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茫然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对上那道清冷的视线,愣怔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忙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子。
江母却没有露出一点疲惫的神色,笑意盈盈地继续盘问着占安黎名下的房产。
江念慈有些不耐地拍了一下江母的肩膀:「妈,这些事情就不能明天再说吗?你看看,现在都快凌晨两点了。你不休息……人家占总不要休息的吗?」
她还特意向占安黎使了一人眼色,某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江母神色探究地注意着占安黎的神情,笑着试探道:「时间的确有些晚了,这个地方离你住的地方也很远。要不你今晚就住在我们家吧,省得路上折腾。」
「住我家?」江念慈瞬间清醒过来,急声抗议,「你怎么能让他住我家呢?你这叫引狼入室,懂吗?」
「狼?」占安黎抬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江母忙补救道:「你别听她胡说,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口无遮拦的。」
说话间,她向江父使了一个眼色,直接让江父把江念慈关进房里了。
「我们家的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要不……你今晚就和念慈挤一挤?」
占安黎不着痕迹地将脸上的笑容收敛回去,拾起水杯轻抿了一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江母忙笑言:「咱们都订了亲,能有什么不好的?再说,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婚前同居吗?」
她见占安黎像是皱了一下眉,急忙补了一句:「虽然我们家没此物风气,但情况所迫,凑合一晚也没何大不了的。」
占安黎这才置于杯子沉吟了几秒,抬起头来扫了一眼江母:「那就麻烦您了。」
江念慈趴在大门处,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差地收进耳朵里,气得来回踱着步。
没一会儿,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江母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关上门,把她拉到一边。
「我告诉你,你在占安黎面前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想着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这是强迫!和卖女儿有何区别?」
「卖?」江母恨铁不成钢地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就算真把你卖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卖个好价财物。我算是看出来了,他还是有一点喜欢你的,你别到时候把我的女婿给我作没了!」
江念慈站在窗边吹着冷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江母扔下这句话急匆匆出了门,临走的时候还递给她一人警告般的眼神。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这次又要说何?」她很是不耐烦地转过身去,迎面看见占安黎那张明朗俊逸的脸,眉心皱了一下。
她冷着脸回身关上窗户,拉好窗帘:「今晚我睡床上,你打地铺,我这就去找一床被子过来。」
站在一旁的占安黎扫了她一眼,轻挑了一下眉峰,向前走了两步。
「客房的被子业已让伯母拿过来了,你还要去哪里找被子?」
「要是你妈清楚你让我打地铺,你觉着会有何后果?」
江念慈用力吞了吞口水:「可我也不能让你跟我睡一张床!」
占安黎眸光闪过一抹戏谑,黏、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不动声色地向她紧逼过去。
江念慈忙向后退了几步,如临大敌。
就在两人的鞋尖碰在一起的时候,占安黎这里停下了步子,低头睨着她,缓缓俯下身:「之前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你怕何?」
温热的气息伴着低沉暗哑的声音,撩拨得江念慈心里一阵发紧。
她呼吸急促地将头侧到一边,借此躲避着灼热的视线:「这不是你又一次侵犯我的理由。即便……即便我签了那何协议,可还是没领结婚证。万一你到时候反悔了,我作何办?」
「意思是,只要领了证,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面对某人看似漫不经心的追问,和江念慈为自己挖了个几乎能把自己活埋的大坑,她胸闷气短地屏住了呼吸,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占安黎很是温柔地帮她把凌乱的发梢整理好,极富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悠悠直起身,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房子是你装修的?」
「要不然呢?」江念慈趁他暂时远离了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装修房子的品味和你挑选衣服的能力差远了,」占安黎推开卫生间的门,向里面扫了一眼,「浴缸摆放的位置影响视觉效果,看起来很杂乱。地板尽管是进口的,可颜色太鲜艳。白色的浴巾太单调,而且质量也不太好。」
江念慈跟在身后方,最后对他忍无可忍:「这是我家,您今晚是来这个地方将就的,可不是住店的。」
「将就?」占安黎轻笑了一声,「确实是在将就。」
江念慈用力闭了一下双眸,死心般地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顺便从抽屉里拿出眼罩和耳塞戴上。
就在周遭安静下来的时候,躁动的情绪也逐渐平复。
睡意朦胧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压在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掌心却无比清晰地触碰到一张脸,涣散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
她一把扯下眼罩,用力踢踹着压在身上的占安黎:「你干——」
占安黎紧紧捂住她的嘴,眸光渐深:「有人在外面偷听。」
你放屁!
江念慈愈发强烈地挣扎。
占安黎的脸色骤然绷紧,目光也变得分外凌厉:「你要是再乱动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了你!」
江念慈被他的神情唬住了,压低了声线:「你作何清楚我妈他们在偷听?」
「我刚才听到他们说话了,」占安黎目光变得柔和,声音蛊惑,「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怎么配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叫、床会吗?」
「叫……你就是个流氓!」江念慈涨红了脸,一脸怒色。
「难道你还想让我在你家多住几天?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