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月飞落时,只因与身后方的人离得远,倒也没有了顾忌,直接摆手就将河边此刻正砍锁链的人震飞出去,倒地时全都被断裂的排骨插入了肺部导致死亡。 乐文移动网
若是这时窦湛等人在此定然会震惊,只因季君月不过随意的摆手,河岸边站着的五十多名胡人就被一招毙命,无一生还。
「你……你……」
不远处站着的一百多名胡人惊骇的望着同伴倒地死亡的身旁,僵硬着脖子抬头转头看向站在索桥旁穿着西北军服饰长的极其绝滟美丽的少年,眼底不可压抑的腾起了一抹惊恐之色。
季君月并没有理会众人,侧头看了一眼发出呲呲断裂声响的锁链,伸手拾起一根业已被斩断锁链缠绕在掌心,脚下踩住另外一根断了的锁链,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淡紫色源力自她体内透出,渐渐地顺着索桥而走,让原本晃荡不已的索桥慢慢恢复了最开始的平稳。
而这一切周遭的人并不能全然看清楚,只因那些源力发出后就渐渐地变成了无形的,根本不是普通的人能够注意到或者感受到的。
在这些胡人眼里,他们只看到这个美丽纤弱的少年就那么一脚踩着一根铁索,一手握着两根铁索,那原本就要断裂的铁索就被稳稳的抓住了,那索桥上的一百多人的重量以及百米长的铁索重量就被这样一只纤细的手给撑住了!
胡人们此时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心中惊骇的感受,就是他们族群中最力大无穷的人也都无法做到凭着一己之力拉住一个近两百米的索桥铁链,支撑起一百人的重量!
「你……难道就是季月?!」
突然,人群中发出一道不敢置信的声线。
季君月抬眸扫去,就见人群中一人站在前方,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子,穿着一件上好的丝绸,腰带上珠光宝气,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富态又凶悍。
「文顿?」季君月挑眉。
文顿闻言,顿时猖狂的大笑出声:「的确如此,就是老子!你还没说到底是不是季月?!若是,老子立马将你大卸八块!若不是,老子留你一人全尸!」
季君月邪冷的一笑:「这主意不错,只不过我觉的将你喂了你们投放进去的鳄鱼最合适。」
文顿眼眸子一瞪,露出凶光,季君月听着身后方渐渐传来的脚步声,得在沈辕等人赶到之前灭口才是。
于是,还不等文顿再次开口说什么,季君月已经出手了。
纤细白嫩的手掌朝着地面凌空一抓,似有一股无形的磅礴之气流动而出,地上散落的数十把弯刀顿时凌空而起,凌厉的刀光闪烁间,数十把弯刀已经凌空飞出。
那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捕捉,众人只觉跟前似有寒光闪现,再回神时,胸口已经传来的痛意,之后瞪着疑惑不解的眼神,轰然倒地。
像是到死都不恍然大悟,他们怎么眨眼间就被杀了……
同样被一刀戳入腹部的还有文顿,他是望着那寒芒闪现凭着本能的想要闪躲的,可是那迅捷太快,已然超乎寻常,并非人能够躲避的,哪怕他已经本能的躲避,可还是让射来的弯刀插入了肚子里。
尽管避开了心口,这一刀下去,也无疑是等死。
「你……你到底是谁?!」
文顿跪倒在地,惊骇的瞪着眼珠子望着眼前绝滟的少年,这一刻,少年身上散发出的睥睨天下的皇者气势,只一眼就煞得他难以喘息。
季君月望着他幽幽一笑:「我就是季月,亲手杀了文昌的人。」
「你!……」文顿顿时怒火攻心的又一次呕了一大口鲜血。
季君月冷冷一笑,随手一挥,就将文顿挥去了河里。
文顿身上飘出的血色顿时吸引了附近的一只鳄鱼,摇摆着尾巴迅速划过,朝着文顿就张开了长长的嘴。
「不!……」
文顿看着那咬下的嘴顿时大叫,可之后他所有的声线都被那合上的鳄鱼嘴以及在水中翻着肚皮一人翻转,尽数淹没在了河水之中。
只余留一片殷红在水波中荡漾开来……
谁都没能想到,一个贵霜国最为凶猛的大将,竟然就这样死在了鳄鱼的嘴下,就这样为了弟弟报仇伏击对方的这时,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这片区域的一百五十多名敌军,包括文顿这个最让秦国边关闻风丧胆的大将,不过不一会的功夫,就全部死亡,无一活口。
等沈辕一众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后,入目的就是遍地的尸体。
梁钰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季君月,快速的将她整个人扫视了一圈:「你没事吧?」
夜砚和阮墨等人也都齐齐看向季君月,星初见到季君月的举动,见她手里握着两条锁链,脚下还踩着一条,顿时神色变了变,惊呼出声。
「你……你就是这样让索桥支撑没有坠落的?!」
星初这么一吼,顿时让原本还没有注意到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在见到季君月的举止时,全都惊震的瞪大了眼眸。
天呐!
