒脱,又清越出尘。
可是,他手中又拄着一根木杖,木杖上盘着一条怪蛇,背上还背着一人小女孩,显得不伦不类,看上去有点古怪。
女店主抬起慵懒的星眸,看到进入店中的少年,脸色有些不愉,「出去了一趟,倒是人模狗样的赶了回来了。既然不缺财物,那你的房费,也该结了。」
一面说,一面还在抠着一只欺霜赛雪的漂亮玉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