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鸣队长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前一段时间,北安城的特殊监察队,从军部空降了一位新队长,这事儿不是秘密,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新队长以前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
没不由得想到,这位李队长这么彪悍,竟然能直接把刀锋抵着顶头上司的喉咙!
这究竟是无脑莽撞,还是彪悍铁血?
其他监察队员也都全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见状,林然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光之中闪过了些许回忆的神色,而宋远东则是呆若木鸡,眼底的恐惧之色更重了。
冰凉的刀锋贴在喉咙上,齐阳吉的身体随即紧绷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该死的,李放鸣,你快给我把刀置于!」
然而,齐阳吉不仅没等到李放鸣置于刀,反而清晰地感受到了后者澎湃而出的杀意!
「谁敢动他,我要谁的命!」李放鸣冷冷出声道,「也包括你在内,齐监察长!」
没有人认为李放鸣是在开玩笑,他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意让这一人婚宴大厅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李放鸣,你这是以下犯上!」齐阳吉声音微颤地出声道:「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把你丢进北安监狱里!」
「呵,那尽管来吧,如果你能够的话。」李放鸣冷笑了一声,之后手腕一抖,刀锋一拧!
齐阳吉脖子上的一片皮肤,直接被生生刮掉了!鲜血随即把他的脖颈染红了一大片!
见血!
李放鸣丝毫不在意齐阳吉的身份,彻底撕破脸了!
能够让特殊监察队的队长表露出这种态度,所有人都开始猜测林然的真实身份了,甚至,很多人都不认为宋家姐弟今天能够全身而退了!
「现在,给我滚回监察分部,要是以后再敢找他的麻烦,你就死定了。」李放鸣仍旧横刀而立,冷冷出声道:「齐监察长,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你……你太嚣张了,你这是以下犯上……我回去之后,随即让上级派人抓捕你!」齐阳吉低吼道,「还真是反了你了!」
面对李放鸣的凛冽杀意,齐阳吉的态度终究怂了,看似很有气势地吼了两句之后,他扭头就走,离去的步伐很快,颇有灰溜溜的感觉。
「齐监察长,请留步……」宋紫媛看到大靠山竟然走了,几乎呆住了!
她以为自己的三重保险业已足以搞定那前来砸场子的年少男人,但是现在看来,宋家不仅没有半点获胜的希望,事情反而还在朝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着!
这时候,李放鸣收刀而立,转向了林然。
之后,他的右手狠狠划到眉间,敬了个军礼!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李放鸣的认真与庄重!
似乎,此物敬礼的动作之中,饱含着敬意!
传言,各个城市的特殊监察队的队长,皆是从军部出来的高级军官,不少都是上过前线的,看这李放鸣的气势必然也是如此,可是,这样一人前途无量的监察队长,竟然会对一人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毕恭毕敬,这太不可思议了!
林然本想回一人军礼
,可是,他的手才方才抬起来,便忽然想到 ,自己其实已经不算是个军人了。
可,有些习惯是镌刻在骨子里的,永远都不可能改掉,这和穿不穿那身军装并没有关系。
一日是军人,永远是军人。
便,林然把举到一半的手放了下来,对李放鸣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在宋远东的腰间踹了一脚。
后者惨叫一声,翻滚着飞起,重重地摔到了李放鸣的脚边,当场昏死过去了!
「把他带走吧。」林然淡淡地出声道,「北境野战军在前线镇守国门,而这个属于北境的城市却乌烟瘴气,是该好好清一清了。」
他的语气虽然清淡,然而,其中却蕴含着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定感觉。
「是!」李放鸣很认真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对着手下队员一声低吼:「给我把宋远东带走!好好审一审!」
这时候,贺晓依已经被送了过来,这姑娘的个头已经将近一米七,浑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长发束成了马尾辫,大长腿非常夺人眼球,想必在学校里妥妥地也是校花级别了。
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平时很开朗,但此刻却满脸泪光,在她的手脚上,还有着一道道的红色勒痕。
很显然,这几天来,贺晓依已经被宋远东限制了人身自由,说不定还受到了些许不太好的对待。
「晓依!」
贺天琪见状,连忙提着婚纱裙子向前,紧紧抱着贺晓依:「没事了,业已没事了……」
「姐姐,真的没事了吗?我很担心你……」贺晓依趴在贺天琪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的确,让一人十七岁的少女经历绑架和囚禁,这可能会给她留下很深重的心理阴影!
宋紫媛转头看向林然,俏脸之上面无表情,出声道:「贺晓依既然业已送回来了,你也业已出气了,那么,我们今日就当做何都没发生过吧,如何?」
林然笑了笑,只是,他的眼睛里面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尽是冷芒。
因为,贺晓依手上的勒痕,业已映入了他的眼帘!
「宋紫媛,你真的认为,这件事情能够到此为止吗?」林然直接叫出来宋紫媛的名字了。
这让后者一惊。
很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不然呢?我提醒你,这里是北安城,要是你继续再胡作非为的话……」
宋紫媛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眼前骤然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刀光!
原来是特殊监察队长李放鸣!
他的大臂一扬,战刀直接脱手射了出去!