季月怎么能够这么生猛?!
原来索桥之是以一贯都没有断,一直都好好的,并不是只因敌方来不及砍断,而是被季月伸手拉住了,就用他那纤细的一双手拉住了!
这作何可能!
凤夜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在众人震惊骇然的时候,他沉默的走到不仅如此一端,拾起地上塌着的锁链缠绕在手掌之中,让那索桥更加牢固。
站在凤夜旁边的新兵们见此,纷纷下意识的跟着他一起抓住锁链,努力的尽自己的一份力气。
季君月转头看向梁钰几人,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过来帮忙。」
众人听季君月这么一说,才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出手拉住锁链。
只是锁链能拉的地方毕竟有限,是以众人只能选出些许力气最大的帮助季君月和凤夜一起拉住锁链,让对面此刻正面对箭雨的同伴们能够稳稳的渡河。
沈辕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业已渐渐地恢复平静的河面,在注意到河面上一根胡人的腰带时,不由得想到刚才在索桥上隐隐看到的坠入河里的身影,转头看向季君月出声追问道。
「刚才掉入河里的人是文顿?」
季君月并没有隐瞒,出声:「嗯」了一声。
沈辕眼底闪过一抹惊色,哪怕之前看到那身影和听到声音的时候有所怀疑,可真当听到季月确定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震惊。
这么说……
那个让边关守将都头疼的凶恶猛将,就这样没了?!……
沈辕默了,何话也不说的望着河面发呆,他觉着自己有点接受不良
还有地上那些躺倒的尸体,下手之人是不是也太过干净利落了些?这得要多强的武力才能做到……
沈辕突然觉得季月此物少年太过神秘了,或许他该让大将军再好好查查他的来历,这样的实力已经足以比肩大将军和窦大将军等人,甚至他总觉着季月应该更强,哪怕这听起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君月却没心思理会沈辕是怎么想的,抬眸看向对面,只因距离的关系,人的视线不可能看得那么远,就算她的身躯已经被源力淬炼的异于常人,多少能够看清楚些,却无法穿透障碍看到障碍之后的情况。
是以季君月还是驱使着飞蛾将对面的战况都清晰的传送过来。
窦湛在赶到对岸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士兵死于乱箭之下,窦湛扫了一眼上方埋伏的胡人,直接飞身而起落在了上面的石林之上,手中长剑横扫,瞬间就绞杀了不少的敌军。
窦湛的武功很高,内力也够深厚,就算放到武林当中,那也是排行榜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有了窦湛的阻止,石林上的敌军忙着对付他,下面射下的箭雨倒是减少了些,也让下方的大军有了喘息的机会。
一人个这才有时间扫视四周,终究看清楚了石林上方埋伏的人马,大概一千多人,此时有半数人将矛头对准了在上方与敌军打斗的窦湛。
「大将军!」
皮虎和行潜骑见此,微微松了一口气,一面指挥着众人躲避,一边道:「快渡河!」
石林上听到皮虎声线的窦湛,在一剑斩杀了几个敌人后,抽空向索桥那边扫了一眼,在见到那索桥还好好的在那里时,眸光微顿,迅速转头看向对岸,尽管无法将人看清楚,可是隐隐能够注意到一片身影。
窦湛清楚,那些身影是自己人,这么说季月成功了?!
