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话,林桃红烧火特别卖力,还有些担忧的问林春燕,「今儿不去镇上卖鱼好不好?」
「都这个时候了,走到镇上就半下午了,谁还出来买东西?」
林春燕解释了一句,有道是好饭不怕晚,她这也算是饥饿营销,就是因为不去,才显得她做的东西好吃。
昨个那小郎君那么一闹,镇上不少人都注意到那炸小鱼,小虾特别好卖,半夜还有人去河里捞。
糖水老婆婆一大早就出来摆摊,左等右等不见林春燕的身影,还有人想站她旁边的位置,都被糖老水婆婆给打发了。
糖水老婆婆可不吃她们这一套,冷哼一声,「你们自己瞧瞧,你们卖的也是炸鱼,还找了一个差不多大的丫头,再在我旁边摆摊,那不纯属糊弄人了!」
有人不服气,「这不是也没人吗?咋就不能在这个地方摆摊了?」
「这又作何了?谁说只能那小姑娘来卖小河鱼,你细细瞧瞧,这条街上光卖鱼的就有五六家。」
这姓王的壮汉说的并不是假话,糖水婆婆四下瞅了瞅,果真发现很多人都摆了炸小河鱼出来。
对面的糖水老大爷开口说,「人家卖何我们管不着,可你不能把摊子摆到这个地方,回头人小姑娘来了就没地方,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人小姑娘也是掏了摆摊钱的。」
糖水婆婆瞥了糖水老大爷一眼,见他这话说的顺耳,也就没反驳。
另一面卖烧饼的娘子没吱声,不过看她那样子,也是不乐意这人在这里摆摊的。
没办法,那人只好领着自个儿的小闺女往别处走。
「卖炸小河鱼了,正宗小河鱼……」
一条镇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小郎君昨天就没吃够小河鱼,回去之后闹着还要,没办法,那美妇人只好让丫鬟按照林春燕的方法,把虾粉给他拌到了面条里,这才让小郎君闭了嘴。
怕孩子今日再闹腾,美妇人早早的就让丫鬟出去等林春燕,「多买些赶了回来,让小郎君一次吃个够,就不再闹腾了。」
问了糖水婆婆才清楚,原道林春燕今儿个就没出来。
丫鬟还是昨个找林春燕的丫鬟,她在镇上这条街里转了一大圈,都没发现林春燕的身影。
「还多了这么些个卖炸小河鱼的,明个儿燕娘来了可怎生是好!」
糖水婆婆忧心忡忡,那丫鬟的眉尖也蹙了起来。
买不了炸小河鱼,郎君回头肯定是要闹腾的,这可如何是好?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想着这小河鱼应该都一样,左右买些许回去糊弄一下,也出不了何差错。
这丫鬟也是个有心机的,她四下看了看,就挑了王锤子他们这里。
毕竟王锤子身边,站着一个和林春燕差不多大的小娘子,到时候也好分辨说找错了人。
这王锤子之前只卖过菜,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手比,收到财物的时候,面上的笑容还收不住。
这小河鱼尽管是个贱东西,也要费不少的油和面,但谁清楚竟然真的这么好卖。
林春燕完全不知道这些,她把大骨头下锅之后,便用小火开始慢慢炖,想了想,又切了几块胡萝卜,想着等汤快熬好的时候下进去。林桃红烧了一会儿柴火,就有些坐不住,一贯往院子里看,嘴里嘟囔着张大娘怎的还不赶了回来。
「娘不会是出事了吧?」
「去地里能出什么事?除非又去外面闲逛。」
林春燕从米缸里舀出来一点面粉,这面粉并不像后世的那样白,有些发黑,不过这也算是细粮,家里本就没多少。
她没敢都用上,又掺了些许杂面,打算擀面条。
林桃红还不放心,「我见她刚才赶了回来,又拿了东西往外走,不会是去找人打架了吧?」
林春燕往院子里瞧了瞧,嘴里安慰林桃红,「都业已和村里人说清楚了,还和谁打架?」
不过她也怕张大娘真的又去找事,但她对张大娘的战斗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见林桃红心不在焉,把她拽了过来。
「你也别整天就清楚与人打架,灶间的活儿该学着些许。」
林桃红不想干,大夏天的在灶间本来就热的一身汗,要是再动一动,岂不是更受罪。
林春燕冷笑一声,「难不成你以后都不干这活?吃什么喝什么?」
林桃红之前打算是去给人当丫鬟,只因她小时的玩伴,现在在镇上府里给人当丫鬟,听说吃的极好。
后来出了林老爹的事,又把人生目标换成了给人当外室,只要生下儿子,就能把正头娘子给挤出去。
这几天虽然改变了些看法,可她还是不愿意受苦。
林春燕可不惯着她,见林桃红磨磨蹭蹭,一人眼神就冲了过去。
林桃红想到今日早晨,在小河边林春燕拿着刀把那好几个小子吓到的模样,说实话,她站在一边也有些惧怕,生怕林春燕真的发了什么疯。
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在林春燕的督促下,揉起面来。
揉了没多大会儿,她就觉着手腕有些酸,央求着林春燕,「大姐儿,我还是去烧火吧,你看我揉的也不像样。」
林春燕不理会她,自个儿在一旁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
今天早晨在山上的收获还不少,只是挖的陷阱里什么动物也没有。
这挖陷阱估摸着也是一门学问,恐怕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林桃红一面揉面,一面拿了眼睛往这边看,就见林春燕拿出来一串野果子,看着她口水直流。
「大姐儿,你叫我吃个果子,我这热的满头是汗。」
林春燕摘了几个尝了尝,也没有桃子的那股清甜,反而带着一股酸味。
这果子大概是野生桃子,只不过个头非常小,大概只有小鸡蛋那么大。
只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林春燕把能够着的地方全摘了下来。
她瞥了林桃红一眼,见她果真受不住热,额头上业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一面觉得这孩子实在是个大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一面给她洗了个桃子。
林桃红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见林春燕又上手去揉面,力气比她大上不知多少,面也揉得越来越有型,面上露了几分羞赧。
林春燕没让她闲着,等桃儿吃完之后,就让她把剩下的都洗干净,切成小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做何?咱家又不是何讲究人家,要吃桃子直接啃不就行了。」
林春燕和她解释,「切成小块晒干了,能储存到冬天。」
冬天正是万物凋零的时候,在大自然面前人人平等平,再有多少个财物能吃到新鲜的食物也是有限的。
林春燕注意到这些野果子,就想着现在晒干,等到冬天的时候拿出去卖。
和果脯一样的价格,不愁卖不出去。
林桃红不清楚林春燕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点子,但听说是要晒果干,还是听话的去洗了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