那如同银色闪电的长刀,擦着宋紫媛的侧脸飞过,削断了她鬓角的几根发丝,然后插进了几米开外的柱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下,宋紫媛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她的身体上下遍布寒意!无数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在方才长刀擦肩而过的那电光火石间,宋紫媛毫不怀疑,这位新任的特殊监察队长会直接当场杀了她!
「宋小姐,要是我没听错的话,你方才在威胁他。」李放鸣所吐出的每一人字都冰冷入骨髓:「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出类似的话,那么,别怪长刀无情!」
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身上自然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此刻,李放鸣气场全开,业已把在场的那些普通人压制地说不出来话了!
宋紫媛死死咬着嘴唇,面色煞白,双手在不断地颤抖着!
「收队!」
李放鸣把长刀从柱子上拔下来,对手下说道:「把宋远东带回去!不仅如此,也请宋紫媛小姐最近不要走了北安,我们随时会请你配合调查!」
宋紫媛看起来还挺硬气,还不愿意认输,她声线微颤地说道:「李队长,你这样做,在齐监察长那边该如何交差?你可能很快就要被逐出特殊监察队了!」
李放鸣的脚步一顿,随后嘲讽地笑了笑:「也许,过了今日晚上,齐监察长就不再是监察长了。」
这句话所流露出来的信息量着实太大了!
过了今日晚上,监察长下台?
这听起来似乎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可是,在场的宾客们竟然没有人怀疑!
众目睽睽之下,李放鸣没有跟林然叙旧,而是又向他敬了个军礼,这才走了。
他们都在猜测着那站在台上的过江龙是谁,竟然拥有这般能量!
而整个宴会厅里,业已是鸦雀无声了,落针可闻。
林然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对贺天琪说道:「没事了,带上晓依,我们回去吧。」
贺天琪的美眸之中噙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贺天琪清楚,从今天起,将没有人再敢欺负她们姐妹了,以前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将发生彻底的改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舅舅张金钢则是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宋家不可能放过他的!
妄想通过出卖贺天琪来给自己还清赌债的希望,已经彻底化为了泡影!
…………
老旧的居民楼,顶层,简陋失修,天花板上随处可见下雨阴-水的潮湿痕迹。
这是贺天琪和贺晓依相依为命之地,尽管都是老式简易家具,但却收拾地非常利索,只不过,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家具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贺晓依所失踪的这两周时间里,贺天琪必然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天清楚她是作何熬过来的。
林然望着这简陋的居所,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自责无比。
贺天明在前线战功无数,甚至献出生命,可是,他的家人却过着这般受人欺凌的生活。
「我来晚了。」他轻声自言自语。
说这话的时候,林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业已嵌入了掌心之中而不自知。
平日里一贯乐观开朗的贺晓依,此刻还没有从那种慌神的状态之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缓过来,她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指节已然发白,嘴里始终在重复着:「姐姐,我不要你嫁给那个混蛋,我不要你嫁给宋远东……」
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来说,能够做到这一步,真的太不容易了。
贺天琪心疼地抱着妹妹,轻声安慰着,她知道,这两个星期以来,贺晓依必然在一贯对抗着宋远东,始终没有服软。
林然对贺天琪说道:「天琪,你和晓依最近都累了,先睡一觉吧,这里有我在,不会再有何事了。」
贺天琪目光朦胧,眸中隐隐有雾气升起,红唇轻启:「你真的是林然哥吗?」
脱离了宋远东的魔爪,回到自己的家,她却恍若隔世,跟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望着贺天琪的氤氲眼光,林然心疼的不得了,但还是笑了一下:「是我,我一直都活着,现在,脱密期到了,我回来了。」
这是个还不算太牵强的理由。
「林然哥,感谢你。」贺天琪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今日要是不是你的话……」
林然伸出手来,在贺天琪的胳膊上微微轻拍,声音柔和:「自家人,说何感谢,快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便是。」
贺天琪先对林然微微微微颔首,应道:「嗯。」
之后,她看了看精神还有些许恍惚的妹妹,出声道:「晓依,我们听哥哥的话,睡个好觉,一觉醒来就把那些烦恼全都给忘掉,好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五年前,贺晓依才十二岁,对于那一场全国直播的葬礼,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这少女只是木然的微微颔首,眸子里面也很难寻到往日的灵动。
当心头那沉甸甸的石头被搬开之后,两姐妹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或许,这是她们这几年来所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了。
林然守在卧室门口,他看着这又老又破的房子,眼睛里面满是自责与愤怒,之后他又看向熟睡的姐妹俩,眼光又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我会像你们的亲哥哥一样,守护着你们。」林然轻声道。
他业已不敢去想,若是自己没有出现,或是出现的稍晚了些许,这对姐妹将迎来何其悲惨的命运。
「老贺,」林然低声念道:「你放心,你已为这个国家流尽了血,我绝不允许……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还要流泪。」
随后,林然走到了阳台,掏出手机,按了一串长号码。
这种号码极为特殊,像是根本不在大夏国的电话编号规则之内!
当电话接通之后,林然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从他口中所吐出的每一人字都犹如万年寒冰。
他说道:「我赶了回来了,然而……我很不满意。」
「作何会不满意?」电话那端的语气有点凝重,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回来了作何会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林然没接这句话,他的眸光冰寒,像是其中藏着终年不化的积雪:「我需要一人说法,要是你现在不能给我,那么……我就提刀去军部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