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凯歌和钱佳琪结束那不愉快的见面之时,林然又一次地被梁雪安叫到了实验综合体。
没别的事情,他就是被老教授拉着,脱到光光,身上贴满了感应贴,又来了一通暴力之极的源力输出。
等林然走了实验综合体之后,两条腿都是软的,走起路来都有点打摆子的感觉。
他业已在这个地方休息了好几个小时,却仍旧没有多少好转的迹象。
被榨干了!
每次见到梁雪安教授,都能把他给整虚脱了,这简直都要给林然留下阴影了!
注意到了林然这样,黎秋水很贴心地扶住了他,也没有多少避嫌的意思。
「这梁雪安,就是个疯子……」林然无可奈何地出声道,「能不能别让我再见到她了?」
其实,林然嘴上尽管这么说,然而身体却很诚实,他其实很清楚,要是说整个大夏有一人人最有可能治好自己的伤势,那么此物人一定是梁雪安!根本没有第二人选!
黎秋水笑了一下,语气柔和:「好啦,梁教授说了,她要尽量多刺激你几次,这样也许会让你的情况有所好转。」 .??.
「或许……你看,她自己也不确定,明明就是直接把我当成了小白鼠了!」林然没好气地说道。
这一次,梁雪安明显对他下手更狠一点,以至于林然现在觉着自己的小腹空空荡荡,仿佛里面存着的东西统统被释放出去了!
「梁教授说了,让你以后尽量每天都来这个地方一趟。」
黎秋水笑道,之后把林然扶到了副驾的座位上,甚至还探过身子,主动帮林然系好安全带。
秋水小姐姐的确太体贴了,大概在她的眼中,此刻虚脱了的林然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在系安全带的时候,黎秋水的发丝扫到了林然的脸,一股淡淡的香气也随之钻进了他的鼻间。
这让林然之前那种虚脱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大半,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这一次,在黎秋水无意的助攻之下,林然的贤者时间,比起头天要短些许。
「走吧,回酒店。」在安顿好林然之后,黎秋水也回到了主驾驶,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你在看何呢?」黎秋水发动了车子,用余光瞥了林然一眼。
「看你安全带有没有系好的。」林然咳嗽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他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某些时候,眼光只是受本能驱动,脑子是管不了的。
「哦。」黎秋水淡淡地应了一声,然而俏脸却红了不少。
夜色下的车厢里,有着一种淡淡地暧昧氛围。
几分钟后,林然忽然眯了一下双眸,出声道:「前面有人拦车。」
两台黑色轿车就停在路边,开着双闪灯,四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正对着黎秋水的车子招手。
「我需要停住脚步吗?」黎秋水追问道。
在和林然相处的时候,她已经不自觉的喜欢征求对方的意见了,哪怕是停车这种小事儿。
「这拦车的动作还挺友好的。」林然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是我那堂兄。」
此时,从前面的轿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正是林凯歌。
「我有点不太能看得透他。」黎秋水说道,「此物人,给人的感觉……很矛盾。」
「对,他就是个矛盾的人,有些时候也是优柔寡断。」林然出声道,「其实,林子衿对林凯歌的总结挺到位的——这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此时,车子已经停下了。
林凯歌走了上来,对黎秋水出声道:「打扰你们了,我是怕林然不想见我,是以才采取这样的方式。」
「别这么客气。」林然看了看他,唇角微微翘起,「没把斩炎刀从财物家的手里面要过来?」
林凯歌微微颔首,面色并不好看:「钱佳琪油盐不进,我让她别收那把刀,但……财物家似乎对此志在必得。」
「林擎苍肯定要在订婚宴上把这把刀送给财物家吧。」林然直截了当地说道:「订婚宴是何时候?」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相关的请柬才制作好。」林凯歌递给了林然一张请柬,面色越发难看了,说道:「两天之后,滨悦酒店,林家家主大宴宾客,摆了一百桌。」
能看出来,林凯歌一贯不赞同自己的父亲如此高调的取了个年少媳妇,更何况,此物未来的后妈,还是他的前女友。
当然,林擎苍理应是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否则的话,就算是心理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成为自己儿子的接盘侠。
林擎苍清楚林凯歌不会赞同这一桩婚事,是以,干脆直接绕过了他,只是给儿子留了十张请柬,让他邀请朋友来参加。
林然翻开请柬,笑了笑,出声道:「看来你父亲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老婆呢。」
林凯歌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毕竟是我父亲,我不可能眼睁睁地望着他犯糊涂,是以,与其把斩炎刀作为聘礼送人,不如留在你的手里。」
林然的眼神变得凛冽了几分。
沉默了一下,他说道:「斩炎刀放在林家的手里,和赠与财物家,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这把刀若是放在林家,我可以不着急去取,可是若是随随便便送人的话……我不同意!
随着林然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骤降几分!
那种虚脱的感觉甚至已经全然消失了!体内的力气再一次充盈到了顶点!
