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战没有不由得想到沉疆歌的身手这般好。
他脸色一沉,低声命令道「都给我退下。」,却暗中朝着屋檐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原本围着两人的侍卫得了令皆退了几步了好几步。
沉疆歌对早已吓得腿软的李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
李温心领神会,往门外迅速撤退。
沉疆歌见李温跑得也差不多了,便将莫瑾战往前一推,自己回身也打算撤去。
可是,就在此物时候,屋檐之上早已将弓拉得满圆的弓弩手手一松,「咻——」的一声,冷箭朝着沉疆歌径直射去!
沉疆歌没不由得想到老奸巨猾的莫瑾战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当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业已来不及了,她只能侧身让开,避开要害。
「嗤——」
箭入右肩骨髓。
沉疆歌的身子猛地一颤,渐渐弯曲。
她试图强忍着疼痛往前跑去,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业已跑远了的李温见沉疆歌中箭,他想要折返,却好像又想起了何,一咬牙,飞快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跑去。
沉疆歌见李温没有回头来救她,虽有些许心寒,但也知道就算他只身来就她,也不过是多一人人踏入死局罢了。
「把她拿下!剩余的人,追!」
莫瑾战阴沉着脸,面无表情地出声道。
沉疆歌强撑着站起来,将双刀拿在手里,一抹近乎疯狂的冷厉笑容出现在她的面庞上。
围上去的侍卫只听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谁敢来,我见一人杀一个。」
见识过她的厉害的侍卫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前,只能暂时形成了包围。
困兽犹斗。
「一群没用的东西!」
莫瑾战见这般情景,抽过一旁侍卫的剑反手一刀便插入了那人的心口。
那个侍卫闷哼一声,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便倒地不起。
莫瑾战冷厉的目光扫向了围住沉疆歌的侍卫,阴冷地出声道:「若违我令者,下场和他一样。」
众侍卫面容之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们见同伴就这么被莫瑾战轻易地结束了生命,心里虽恨却不得不再次对沉疆歌发起攻击,替莫瑾战卖命。
「呵,堂堂盛秦一品官员,竟视人命如草芥!」
沉疆歌亦不再犹豫,双刀以极快的手法飞出!
随着双刀的飞出,正面而来的两名侍卫很快倒地不起。
可是,她的身后,更多的侍卫一拥而上。
她受了伤,行动不便,根本不可能抵挡这么多人的袭击。
她只能拼了命地厮杀,不断有人在她身旁倒下,而地面的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那些死去的侍卫的。
她只清楚,她业已近乎麻木,因右肩的失血过多,她的跟前已开始逐渐模糊。
——这样下去,她今儿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沉疆歌无奈惨白一笑,咬牙奋力最后一击!
可,她的手业已麻木,出手的刀也飞偏了方向,「当——」的一声落在了地面。
剩下来的侍卫一看机会来了,皆如狼一般地朝着她杀来。
沉疆歌的眼里掠过一丝绝望。
就在她觉着要死去的时候,一阵肃杀的琴音在屋檐上急速地弹起。
那琴音被拨动得如数千百刀剑挡在了沉疆歌的面前,竟逼得那么多的侍卫不能上前一步。
沉疆歌听着着熟悉的琴音,虚弱地抬眸朝着屋檐上看去。
——却见那人一袭白衣,手握一把琴,衣袂猎猎被风吹起。
她终于,身子一软,不听使唤地朝后倒去……
「让开!!!」
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了纪羽翰朝着她飞快奔来,一记幽蓝色的璇花之光耀眼无比地在她面前掠过……
她只觉着自己跌入了一人温暖而宽广的怀抱,像一个可以依靠的避风港湾,令她不设防。
她只听得纪羽翰在耳旁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接着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令已经快昏睡过去的她又被拉了赶了回来。
纪羽翰抱着她,不断地给她输真气,又将一粒药丸给她吃了下去。
沉疆歌终于徐徐睁开了双眼,第一眼撞见的是业已焦急得失控的纪羽翰。
她认识他时间虽不长,但却从未见他这般阵脚大乱。
「我没事……」
沉疆歌想要安慰他,却被他低声命令道:「你给我闭嘴。」
沉疆歌也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争,只能乖乖闭嘴。
纪羽翰见她的血基本是止住了,才将她抱起一步一步逼近着莫瑾战质问道:「莫大人,你这是何意?一回平宁镇就伤我的人?是跟本王过不去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瑾战先是微微一惊,大概没有不由得想到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女子竟和纪羽翰有所牵连。
但,下一秒他便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一人不算礼的礼,直起腰出声道:「微臣实在不知这女子是三爷您的人。微臣只清楚,这女子牵涉李府叛军,乃是圣上追拿的要犯。」
「莫大人,你说她是要犯,你可有证据?」
纪羽翰知道他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沉下了眼眸逼近了莫瑾战一步,冷声反问道:「莫大人深夜出现在这李府,若是本王说你与叛军午夜勾结,怕是就算是父皇亲临,也得查上一查吧?」
「三王爷,微臣在圣上面前向来鞠躬尽瘁,您这话怕是会令圣上寒心吧……」
莫瑾战话语间毫不相让,左一句右一句都是拿着秦令公来压纪羽翰。
纪羽翰见他这般恃宠而骄,也失去了耐心,只是冷冷一笑,双眼猩红地转头看向了他,然后冷冷一笑道:「若是本王此刻杀了你,想必就没有父皇寒心这回事了吧?」
莫瑾战听罢脸色大变,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半晌才道了一句:「三王爷何必如此?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三王爷若是喜欢,大可带她走。只是,那人是叛军之后,能不能给微臣留下?」
莫瑾战指向了在纪羽翰身后方业已跑得满头大汗的李温,试探地追问道。
纪羽翰看了一眼李温,随后莞尔一笑说道:「莫大人,若不是此物叛军之后前来报信,只怕再晚一步,本王的人就要被你杀了。你觉着,本王会给你此物人情吗?」
莫瑾战听罢亦不快地阴沉说道:「三王爷这般维护这两人,难道不怕圣上清楚吗?难道不怕群臣寒心吗?」
「莫瑾战,你别忘了,你在朝野结党营私那些破事。也别忘了,本王再不济,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至于你,只不过是父皇身边养的一只会阿谀奉承的狗,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