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清早

对于换院子这事，沈暖玉表示自己很开心，「今日从外祖父家一赶了回来，就听郝妈妈说了，妾身高兴了小半日，还想着侯爷一赶了回来，就和侯爷道谢的，只是一见到侯爷，心里很开心，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明清楚这话说的违心，但高凛西觉着挺顺耳朵的。

「侯爷大人大量，别挑妾身的礼。」

高凛西听了，就揽着她腰，说：「你提醒我了我，我挑礼了。」

「那妾身现在补谢来不来得及？」

高凛西也就笑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就打算这么口头上一句‘谢谢’，应付了是了？」

沈暖玉心里想了想他话里隐含的意思。就不可避免的不由得想到了那些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高凛西见沈暖玉垂了头，伸过手来，轻挂了挂她的侧脸，果然烧了起来。

这会倒没有那心思，不过既然她想多了……高凛西便顺着她的领口，伸到了里面。

沈暖玉暗自思忖男人果真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是她思想不纯洁想多了。

「不说感谢，侯爷想让妾身说何呢？」沈暖玉装就是听不明白他的话里有话，笑着，按过他的手，不想他乱动，挨近他一些，再克制，也还是忍不住说几句不满的话。

「侯爷清楚的，妾身自来不会说话，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把侯爷惹生气了。」

高凛西的指腹在她领口里面寻着峰峦摩挲着，「你刚才的话就说的挺好。」声音变得沉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这会他倒有些把持不住。

麻酥感涌上来，沈暖玉觉着自己头盖骨都要炸了，呼吸也跟着急了起来，下定决心，将他的手从里面拿了出来，搁在被子里。

高凛西也不见恼。

沈暖玉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抬眼望着他双眸，接上刚才的话题：「侯爷不想听谢谢也行，侯爷想听何，妾身说给侯爷听。」

还和他咬文嚼字了起来。高凛西锁住她的眼眸，她笑起来的样子，温软柔俏，看着让人觉着舒心。

「你说说看吧。」

「侯爷长得很好。」这倒是真心话，高寒冷长得的确不错。

比硬汉高二爷精致些许，比高四爷更有担当些许，比高五爷更有气势一些，比没有正形的高七爷更踏实稳重一些。

总的来看，他是高家几个男人中综合素质最高的一人。二十八岁，年龄正当好，位高权重，气焰正盛。

见他笑了，沈暖玉就知道这话说对了，原来不仅女人喜欢别人夸自己长得好看，男人也喜欢，至少高寒冷喜欢听。

高凛西听了，又笑了笑。年少那会儿，别人都说他长得英俊，这些年倒鲜少有人敢直接评论他的长相。他都有些忽略了，原来自己长得还行。

「没有了？」高凛西回过神儿来，觉得和她聊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一条还不够么……沈暖玉又想了想，笑着说：「侯爷很好，对妾身好，对妾身的家人好。妾身以前不懂事，犯了错，侯爷也都不计前嫌。」

高凛西想：以前作何没发觉，她这么会说话，「真觉得我好？」

眼见着高凛西是开心了，沈暖玉就将胳膊从他怀里伸出来，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说：「就是有一点不好？」

高凛西听沈暖玉往下说。他没认为自己有多伟岸。他要真有哪点不好，她提出来，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改改也无不可。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就是妾身困了，侯爷还不许人家睡觉。」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原本预备听她说什么高谈大论，听了半天，听了一句困了。

高凛西也就放开了她，说：「不早了，困了就睡吧。」

沈暖玉点点头，和他分开一些，但也还是面对着他躺着，忍不住说：「侯爷也快睡吧，次日不还得早起写折本呢么。」

高凛西听明白了这话里的揶揄，捏了捏她的手指，「我看你精神的很，要不想睡，我们做别的。」

吓得沈暖玉赶紧闭上了眼睛。她不该嘴欠的，险些又惹祸上身。

……

第二天清早，高凛西要早起上早朝。沈暖玉比他醒的还早。

巧慧早早的就已经在衣柜里拿出高凛西的朝服，悉心的将袍子香薰好了。

沈暖玉帮高凛西穿衣服的时候，将衣服拿在手里，衣服温温的，带着浅浅的香。

是一件前后绣麒麟的红色常服。

听馨香介绍说，这种刺绣工艺叫缂丝，一寸缂丝一寸金。他这一件衣服，贫穷人家，辛苦劳作一辈子也未必买得起。

所以帮他穿衣服时，沈暖玉也就像对待艺术品一样，极其小心的拿指腹碰衣服面料，生怕指甲刮花了上面细密精致的刺绣。

沈暖玉帮他把腰间革带系好，温声问他，「紧不紧？」

站在他身后方，抬眼看看他，面前这男人窄腰，宽肩，高个，劲瘦身材。穿上这一身衣服，看着确实挺养眼的。

高凛西望着她笑了笑，说：「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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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徐氏房里。

徐氏也在和五爷高潭吃早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高潭和徐氏聊家常，学出声道：「昨儿夜晚三哥特意和四哥提了，让给沈家小子单腾出一间房，四哥这两日忙只不过来，说是要把学馆的事务交给我打理。」

徐氏抬了下眼，没听进去下半句话，倒是盯上了上一句，「沈家小子？是沈二少爷么？我听说他搬回沈家住了，作何又单独要一间房？」

想了想，便明白了，「难不成是沈氏和侯爷提的？」

何时候沈氏也学会吹枕头风了。此前不是端着架子，有志气，不预备依靠男人的么。

投一次湖，把骨气投没了，把脑袋投好使了，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想的徐氏就有些烦，像高潭讨主意道：「那我怎么办？」

高潭不愿意想女人家那些暗地里的弯弯绕，不在意的道：「何作何办，人家夫妻间的事，你操什么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的是管家的事！」徐氏郑重。

高潭反应过来，喝了口汤，放下碗，才说：「家里里里外外不都是你管着么，沈氏管不好家，这在府里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胡乱担心何。」

徐氏叹气道：「但愿吧。」低头看见了竹屉里的正冒着热气的牛肉馅蒸饺，便夹到高潭手边的泥金小碟子里，「尝尝好不好吃？」

高潭往泥金小盘里看了一眼，随口说：「寻常的饺子，又不是没吃过，何好吃不好吃的，又不是新样式。」

不由得想到昨夜晚的事儿，徐氏听这话就觉着刺耳朵，置于筷子，笑言：「是呢，家里的都是寻常的，吃够了，吃腻了，哪里有外面的尝着新鲜呢！」

高潭听了，禁不住抬眼看了看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