林凯歌看着此刻的林然,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堂弟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林擎苍,可真是把路走窄了。」林
然出声道。
这句话里的警告意味极为浓重。
林凯歌直截了当地补充了一句:「十年前,他就曾走窄过一次了。」
十年前,林擎苍做主,把废掉了白守林的林然给赶出家门!
林凯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是对自己父亲的彻底否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这样的表态,林然笑了一下:「我的堂哥,你这么说,让我很是有点不太适应啊,看来,我是该重新评判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林凯歌微微颔首:「我一直都没有站在你的对立面上,一直都没有……请柬已经给你了,接下来作何办,你自己做决定吧。」
说完,他便转身欲走。
「我去抢亲。」林然笑了起来。
林凯歌此时手业已拉开了车门,他闻言,扭过头来,声音沉沉地叮嘱了一句:「当心暗箭。」
只不过,说完之后,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不,抢刀。」
说完,他没有再做过多解释,直接回身上车了。
望着那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的车尾灯,黎秋水微微地叹了一声,说道:「这不是阴谋,是阳谋。」
「的确,林凯歌给我指了一条路,我明清楚前面有坑,却不得不走。」林然笑了笑:「只不过,这把刀,我终究是要拿回来的……那是他的象征。」
林然口中的「他」,所指的自然是林擎宇了!
在林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黎秋水也恍然大悟了,其实,林然此次来到宁州,「取回斩炎刀」一定是在任务列表里的,只是,由于林擎苍的骚操作,让他不得不把这个日子给提前了!
「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林然看穿了黎秋水的想法,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之前是念及旧情,然而现在发现,有些正面冲突,早晚都会发生,没必要拖延。」
看着此物男人,黎秋水的心里面不仅有种心疼的感觉。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黎秋水毫不犹豫地出声道,「如果林家那些人想要对你动手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挡一下。」
林然笑着拍了黎秋水的纤腰一下:「我哪舍得让你当我的人肉盾牌。」
「此物词有点怪怪的。」黎秋水说着,眸光之中闪过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这种笑意里,透着心满意足的感觉。
天上,月华如水。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二天,是休息日,林然倒是并没有睡懒觉,而是被贺晓依拉到了宁州市里某个比较僻静的咖啡厅。
这丫头,特地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甩开了另外三个花痴室友,成功获得了和姐夫单独见面的机会。
只不过,贺晓依的目的很单纯——她从书包里掏出了十几本书。
最近一个月,已
经适应了大学生活的贺晓依开启了学霸模式,每天都在埋头苦读之中度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且,这丫头的确是在源力理论方面有着相当出色的天赋,这短短几周的时间,已经把本学期的所有专业教材统统学完了。
但是,自学归自学,贺晓依毕竟还不是源力武者,还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源力实战,在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道路上,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需要去跨越。
林然这才刚刚落座呢,贺晓依便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打开,摊开在了林然的面前。
这是贺晓依的笔记,前半部分记得是重点知识和心得体会,而后半部分全部都是她的疑惑与问题。
翻看着这笔记本,林然不由得有点感动。
从这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中便可想而知,这一人多月的时间里,贺晓依究竟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跟上姐姐和「姐夫」的脚步,她必须在源力理论方面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的确,在意识到自己的源力亲和度和室友们全然无法相提并论之后,贺晓依也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了。
林然翻看了一下笔记本的后半部分,发现贺晓依所提出的问题都是非常有深度的,全然不像是一人方才接触源力理论没几天的小姑娘。
这个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整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却懂事地让人心疼。
「姐夫,一共四十七题,你今天统统都要帮我解答一下哦。」贺晓依撅着嘴巴,捧着咖啡,双眸里面显现出了难得的娇憨之意。
「你这丫头,想累死我啊。」
林然嘴上抱怨了一句,但是眼睛里面却有着明显的欣慰之意。
青春期能够有不少种活法,然而,若是不想让以后后悔,只有让日子在努力和汗水中度过,才是最稳妥最明智的方式了。
林然开始很认真地给贺晓依做解释了。
在源力的应用方面,林然真的是最合适的老师了,他经验丰富,往往在一道题上可以发散思维,把贺晓依的不少题目都归了类型,一次性地解答出来。
给贺晓依深入浅出地讲了两个多小时,林然业已是口干舌燥,还好,大部分的问题都已经被解决了。
最关键的是,林然所讲的东西蕴含了很广泛的知识量,对人体和源力都得需要极深的理解才行,可贺晓依却依旧能够很完美地消化吸收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林然的讲解结束后,贺晓依的脑海仍旧保持高速运转,在短暂的沉思过后,便开始动笔,把自己全新的理解统统记录下来。
林然并没有打扰贺晓依,而是走到一旁,伸了个懒腰。
而这个时候,一道好听的女声,忽然在他的身旁响起来。
「这位先生,我方才听了你的讲解,觉着很精彩,有一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可以麻烦您帮我解答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