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而且这骨感来得不多时,很猛烈,陆天宇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自己从此踏上了一条「苦难」的西天取经之路。
第二天刚到教室,苏彤已经严阵以待,第一句话便差点让他吓趴下,「今日就练习一个动作,扎马步!」
陆天宇能支撑下来的力量,统统来自嘴上,通过不断念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打你一棒,再送礼物……」,他的精神得到了升华,**才勉强坚持了下来。
八点到十一点,整整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的马步,尽管当中有休息,但还是让陆天宇吃尽了苦头,衣服从里到外都被汗水浸透了。
下午的训练从两点开始,到六点才结束,依然还是扎马步。要不是夜晚陆天宇还要去打零工,估计苏彤也不会放过他。
连续两天,周六和周日,每天七个小时的马步,再加上夜晚的零工,着实让陆天宇累坏了,觉得自己就是一头驴,一回到宿舍便倒在床上不愿意动了,此时此刻,他觉着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躺在床上睡大觉。
扎马步的时候,陆天宇也问过苏彤:「光练这个,到底有何用?」
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话,「问这么多干吗?你到底想不想击败严晓,想的话,就照我的话做。」接着便是一记敲击。
敲击的部位一般是手臂、肩头,背部也经常会被光顾到,至于两个小腿,更是重点照顾对象,痛感基本维持在**级左右,虽然不至于让陆天宇发出一声声惨叫,但呲牙咧嘴还是不可避免的,以至于一注意到苏彤扬起手中那根拇指粗细的藤条,小伙子的小心脏便是一哆嗦。
周一下午两点,陆天宇准时到了教室,令人奇怪的是,教室的门竟然还没有开,往常都会提前十分钟到的苏彤,竟然还没有到。
由于门钥匙在苏彤那里,无可奈何的陆天宇只得在门外等候,闲得没事,便扎起了马步。不要说,这苦练了两天,还是有些许效果的,现在最标准的四平马步,他也能坚持六十秒钟左右,虽然离高手水平还差得很远很远,但也算进步比较快的了。
陆天宇在大门处扎了一人多小时的马步,楼梯上终于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踏步声,苏彤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抱歉,抱歉,来晚了。」
「没事,你是不是去上课了?」
「不是,我这几天和老师请了假,不用去上课了。今日上午趁你上课,我回了趟家,中午赶赶了回来的时候,路上堵车,所以才晚到了一会。」苏彤一边开门,一面说道。
「什么,你回家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陆天宇吃了一惊,忙问道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对于苏彤的情况,陆天宇还是了解了些许。姑娘是清潭市人,清潭是东海市下辖的一个县级市,离东海市大约一百多公里,不算近,大巴来回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因此她选择了住校,每个月回去一趟。
三年前,苏彤以清潭市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东海医学院,也就读于临床医学系,算起来还是陆天宇的学妹。至于姑娘的其他信息,如家庭背景,有没有拍拖等,陆天宇就不知道了,尽管他也很想打听,但还没有等问出口,便被那根高高扬起的藤条挡了赶了回来。
「不是的,我家里人好着呢,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我这趟回去,主要是拿一些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等会就知道了,先扎一人小时马步再说。」苏彤将自己的手袋放在窗台上,顺手抄起一旁的藤条,麻辣女教官的气势顿时弥散开来,充满了教室的角角落落,威力堪比天下无敌的臭鸡蛋,况且是一万个臭鸡蛋同时发出的味道。
「抗议,你没有来的时候,我业已扎了一人多小时的马步。」陆天宇举起手道。
「抗议无效!你方才扎的马步,我没有注意到,继续扎,不然的话,家法伺候!」
「你这是暴力统治,你这是无视人权,我又一次提出严重抗议。」
「陆天宇,严重警告一次!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这里我最大,再敢啰里啰嗦,直接罚出师门。」此时的苏彤,已经从麻辣女教官变成了一派掌门人,威风十足。
就在这样的嘻嘻哈哈之中,下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拖着两条酸痛无比的大腿,陆天宇准备先回宿舍填饱肚子,然后再去快餐店打零工,就在这时,苏彤叫住了他:「陆天宇,等等,此物东西你拿去。」说着话,她从手袋中拿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何东西?」望着跟前的这个玻璃小瓶,陆天宇有点发懵。
瓶子不大,高约十公分,一人巴掌宽,外形很普通,有点像北方人常喝的二锅头,瓶子呈深棕色,能注意到里面装着大半瓶的不明液体。
「这是白酒吗?」陆天宇真的糊涂了,只听说女生送男生巧克力、打火机、领带何的,作何到自己这里,就变成白酒了,难道自己长得很像一人酒鬼吗?
「何白酒,这是我家祖传的药酒,轻易不送人的,为了帮你对付严晓,我特意回家拿来的。你明天吃完午饭,一人小时之后,把它喝掉,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说到这个地方,苏彤的秀脸忽然一红,只可惜陆天宇没有看到,这家伙正盯着手中的「二锅头」瞅个不停呢。
「难道说,这便是传说中的武林至宝,五仙大补药酒?」陆天宇两眼放出蓝幽幽的光芒。
「何五仙大补药酒?」
「五仙大补药酒,源自云南五毒教,乃取祖传秘方所酿,所用的五种毒虫珍奇无匹,据说每一条小虫都要十余年方才培养得成,酒中不仅如此又有数十种奇花异草,中间颇具相生相克之理。服了这药酒之人,百病不生,诸毒不侵,陡增十余年功力,乃是当世最神奇的补药。想当年,令狐冲便是饮下此酒之后,方才功力大增,成为一代大侠。」陆天宇摇头晃脑地出声道。
「滚,陆天宇,你给我滚!」面对暴雨骤雨一般的藤条,陆天宇赶紧揣起那瓶珍贵的「二锅头」,以剑人一般的速度向宿舍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