来不及多想,窦湛一边对付敌军,一边冲着下方的皮虎等人大吼出声:「用最快的速度!」
他不清楚那索桥为何没有断,是因为对方还来不及完全斩断铁索就被季月给阻止了,还是只因在那铁索快要崩塌的时候被季月用何方法避免了。
当一队人踏上索桥拼命狂奔的时候,对面的梁钰等人明显感觉到了手里传来的重量,那重量随着桥上众人奔跑的步伐不断的震动,不断的摩擦着他们掌心上的肌肤,带来阵阵疼痛。
但不管只因什么,他有预感,那索桥支撑不了他们太久,众人没有太多的时间能耽误!
所有人都因为用力憋红了脸,但好在他们的出力是有用的,至今那索桥都好端端的连接着。
众人并不知,这并非他们出力的功劳,而是只因有季君月的源力在无形中保护支撑,否则就凭着这十多二十人的力气就算支撑起一座索桥,也无法支撑一百人在上面奔跑。
但也因此,让抓着锁链的人心中更加震惊,只有出手抓住这铁链他们才清楚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刚才季月竟然凭着一己之力让他们所有人都安然走过了索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对面躲在河边的众新兵不少会游泳的人还打算直接跳河游过去,这刚有人跳进河里,站在石林顶端的窦湛听到声响转头一看,见十多个士兵业已跳入了水里,立即神色大变的出声喝道。
「水里有土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声急切的厉喝,河里的人没听到,可是河岸边的皮虎等人却听到了,顿时脸色大变的冲着河里的人叫嚷道。
「快上来!河里有土龙!统统上来!」
在水里的十多个士兵以及后面又跟着跳下来的十多个士兵,总共三十多人听到河岸上众人的急呼,也都齐齐变了脸色。
河水中段感觉到这边河水里的动静,在河里悠哉游荡的鳄鱼们纷纷摆着尾巴朝着这边游了过来。
尽管觉得这源河里不可能有土龙,可是听着耳边急切的呼声,几人心中也跟着恐慌起来,不管是不是,全都急急忙忙的往回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落在最后的几人一面游还一面回头朝着河面扫视,原本还不算太惶恐的情绪,在触及后面快速摆动的波澜以及那层浮在水面上迅速移动的麟甲时,面上的血色瞬间尽退,回身就火急火燎的向岸上游去。
「娘呀!河里真的有土龙!」
随着一人的惊惧的尖叫,河里的一众人速度更快了。
可是在如此惶恐慌乱的情况下,越是急越容易出事,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惶的叫嚷出声。
「啊……我腿抽筋了!噗通……」
那淹水的声线被周围游泳激起的水花淹没,此物时候河里的人都忙着逃命,谁还管旁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一会儿,那因为腿抽筋溺水的两三个人就被追赶来的鳄鱼给撕食了。
爬上岸的一众人望着河面上荡起的血色,一人个脸色煞白至极,心中一片后怕。
季君月见对面的状况不太乐观,看着那些仍旧如小雨慢下的箭羽,从源力幻化的飞蛾身上抽离了几分源力四散开来,在那些箭羽落下的时候,无形的干扰,让其不是射空就是射偏,让躲只不过的士兵们受伤,却业已慢慢减少了死亡。
但这样的情况短时间内没何,可长时间下来季君月体内的源力就有些供应不足。
只因她既要干扰那些弓箭,又要支撑索桥的连接,等一众士兵全部渡河成功后,季君月的脸色业已出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苍白。
在锁链放开后,季君月的身躯微微晃了晃,本就站在她身边的星初下意识的身手扶了她一下。
「季月!你怎么了?」
可话才问出口,星初就只因入手的触感愣了,有些惊奇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季月,他的手作何可以如此纤细柔软?!
