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做出和林凯歌同样打定主意的,还有宁州的好几个世家。
白家和程家,也都包括在内了。
自从林然进入了宁州之后,白家一贯在寻觅着报复的机会,但是白守宁却千方百计地阻拦——尤其是在林凯歌和林然见面之后。
在白家的好几个核心人物看来,绝密序列的超级强者之所以会降临程家,全然是只因贺天琪的缘故,林然只是顺便沾了个光而已。
然而,无论白守业和白守战如何强势地主张替白守林和白振阳找回场子,白守宁都死死拦住,为此,兄弟好几个现在都闹得很僵。
而白守宁的理由也很简单——面对一个十几岁就是C级高手的人,再作何重视都不为过。
「没有谁清楚林然这十年是怎么过的,白家,绝对犯不上要冲在最前面。」白守宁坐在桌前,翻望着今日收到的那些信息,出声道,「我业已吃了个大亏了,绝对不能让白家在同样的地方连续跌倒两次。」 ??
「而从目前的种种情况来看,林然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一旁的女秘书迟疑了一下,出声道,「大爷和二爷那边……」
白守宁笑了起来:「他们对我颇有微词,是么?」
秘书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的确,他们的态度挺激烈的,夫人那边也是……」
「头疼,帮我捏捏。」白守宁说道。
女秘书站到了白守宁的身后方,微微捏着头和肩,手法很柔和,显然不是从未有过的这么做了。
「太短视了,唉。」白守宁叹了一口气,出声道,「忍一时风平浪静,守林当年被林然废掉,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女秘书出声道:「要是大爷二爷那边要去豪情会所的话,我们需要阻拦吗?」
「吐槽归吐槽,但是,该拦还是要拦,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白守宁摇头叹息,站起身来,「我去主宅一趟,大哥二哥被我阻拦了那么久,可能业已快要气到爆炸了吧。」
然而,十几分钟后,当白守宁赶到主宅,却发现,大哥白守业和二哥白守战的房间,早业已没人了!
家族里的所有源力武者,也都被抽调一空!
见状,白守宁再也忍不住了,怒骂了一句:「非要此物时候往上凑吗?一群蠢货,太愚蠢了!」
而这时候,白守宁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却是程宏羽的来电。
对于这个程家的大少爷,白守宁一贯不作何能看得透。
而在某些时候,越是看不透,就越是危险。
电话接通之后,白守宁追问道:「宏羽,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急
事吗?」
「小姑父。」程宏羽开门见山,声音微沉:「白家是不是最近准备对林然动手?」
「我一贯拦着,然而大哥二哥那边比较冲动。」白守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今日夜晚,他们带人去豪情会所了,我没能拦住。」
「这可真不是个明智的打定主意,绝密序列的战刀还插在程家的会客厅呢,白家作何就那么不长记性?」程宏羽的话语里有很多的不满,语气也很不客气,「林凯歌都不往上凑,他们难道还看不恍然大悟吗?」
「唉,守林的事情,一贯是我大哥他们心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更何况,这次振阳还被砍掉了一条胳膊。」白守宁摇头叹息,「仇人好不容易出现,他们不想再忍气吞声了……这种情绪,我很能理解。」
可是,紧接着,程宏羽说出了一句让白守宁惊掉下巴的话来。
「小姑父,我业已放话出去了,谁站在林然的对立面,就是在和我作对。」程宏羽的声音沉沉:「无论是白家,还是程家,都一样……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好自为之!
白守宁攥着电话,一阵阵地恍惚!
他以往可从来没见过程宏羽用那么嚣张的语气说过话!
他好歹也是程家的人,和白家也有点亲戚关系,何至于用如此严厉的语气来表态?
刚刚程宏羽所说的内容,和说话的态度,业已是非常明显的警告了!
究竟发生了何,让他愿意站在自己家族的对立面?
这些改变,绝对和林然有关!
一旁的女秘书看到白守宁脸色不对,连忙关切地问道:「老板,作何了?」
「程宏羽今天夜晚很不对劲。」白守宁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面色业已是越来越凝重,他出声道:「他一定是知道了某些我们不清楚的事情!或许……他知道林然其他的身份了!」
林然这十年里究竟去了哪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一直是在白守宁心头挥之不去的疑云!
