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您不能听小妈的一面之词,江念慈是打了她,然而小妈也有错,是以……」
「我管她有错的确如此,动手打长辈就是不行,上次还敢推云宁,无论发多大的火都不能拿孩子开玩笑,万一真流产了作何办?不行,这件事我不会坐视不理,近期我会回国,你给我好好看管她,要是再犯错,直接取消婚约!」
占父讲完本打算挂电话,结果在最后听到了占安黎坚定的声音。
「我不会取消婚约的,我会一直跟她在一起。」
「你说何?你疯了?」占父全然没有料到占安黎会说的这么直接。
「爸,我还是那句话,念慈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绝对不会轻易动手打人,整件事大家都有责任,小妈也一直把她当佣人看待,她为了不让我为难执意受委屈,这样的女人,哪里不好了?」
占安黎脑海里回想起江念慈跪在地上擦地板的画面,至今仍难以忘记。
她长这么大,也许都没经历这种辛苦。
「简直是荒唐!一切等我赶了回来再说,你好好反思你方才说过的话,若是我再听到云宁受欺负的事,我连你一起惩罚!」占父冷哼一声,果断地挂了电话。
占安黎将移动电话揣回兜里,没有很快回到陈嘉妮的病房。
他待了多久,背后的江念慈就站了多久。
并不是没有理会到占安黎数次替她解围,但为了她而公然和父亲对质,不得不说,江念慈的心里除了感谢,更多的是动容。
或许她的人生太过黑暗了,稍微透进来的光亮,都能让她开心很久了。
「你作何站在这个地方?」
失神想着事情的间隙,头上突然传来清冷的声线。
她定睛一看,占安黎不清楚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江念慈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都听见了?」
「啊……嗯,抱歉,妮妮让我叫你过来,结果就听见你说的那些话了。」
占安黎垂了垂眼睑,之后长臂一伸将江念慈揽在怀里。
「占安黎……」
「别说话,让我抱一抱你。」占安黎的声线很轻,轻到像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一样。
医院里突然响起她这段时间一贯听的一首歌。江念慈呼吸着带有占安黎的独特香味,鼻子忽然感觉酸酸的,想哭,却又哭不出。
如果当初洛易恒也再为她坚持一下子就好了,哪怕就一下下,她都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无论去到天涯海角。
但他做不到,江念慈向来敢爱敢恨,既然他走了,那她就不必怀念。
有些前任走了,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沉默好一会,占安黎才终于放开她。「你先回去吧,其余的事我来搞定。」
「我不想走,妮妮还没有出院。」江念慈摇摇头回答。
「回去吧,人多眼杂,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我保证从次日开始,骆云宁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占安黎,我……」
他朝她微微颔首,最后头也不回地回到病房。
这一晚,她没有回家睡,而是去了好友莫雨桑的家里
突如其来的惆怅压在江念慈的心头上,压的她喘只不过气来。
「念慈,你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刚从片场赶了回来的莫雨桑边敷着面膜边关心道。
「雨桑,你清楚吗?今晚我动手打了骆云宁。」江念慈坦然道。
也只有在莫雨桑面前,江念慈才敢卸下所有的面具真实地说出她的想法。
莫雨桑没有责怪她,只是眼里带着心疼。「怎么了吗?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占安黎会只因我顾虑那么多。」
「其实我看得出来,占安黎很把你放在心上的,宝贝,你要试着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走了的人,就再也不要放在心上了,或许往前再走几步,美好的风景正在等着你,又或许,就在你身旁。」
连好友一眼都看得出来的事情,江念慈现在才后知后觉,只是莫雨桑的最后一番话,江念慈还是会有许多迟疑。
「阿桑,你知道我一贯都对占安黎没有什么感觉,我很信一见钟情的,何况我们又不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的,我们的认识,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标签。」
「那你为何不试着把此物标签撕掉,就把它当作是一件真正的感情看待?」
江念慈又再次颓然地摇摇头,她一头栽进枕头里,任凭枕头不大不小的空间包裹着她。「阿桑,你给我些许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现在我真的太累了,没办法去想那些事。」
特别是有关于骆云宁的事情。
「哎呀,男人真的太烦了,真是的,比做那个啥还麻烦……」江念慈嘟囔着嘴一脸幽怨。
莫雨桑喝着水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的姐妹脑回路是有多奇怪,竟然能把男人跟那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了。果然是江念慈啊,本性不改了。
「你的脸臭的就跟便秘了一样,也难为占安黎能忍得下去,有这么贴心的未婚夫你就该好好珍惜啊姐妹。」莫雨桑置于杯子轻拍江念慈的后背。
「哎,行了行了,你喜欢你拿去嘛,真是的,每次都站着说话不腰疼。」江念慈转过身来,愁着脸差点想扔枕头过去。
……
医院病房门口,陈嘉妮已经睡下,陈妈也回去收拾东西,此刻就只剩下骆云宁与占安黎。
「占安黎,我是个孕妇,我需要休息,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回去,今晚的事又不是我的错。」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照顾妮妮,旁边留有你的床位。而且你确定不是你的错吗?你有意识到你自己到底做错何事吗?」
占安黎俊朗非凡的脸上并没有过多表情,但声线依旧冷冽的没有一丝温度。
骆云宁尽管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但实在招架不住他冷漠的模样。
「我就是没有错,哪怕我有错,也理应是那个打我推我的人先道歉才对啊,为何要我先道歉啊!」骆云宁说到一半,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
占安黎挑了挑眉。「我没何好说的,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找江念慈的麻烦,我爸回来的时候,你也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我也就不会对你作何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占安黎回身之际,骆云宁忽然大笑了几声。
「要是我说我不同意,你会作何样呢?」
「骆云强。」占安黎轻飘飘地说出此物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