要清楚就是他自己从小养尊处优也没有这般柔软和纤细的触感……
只不过还不等星初多想,季君月就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在凤夜焦急的走过来时,靠在了他身上。
「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而已。」
凤夜就那样僵直着身躯,本来要伸出手扶住季君月的,可是想到了什么,那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就这样任由季君月用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借了几分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只不过是两人的手臂紧挨在一起,并非是靠在怀里的那种。
窦湛快步走上前来,在季君月面前站定,见她原本白嫩的脸透着一抹异样的苍白,蓦然觉得这种病弱的白太过碍眼。
梁钰等人听到星初略显疑惑和担忧的声线,全都发现了季君月的脸色带着一抹虚弱无血色的苍白。
「脸这么白还是没事?军医呢?!快让他过来给季月看看。」
季君月邪肆的笑了笑,并没有拒绝,只道:「一贯在用力,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呐,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只是源力耗竭而已,休息一人时辰,等源力自动运转流动后就能恢复了。
窦湛可不管季君月说何,他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就不喜,必须得让军医看看。
梁钰看着季君月没说话,那模样显然也是要让季君月看军医的。
旁边夜砚几人也担忧的出声道:「还是让军医看看,万一受了内伤作何办?」
凤夜站在一边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冷冷的出声道:「季将军没事,你们难道都忘了他会医术了?若是有事他自己能不清楚?!」
这冷冷的一句拒绝传入众人耳朵里又引来了不少怪异的眼神,夜砚和梁钰等人本就觉得这‘李二狗’有些不同寻常,现在听到这么说,心中越发狐疑了。
齐全等人则是知道‘李二狗’和季月之间有过矛盾的,现在听他这么说,顿时就觉着他根本就是不关心季月。
功勋挑眉审视‘李二狗’:「你该不是还记恨之前的仇吧?」
凤夜冷锐的眸子冷冷的扫了功勋一眼,没说话。
季君月见众人怀疑的看着凤夜,只好开口出声道:「不碍事,既然你们不放心,那就让军医看看吧。」
正说着,军医业已走了过来。
凤夜听言,顿时神色一紧,在季君月站直身时担忧的转头看向她,难道主子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
那可是只要被大夫诊脉就会被发现的秘密!哪怕是军医也一样。
只不过望着季君月平静悠然的神色,凤夜又想到她神秘的力气,心中就放心了下来。
季君月会让军医诊脉,也是为了杜绝有心之人的怀疑,只要她想,能够随时更换脉象,军医根本查不出来她是女子。
舒未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但那双沉静的眼却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季君月和凤夜,他总觉着季将军和这个‘李二狗’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两人走在一起的那种气氛总给他一种太过默契,甚至这个传闻跟季将军有仇的‘李二狗’不但看起来不像是仇恨季将军的人,反而让他有种极为忠心,事事都以季将军为先的感觉。
这种气氛,这种信任并非一朝一夕的,可是听说这‘李二狗’与季将军也只不过认识一月有余而已,这实在太奇怪了。
就在舒未沉思间,军医已经为季君月诊了脉,当军医说出季君月只是劳损过度好好休息一两天就没事的时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窦湛瞅了瞅四周,确定业已没有危险后,就让众人原地休息,至于河里的土龙,众人的双眸都盯着呢,这么多人,只要它上了岸只有它怕他们的。
随后拿了水袋递给季君月:「好好坐着休息休息,真不清楚你这小子是作何长的,力气这么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竟然真凭着一己之力拉住了索桥,让众人平安渡了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听到窦湛的话,也纷纷转头看向了季君月,眼底透满了感激,就是只因季将军,他们所有人才能够成功渡河的……
季君月道谢道:「谢谢。」不过并没有接水袋,而是接过了凤夜递过来的水袋。
窦湛看了一眼,那是季月的水袋,顿时好气又好笑的瞅了她一眼:「你还真是,这洁癖是病,回头让军医给有礼了好治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君月看着窦湛脸上打趣的笑意,勾唇一笑:「没办法,就算是病,也是绝症,治不好。」
窦湛唇角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望着季君月那绝滟的脸,心口微微划过一丝波动,眼神不自觉的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看到那喉结以及想到刚才军医才给季月诊过脉,便挥开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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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二更,下午五点,以下是小小剧场~
阿雪:「我要陪阿君。」
作者君:「再等等~」
阿雪:「想变成白骨?」
作者君:「好吧,我考虑一下。」
阿雪:「想变成傀儡玩偶?」
作者君:「五天后让你出来。」
阿雪:「我现在就让蛊虫把你吃了。」
作者君:「三天后让你出来!」
阿雪:「水晶人头不错。」开始准备工具。
作者君抱头瑟瑟发抖:「最迟两天就让你出来,不能再低了,不然老子让你永远吃不到君君!」
阿雪:「……」转身走了,留下三千小河般蜿蜒的墨发,在空气中摇曳出妖娆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