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慈闻言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一眼背对着月光的骆云宁,心里揣摩着此物女人还真是奇怪,作何蓦然就对他们的态度这么温和去了,明明刚进门前就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怎么,骆小姐也对我和我未婚妻的行程这么感兴趣了?不过很抱歉,我们可没有随便告诉一个外人的习惯。」
江念慈诧异地回过头来,而身旁的占安黎倒是一脸的漠然,依旧在专注地钓鱼,但明眼人都恍然大悟,这句话很是犀利。
手电筒实在太过耀眼,闪的江念慈看不清骆云宁的表情,只不过从她微微颤抖着的肩膀就可以感觉到,她在生气。
「你这人还挺会说话的。」江念慈目送着骆云宁的背影走了后,笑着轻拍占安黎的肩头。
「噢?作何说?」
「就是很毒舌啊,不过听到你毫不留情地反击你的小妈,感觉还挺爽的。」江念慈双臂环胸望着他慢慢收鱼竿线,不一会儿,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就这样上钩了。
占安黎没有回答她的玩笑话,江念慈也很识相地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个人难得在这短短的相处时间没有吵架,寂静地吃完了占安黎烤的鱼。
回到家里后,走在前面的占安黎蓦然停住脚步,江念慈低着头跟在后面,猛地撞到占安黎的后背上,她捂住头气的差点想质问他想干嘛,结果就看到他眯着双眸看向客厅依偎着的两个人。
坐在占父旁边的骆云宁通红着眼眶,委屈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亲爱的,你都不顾着人家的感受吗?任由我被别人数落了,我今晚可是很诚意地问了他们何时候回国,结果却被泼了一盆冷水,我难道就真的这么不讨喜吗?」骆云宁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看的占父一阵心疼。
可占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占安黎接下来的话一口堵住。
「你难道第一天知道?」占安黎单手插在口袋里讥讽道。
「呜呜……亲爱的,你看你儿子,我说对了吧,他都没把我当长辈待过,这才刚赶了回来呢,作何可以这样……」这会骆云宁哭的更凶了。
「你别想多,安黎不是这样的人。「占父竭力安抚她的情绪,扭头黑着脸大声呵斥占安黎,「臭小子,你作何跟你小妈说话的,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的小妈还比我小,您让我怎么跟她说话?再说了,从小到大您都没有教过我。」占安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变得压抑。
对于缺少父母的爱,他一辈子都难以磨灭这种伤痛。
占父闻言气的脸都绿了,丝毫不觉着自己有任何亏欠到占安黎的地方。他指着占安黎的鼻子,「云宁就算比你小都是你妈,而且她跟你未婚妻年纪差不多,都比你未婚妻懂事的多,占安黎我告诉你,云宁必须跟你一起回国安胎!」
「爸您清楚您在说何吗?她作何会跟我们一起?」
「云宁现在的主要业务都在亚洲,安胎时间将近十个月,当然不能长期留在B国,难不成你打算让我抛开这里的事情回国?这像话吗?」
占安黎一时气结,他清楚占父一旦说出关于机构的事情,他就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要是他说一句不愿意,就相当于置机构的事务于不顾。占父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默认,就黑着脸继续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还知道我是你爸,就不许违抗我的命令!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么大人了,性格跟你妈一模一样,幼稚暴躁!」
「无法沟通,我们走!」占安黎直接拽着江念慈的手往房间走去。
扯到母亲,占安黎就算是再有耐性,也在这一刻被消耗完了。
回到房间后,江念慈才一下子甩开他的挣脱,虽说她要站在他这一边,然而力度也不要重成这样吧?她都觉得手都快被扯断了,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消肿。
冷静下来的占安黎这才留意到她手臂上的抓痕,流露出来的眼神晦暗不明。
「很抱歉,今晚你才刚到,就让你注意到了这样的场面。」占安黎轻声说出了这一句话。
江念慈错愕地瞪大眼睛,这家伙方才在说何?他是在跟她道歉吗?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是不知道作何会,她会有一点觉着他可怜。生在这样的家庭,忍受着这些难听的话。
「喂,你没事吧?干嘛突然变得这么客气,搞得我方才很无赖,别在意那些话,听听就好了。」静默了一分钟后,江念慈才憋不住先开口。
占安黎没有回答,可下一秒就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江念慈吓了一跳,只好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可刚一看到门外的人,她的笑容便凝固在脸上。
「哟,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门外的骆云宁得意地扬了扬眉,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委屈神情。
江念慈深吸一口气,她发誓她真没见过变脸能够变得这么快的人。一下子对她也就不那么客气了,「请问有何事吗?有话就快点说吧,我们要休息了,小妈!」
说出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江念慈的咬字力度稍微重了些。言语间满是嘲讽。
「倒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我老公今晚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们三个人要一起回国,如果你们有何事情耽搁行程了,就跟我说一声,免得我到时候来不及收拾东西。」
「说完了吗?说完了能够走了。」江念慈压根就没心思听骆云宁多说何,话音刚落就忙着要关上门,好面子的骆云宁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伸手一把拉住即将关上的门。
「哎,我说你这人作何那么没有礼貌啊,难不成是把我老公说的话当作耳旁风吧?我可跟你说,我老公打定主意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也不知道占安黎什么品味,竟然会选你这种没礼貌的丫头来当未婚妻,真是丢我们家的脸。」
「滚!」屋内传来一阵来自地狱般凝重的声线。声音不大,然而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格外的醒目。骆云宁到底也识相,不会为了何芝麻小事惊动占父,只好气哼哼地走了。
江念慈回过头来时,占安黎不知道何时候就起身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了。
「江念慈。」
「嗯。」江念慈重新坐到床边微微点头。
「次日跟我去一人地方吧。」占安黎静默了一会才终于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