「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女秘书说道:「我们也随即赶往豪情会所吗?」
「自然!随即动身!」白守宁终究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大哥二哥给拦下来!」
此刻,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后背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
…………
而此时,
豪情会所这一片把声色犬马发挥到极致的地方,如今已经承受了不少目光的注视。
很多车子业已朝着这边迅速赶过来了!
有些车里是各大家族刺探情报的人员,有些车里则是坐着强大的武者!
不知不觉间,豪情会所就已经成了一场盛宴的举办地了。 .??.??
但是,对于梁新元而言,他可不想承受这样的目光注视!他可不想让这一片地方成为宁州的暴风眼!
此刻,梁大老板清楚,自己的模样,真的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这时候,林然一只手拖着梁锋龙,一只手拖着梁新元,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就这么拖着梁家的两个高层人物,像是拖着两条死狗一样,甚至在地面还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
而黎秋水就走在林然的旁边,她的手中拎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刀,已出鞘。
黑色的刀身之上附着暗红色的血迹,不断地有鲜血缓缓滴落下来。
甚至,黎秋水的那件小西装上,也已经溅上了不少血迹。
这衬托地她的白皙俏脸更加动人。
如果说平日里的黎秋水像是一朵业已成熟绽放、娇艳欲滴的花儿,那么,此刻,这朵花似乎开始彰显着一股生命的力气!
这种力气,更能激起一股心动的感觉!
林然的身上也有着血迹,但是神情还算比较轻松,这一对男女,此刻看起来无比的登对。
而倒在林然和黎秋水方才走过的路上的,得有近百人!
地面业已快要被鲜血彻底铺上了一层猩红色的地毯!
林然之前没有说错——此地已是近乎血流成河!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黎秋水所杀伤的,林然拖着两个人,腾不开手,只是用脚踹飞了十好几个而已。
…………
外面还有很多的武者和保镖,至少上百个。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对林然动手的!
毕竟,大老板还在这一男一女的控制之下呢!
他们望着这一男一女逐渐走近,身体在不断地发抖着,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惧感,开始从心底冒出,迅速地涌遍全身!
黎秋水微微地说了一句:「让开。」
声线尽管不大,但是,却极为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人人的耳中!
让,还是不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让的话,下一人被砍翻在地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些会所安保的眼神里面,都写满了犹疑不定!
天知道这一男一女方才这一路是怎么杀过来的 !
「老板在他们手上,业已被扣成了人质了,快点给监察队打电话,让他们赶来维持秩序!」一人安保队长满头大汗地说道。
可,监察队始终没有赶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他们不想过来,而是监察队的车队在半路硬生生地刹停了。
这边发生了那么严重的流血事件,尽管是武者之争,可严格说来,也在监察分部的职责与管辖权限之内的!
只不过,显然,现在监察分部的工作人员也处于了两难的境地里。
他们一边要来豪情会所找出伤害徐方武老师的凶手,一面还要制止这一场性质严重的武者冲突!
可,监察队的老队长此刻正在接着电话。
电话是来自辽江监察部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队长干了大半辈子的监察,此刻已经提拔无望,安心等着退休便是,但他根本没想到,辽江全省监察部的第一副部长,竟然会直接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这是在忧心层层命令下来太耽误时间了吗?
这种大佬作何会找上自己?
「岑部长,这……让我们停下,就地待命一小时?」这监察队长有些难以理解,「怎么会啊?等一人小时过去之后,黄花菜都凉了啊。」
「黄花菜凉不凉不要紧,但是,今日晚上,有人会凉。」这姓岑的第一副部长出声道,「而这不是你们宁州监察队能掺和的事情,置身事外,是我对你们的忠告!」
这监察队长业已听出了岑部长的潜台词,那就是——谁去,谁凉!
置身事外!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面看着两侧的公路,似乎不断地有车子超过监察分部的车队,驶向豪情会所的方向!
「听明白了吗?能做到吗?」岑副部长追问道,他的声线之中都透着凝重之意。
这队长的双眸里面渐渐弥漫出不安:「我怎么感觉,今日晚上的北安像是要开了锅似的。」
「你的感觉的确如此。」岑副部长的声线中透着严峻的意味:「然而,这不是你们能管的事情,切记!」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队长瞅了瞅监察队的车队,摇了摇头,说道:「告诉所有人,原地检修车辆,争取在一小时之内修好!」
一旁的队员呆了呆,问道:「队长,咱们的车……什么时候坏的?」
老队长打了一下这队员的榆木脑袋,没好气地出声道:「刚刚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