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不过双十年华,五官精致,一袭素衣,不施粉黛的面上此刻一片惨白,不见血色。
她那单薄的娇躯,便好似柳叶枝条一般,细腰盈盈不可一握,美不胜收!
庆忌无心端详着这女子,只知道这是一人少见的美人。
俏寡妇!
「主上,绯烟小妇业已没了力场……」
瘫坐在地上的婢女抽噎不已。
闻言,季札只感觉脑海中一阵五雷轰顶,身躯摇摇晃晃的,但好歹能站住脚跟,没有让自己倒下!
活了这么大岁数,季札何大风大浪没见过?
只可惜,他那颗坚强的心脏,在这两日却是一再饱受重创!
绯烟真的死了吗?
庆忌不禁眉头一皱。
「她落水多久了?」
「这……」
「说!」
迫于庆忌眼中射出的寒芒,那婢女不由自主的为之战栗,回答:「我家小妇落水应该只不过半炷香。只因奴婢恰好习水性,连忙将小妇救了上来,谁知……」
话音未落,婢女又不由得掩面痛哭起来。
她哪里清楚,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没看住绯烟,竟然让后者「投水自尽」?
「别哭了!」
庆忌被婢女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不由得清喝一声,随后上前抓住绯烟的皓腕一探,顿时如释重负。
「还有脉搏。叔祖勿忧,小婶尚且有救。」
「还有救?」
一听这话,季札那原本浑浊的眼眸,不由得射出一道精光。
「大王,如何施救?」
在季札等人看来,溺水之人,除非是自己清醒过来,不然,即便是有脉搏,都无从施救。
庆忌果真有办法救人?
庆忌没有多说废话,而是先清除掉绯烟口鼻中的异物,放开气道,将粗糙的大手放在绯烟那白皙的额头上。
「得罪了。」
庆忌不由分说,便抱起绯烟那柔若无骨的娇躯,一路狂奔,跑到附近的一间屋子里,锁上,拒绝任何人入内,靠近都不行!
为何?
盖因庆忌所用的救人之法,乃是人工呼吸!
这是要嘴对嘴的救治。
尽管,春秋战国时代,民风颇为开放,但怎能容忍庆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如此轻薄一个女子?
更何况,这还是季札的儿媳妇,一个刚刚披麻戴孝的俏寡妇!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将绯烟抱进屋中后,庆忌不敢怠慢,连忙捏住她的琼鼻,嘴对嘴的凑下去,将氧气送入绯烟的胸腔之中。
如此反复几次,庆忌又察觉到绯烟的心跳逐渐变得微弱,于是顾不得其他,连忙两手交叉,在她心口的位置上按压。
庆忌就这般忽而手部按压,忽而往绯烟的嘴里送气,终究,绯烟的心跳渐渐变得有力,鼻息亦是出现。
「咳咳咳!」
就在庆忌准备暂避一下时,被人工呼吸的绯烟忽而剧烈咳嗽几声,随后猛的睁开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跟前的一幕。
庆忌自知理亏,连忙闪到一边去。
绯烟则是滚落到一侧,捂着自己的腹部,口中吐出不少的水,其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的!
「你!你怎敢轻薄于我?」
绯烟恢复过来后,像是是意识到什么,不由得霞飞双颊,纤纤玉指颤抖着,怒视庆忌。
「别误会……」
庆忌想开口解释,但绯烟压根儿就不给他这一机会。
所见的是绯烟羞愤欲死的环抱着自己湿漉漉的诱人娇躯,冲着庆忌斥道:「登徒子!你败坏了妾身的名节!」
「妾身乃是季子之儿媳,适才守孝的寡妇,你这般轻薄于妾身,便不怕遭天谴乎?」
「……」
庆忌深感无语。
这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他只不过是以人工呼吸的方式救了绯烟一命,招谁惹谁了?
见到跟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反应,绯烟渐渐的冷静下来。
她,原本是季札之子,姬礼的妻子。
前日夫概带兵上门,以一大家子的性命要挟季札使楚,可惜刚烈的季札一家,竟然接连闹出四条人命!
绯烟的大嫂,都只因受不了丧夫丧子之痛,自缢而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绯烟自己还好,死了一个丈夫,虽伤心但还不至于寻死觅活的!
不料,晚间在后花园散步时,绯烟不慎失足坠入池塘之中,几近溺毙。
天可怜见!
绯烟只是一时不慎,可没有追随先夫而去之志!
没想到,一醒来就被一个登徒子轻薄!
尽管,这登徒子生得颇为帅气,但绯烟依旧是难以接受。
「你……你是大王?」
头脑已经冷静下来的绯烟,又抬眼瞅了瞅庆忌,不由得俏脸一阵煞白。
借着昏黄的灯光,绯烟依稀能看得清楚庆忌那英武不凡的相貌,可不正是昼间在灵堂中所见的大王吗?
这让绯烟被吓得不行,香肩微微颤抖,娇躯几乎瘫倒在地面。
「小婶娘,你听寡人说。适才那是救你的一种方法,若有轻薄无礼之处,还请小婶娘多多担待。」
庆忌很是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
一听这话,绯烟更是感到不好意思不已,脸色为之一阵红润!
原来,是自己错怪了大王!
「大王,适才无礼的是妾身,情急之下,请大王勿怪。」
绯烟连忙起身,向着庆忌福了一礼。
却不知,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衣,又全身湿漉漉,勾勒出诱人曲线的绯烟,在庆忌的眼中是多么风情万种?
绯烟,本就是那种妩媚型的女子,其容貌,还颇似女星温bi xia,那一颦一笑,充满着万般风情。
但庆忌只是失神了一下,便很快稳住自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定力,尚且有待提高。
其实,这还真怪不得庆忌!
他原本就是一人血气方刚的男儿,见到如此妩媚的美女,还是这般诱人的姿态,又怎能不动心?
当兵三年,还母猪赛貂蝉!
一人男人单身久了,常年足不出户,见个女人都觉着漂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妨。」
庆忌缓声道:「适才还是寡人冒昧。此事,理应是女子为之尚可,只是事况紧急,寡人不得已而为之。」
闻言,绯烟不禁嫣然一笑道:「大王乃是正人君子,妾身又怎会怀疑大王你别有用心?」
「妾身这般的蒲柳之姿,怕是大王还瞧不上哩!」
就你这,还蒲柳之姿?
你让天底下大多数的女子怎生是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庆忌心中真是忍不住啼笑皆非。
但,不管怎样,庆忌都救了绯烟一命!
于情于理,季札都应该考虑重新出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