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萱见到此女尽管是武尊圆满,气势很强,但感知到此女和姜药有血缘之亲,她就放心了。
「你们聊吧,洒家出去转转。」商萱不宜留在此地,就带着黑犬出门,将空间完全留给兄妹两人。
商萱一走,气氛就凝固起来。
黑衣少年抱着的胳膊渐渐地放下来,她走到姜药面前落座,望着姜药的双眸。
的确如此,此物蛇杖少年的长相力场,的确和她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只要能感知到的,就恍然大悟两人之间必然是兄弟姐妹。
难怪,他会受到自己连累,被郑阀等势力悬赏通缉。
长的相似其实还可能是巧合,可血气如此相似,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姜秀城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本来,她绝对不清楚,这世上还有一人手足。
直到发现有人因为自己被通缉,她才明白作何回事。
她也知道,蛇杖少年只因拒捕,竟然利用傀儡人,一连宰了几十个郑阀甲士。
果真,这才是她的手足么?
「你的修为,为何只有武士圆满?」姜秀城追问道。
姜药想不到,姜秀城第一句话,竟然这么问。
谁也想不到,手足之间首次见面,第一句话这么说。
姜药给她倒了一杯灵酒,「我修炼很晚,还不到五年。之前,都在研究药道。」
姜秀城端起灵酒一饮而尽,声音冷淡,「有礼了像混得还不错。呵,我倒是白担心了。早清楚,我就不用来。」
姜药看着她,声线同样很冷淡,「你主动约我见面,却还是带着面具法宝,不太礼貌吧?」
「也是。」黑衣少年打出一人手诀,取下面具神器。
神色木然的少年,顿时变成一人绝色女子。
但见她肌肤若雪,鼻若悬胆,一双清冷的星眸黑白分明,加上颀眉清秀,青丝如云,额角峥嵘,耳垂如珠,端的是一人英姿飒爽的清丽女郎。
这五官脸庞,和姜药当真有七八分相似。
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好一双壁人也似的兄妹。
只是,姜药的神色很是温暖可亲,给人一种温润厚道的感觉。
而姜秀城的神色,却清冷如冰,漠然如雪,还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邪气。
姜药很是无语。
还真是长的像啊。郑阀甲士当时要抓自己,还不算冤枉。
这必定就是原主的妹妹了。
亲的。
「你也看到我了。我现在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姜秀城还是那种令人敬而远之的语气。
倘若姜药真是她的哥哥,姜药此时一定会很郁闷:妹子,你见到哥,就这态度?
她的额头上,似乎有四个无形的大字:你欠我财物。
可,姜药却完全不在乎。他巴不得对方冷漠,最好是不再相见。
什么家人,他已经很膈应了。
家人从来都是让他灰心的。无论是地球上的真正家人,还是之前的假冒家人。
反而不是家人的人,给了他些许温暖。
他不想要这蓦然多出来的所谓妹妹。不想和原主的家人扯上关系。
「告诉你也无所谓。」姜药自顾自给自己到了一杯灵酒,「回禀武尊大人,我叫姜药,字仲达,号冢虎。」
倘若对方动手,他也不怕。他还有从离昧那里得到的三级盾符和袭击符,那个三级傀儡虽然即将失效,暂时却还能用一用。
「武尊大人……」姜秀城微微冷笑,似乎对此物称呼很不满意。
「姜药,你这些年过的如何?是谁收留了你?」
姜药看了她一眼,「是一位药圣收留了我。我运气还不错,成了乙等药师,当上了家臣,过的还不错吧。」
姜秀城再次抱起了胳膊,「你对父母,还有印象么?」
姜药摇头,「没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到他们?」姜秀城的神色更冷。
蛇杖少年还是摇头,「没有。我无从找起。」
「呵呵。」姜秀城笑了,她的笑容和姜药很像,但她的笑容却很冷。
「你有何想问我的么?」姜秀城微眯美丽的眸子,望着自己修长洁白的手。
她的手很漂亮,却能一掌毁灭此物客栈。
姜药还是摇头,「我没有要问的。」
姜秀城目中闪过讥讽的神色,「什么都不问?好得很。好好当你的家臣吧。」
说完,她就霍然起身来,「见也见过了,问也问过了,我该走了。姜药,有礼了自珍重吧。好好活下去。」
她重新戴上面具,又一次扮成一个少年,就往大门处走去。
「等一等。」蛇杖少年转过头。
「问吧。」姜秀城停住脚步脚步,目光温暖了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药取出一瓶药丹,「你之前中了一支毒箭,毒气只是暂时被压制,但远没有痊愈。这瓶药丹正对症,你拿去吧。我也送你一句话,好好活下去。」
药丹在空中划了一个弧,落在姜秀城手中。
「谢了。」姜秀城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她忽然取出一张符,「这是四级挪移符,给你。」
话未落音,她就消失在原地。
姜药接过挪移符,不禁心生感慨。
这可是四级挪移符啊,比他送出去的药丹珍贵多了。
这东西,价值不下三万块!
能瞬间挪移千里,绝对是保命的宝贝,市面上都很难买到。
也不清楚她作何得来的,竟是说给就给。
姜药又不是傻子,岂能不清楚姜秀城为何表面上如此冷漠?
她是不想和自己相认。
之是以不想相认,或许是不想连累自己,或许是有其他原因。
但从她出手如此大方来看,她不可能真是冷漠之人。
但,姜秀城绝非善类。
姜药其实已经猜出她是做何的了。
他感知到她身上有种独特而又熟悉的力场。
原来,竟然是自己的同行。
盗墓贼。
难道,她盗掘了几家武阀的祖墓,才引得对方通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郑阀都不愿意公布通缉原因来看,只怕多半如此。毕竟,祖墓被盗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他们耻于公布罪行。
不久之后,有点不放心的商萱回来了。
「她走了?是你妹妹?」商萱问。
姜药点点头,「算是吧。」
「看来,你们兄妹的关系不太好啊。」商萱并不清楚,这对兄妹是从未有过的见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商师姐,你清楚西域有哪些知名的盗墓势力么?」姜药问道。
「盗墓势力?」商萱想了想,「你说的是墓修者吧?」
墓修者?姜药哑然失笑,地球上,盗墓者自称考古,这个世界自称墓修者。
反正不承认自己是盗墓贼就对了。
「墓修势力,最有名的是丘山堂、古碑门、鬼冢族三家。不过,鬼冢族和古碑门已经被武阀剿灭,幸存者很少。近年来仍然不时做下大案的,就是丘山堂了。」
姜药有了兴趣,「你们义军,和这些墓修势力有联络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商萱摇头,「这些捞偏门的势力,很是神秘诡异,我们和他们没有交集。他们也不反武阀,他们只是一种邪修。」
「师弟,你为何忽然有此一问,难道你的妹子,竟是墓修者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