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允儿的惨叫声,沉疆歌的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感觉。
等他们到那边的时候,凌允儿的面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像刚被人打过一样。
她和纪羽翰对视一眼,皆快速地朝着凌允儿的方向奔去。
「呜呜呜……羽翰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呜呜呜……」
凌允儿一见到纪羽翰便捂住了面颊,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没事,大概是中了另一种毒,解了便好了。」
纪羽翰留意到凌允儿身后方是一坛水,水里业已染上了墨,想必方才凌允儿便是用这坛子里的水擦拭墨渍的。
沉疆歌亦注意到了这坛水,她刚想要凑近去看个究竟却被李温叫住了。
「别碰那坛水。彼处面是紫千红。」
李温挡住了沉疆歌,解释着出声道。
「你知道这是何毒?「
沉疆歌虽也在李叔的教导下接触过有关于毒药方面的书籍,却从未听说过这种毒药,不由得好奇地追问道。
「嗯。这紫千红无色无味易溶于水,中毒者浑身会青一块紫一块,不至于致命,然而会令中毒者暂时失去内力。」
李温扫了凌允儿一眼,木讷地说了一句:「就像她现在这样。」
「你!」
凌允儿本就很难受了,被他这般一说更是气急败坏,她一把拽过李温就要把他也往水里按,还大喊着:「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如此,那你便一起受受这滋味!」
李温连忙求饶,连连嚷道:「你若是不放开我,可没人给你解毒了!」
「你会解?」
凌允儿听罢狐疑地问道。
「那当然了!骗你干嘛。」
李温白了凌允儿一眼,挣扎着要直起身子。
「解不开这毒,小心我杀了你喂狗。」
凌允儿凶神恶煞地朝着李温挥了挥拳,吓唬着他说道。
「你作何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李温理了理衣襟,咕囔着道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快解毒。」
凌允儿嗖的一声拔出佩剑,一副要杀了李温祭天地表情。
「好好好,你别动手,我解就是了。」
李温后退好几步,躲着凌允儿远远的,缓声出声道:「这紫千红乃是叶片,离了根茎只能具有毒性很短的时间,所以这附近一定长着紫千红。」
「而紫千红的根,便是这解药。」
李温在水坛周围低头找着紫千红,很快,他便在一人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
「看,这就是紫千红!」
李温用锦帕包裹着紫千红的茎,随后用力一拔。
带土而出的是一团雪白的根茎。
李温去掉了茎,只留下了紫千红的根,随后朝着凌允儿出声道:「过来。」
「干……干嘛?」
凌允儿觉着这带土的东西有点脏,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李温却一把拽住了她,不由分说地将根撕裂了个小口子,随后对着凌允儿的脸便是一阵猛涂。
「唔……你干什么!轻点!」
凌允儿连声喊着,要不是看在这玩意儿据说能解毒的份上,她早就把李温大卸八块了。
李温也不管她在喊何,随手将根朝着凌允儿后脖颈擦去。
凌允儿脸一红,刚要躲开,发冠却在转头的一瞬被李温的指间勾住。
她再一人侧头,发冠掉落了下来,她如瀑的长发垂落到了腰际。
阳光下,她的面庞白皙,红唇似烈焰,黛眉微微轻锁。
李温一愣,手停在了半空中,惊呆在了原地。
他望着凌允儿,再看看指间的发冠,脸刷的一下红了。
「那……那……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清楚你是……」
李温再次结巴上了,手足无措地比划着,脸却越来越红。
「你你你,你什么你!把发冠还我!」
凌允儿也红了脸,她一把抢过李温手上的发冠转过了身。
沉疆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何笑!」
凌允儿白了沉疆歌一眼,气鼓鼓地出声道。
「没,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沉疆歌打趣着又说道:「好注意到李温都不敢再看你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说什么呢。」
李温嘴硬地道了一句,脸色业已绯红。
——要是知道她是女的,打死他也不会去碰她的脖颈。
凌允儿听罢则昂着头,瞪着李温吼道:「难道我不好看吗?」
李温瞬间觉得头大了。
理亏的他只能连连点头,道了句:「好看,好看,天下你最好看,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
凌允儿得意一笑,昂起了高傲的下颚。
「李兄,这紫千红生长成这么高大概需要多久?」
纪羽翰没有心思看他们打闹,他沉思了片刻问道。
李温瞅了瞅手中的紫千红的大小说道:「这紫千红不好生长,长成这么大,至少要五年的光景。」
「五年?」
纪羽翰蹲下细细看了看土壤。
土壤像是有最近被人施过肥的痕迹。
「看来,这是有人特地栽在这里的。」
沉疆歌也留意到了,她低头思索不一会出声道。
「嗯。就目前来说,我们业已连续中毒两次,并且这毒皆不算致命。只是……」
纪羽翰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出声道:「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皆不太寻常,大家要小心。」
「若对方真有意投毒,怕是我们防不胜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沉疆歌看向了纪羽翰,低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能在这个地方悉心照料紫千红的人,除了李梦芝,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吗?」
「你跟我想的一样。」
纪羽翰点点头,对沉疆歌出声道:「我有一人大胆的猜测,然而需要证实。」
「你是不是想证实李梦芝到底有没有疯掉?」
沉疆歌一笑,目光锐利地转头看向了纪羽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纪羽翰亦微微一笑,道了一句:「你跟我不由得想到一起去了。只是,我不太明白,若是李梦芝是装疯,这一疯就是十几年,她到底是为了何呢?」
沉疆歌摇了摇头,轻道一句:「这怕是要她亲自告诉我们了。」
「不过,若是她十几年都没有吐露的真相,宁愿装疯卖傻也要守住的东西,我们又该从何而知呢?」
纪羽翰转头看向沉疆歌,笑着出声道:「不如以退为进。」
「嗯?」
沉疆歌疑惑地看向了纪羽翰,不解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