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位面之子

人生来就要抽一轮奖，称之为「投胎彩票」。

生命诞生之初，位面意识赋予每个体不同的灵魂意识强度，赐予他们与众不同的天赋和独特使命。

有的人智力超群，有的人天生神力，有的人让人见之倒头就拜，有的人到哪都有桃花缠身。

其中先天条件特别优异的那些人，常被称为位面之子。

位面之子不是唯一，类型不同，高低也有不同。

此物天赋，保证了位面之子宗在关键选择时做出正确决定，只要不作死，最终几乎必然会走向人生巅峰。

其中【天命直感】的天赋在所有位面之子也能排进前五：拥有这种天赋，第一感觉必定是正确的，不论外人看来多么不合理。

即使老主神空间，对付【天命直感】也是甚是头痛的事：

弱小时，逃的比兔子都快，总能在死局里找到一线生机；等他强大时，又追的比狗还急，灵光一闪，都能猜到远在三千里外的敌人藏身之地和阴谋诡计……

这也是陆帅现在要去向阮青丝求证的原因——这东西确实不好对付。

乍听到阮红叶的消息，阮青丝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女为自己当初「不懂事的冲动告密被抓丢小黑屋」而感到有些害羞。

她忍不住点了点陆帅，「你不会又是骗我吧！」

「我干嘛要拿一人快死的人来骗你？」陆帅惯例的语出惊人。

「什么快死了？姐姐还年少，又是武圣，怎么可能会死？」阮青丝惊讶的追问道。

「要她死的是哪些人，你应该也有些想法吧？」陆帅饱含深意的望着阮青丝，「一人快三十岁的处子，却穿的比青楼女子更暴露，你不会傻到觉着我会认为一人武圣在卖弄风骚？」

就算我看不到阮红叶的内在，那不正常的嗜血冲动以及身上不断在掉耐久的比基尼铠甲，也足够陆帅浮想联翩了。

「我哪里傻了……我只是……你都知道了么？」阮青丝目光闪烁。

「说来听听！家庭餐具上摆满了伦理杯具何的，我最喜欢了！」副脑忽然飘了出来，之后被陆帅拍皮球一样拍了出去。

陆帅说出了四个字：「焚血蚀元！」

听到四个字，阮青丝不由的抖了一下：「这是明法天宫的一种邪功禁法……」

这部功诀，阮青丝的信息库也有，也是阮红叶唯一能够鉴定出苦修过功法。

「有多禁？十八禁还是十六禁？」副脑又飘了出来。

陆帅无奈，也就随他去了，继续追问道：「据我所知，阮红叶的武道天赋非常不错，不需要去练习这种急功近利的邪功吧？」

功诀当然是有正邪之分的：

修炼的要求需要损害无辜，例如需要杀婴取心来练功，或者吸收他人内力来练功（北冥神功），是道德意义上的邪功。

修炼的结果会对自身产生不利。例如会让人失去理性、产生暴虐嗜血的冲动或者直接折损寿命，则是武道进化意义上的邪功。

《焚血蚀元》两种都沾：苦修时需以人血为引，练成后也需要人血滋润，因此阮红叶变得额外的凶残，这时，会侵蚀苦修者的本元，降低寿命和最终成就。

可说是邪功中的典范。以阮红叶的天赋和身身世，去练这种武功，除非脑抽……

「那是十四年前我才四岁，也不是很清楚……」阮青丝将经过娓娓道来。

十四年前，南玉阮名泉与北玉荆蓝阳暴涌了玲珑之战，以打定主意玉州主城玲珑城的归属。

战争紧要关头，荆蓝阳请来京州天一教至尊地元子，击伤阮家老祖阮通古，南玉国大败亏输。

当时十六岁的天才武宗阮红叶不得以苦修了《焚血蚀元》，借助大量鲜血杀戮提升武圣位，击退地元子。

代价却是十三年来止步武圣，未有寸进！

这种自断前程的事几乎不可能发生在【天命直感】的位面之子身上。

陆帅听完了便已恍然大悟：‘恩……这是有高手布局，把这个位面之子弄残了？’

【天命直感】只能保证第一感觉正确，却并不代表位面之子一定会选择最正确的道路，只要还是人，就有很多可利用的空间。

陆帅想了想，又问了句，「她平时比较讨厌谁或者恨谁？」

「讨厌谁？」阮青丝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姐姐仿佛看谁都讨厌。她平时从不来翡翠城，总是待在血龙军驻地……有时候过年聚会也不回来……」

「哦！这是……被伤的很深啊！」陆帅有点恍然大悟前因后果了。

【天命直感】对真实心意最是敏感，要是好意哪怕恶言恶语她也依旧亲近，而如果歹意，哪怕对她百般讨好，也是会招致厌恶。

现在这情况是……看谁都讨厌……

说明在那次战役中，阮红叶理应是被迫做出了选择，而她的亲族包括父亲阮名泉理应都是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餐中有杯，杯里就餐！女人低谷，乘虚而入！主人，这是又一把定身量做的热兵器啊！」副脑高速飘了进来，疯狂的旋转，貌似异常兴奋。

「热兵器到底是何？」阮青丝好奇的皱起了眉头，被副脑的带坏了节奏。

「一种强大到令男性热血沸腾、痴迷沉醉、恨不得每晚都抱着睡觉摩擦摩擦的强大武器！」副脑严肃的回答，「可惜上代主神不作何热衷……切！那个X无能的废物！活该被百万轮回者反爆了菊花……」

「姐姐是挺强的吧！可是父王、大哥和娘亲好像都不喜欢她。」阮青丝冰雪聪明，隐隐感觉到了当年那事，自己娘亲理应也是黑手之一。

「再强有个腚用！有漏洞就可以乘虚而入……嘿嘿嘿……主人，展现技术的时候到了！一人半残的位面之子！能够少奋斗十年啊！」整天无所事事的副脑越来越兴奋了。

‘位面之子……借力的话，十年未必有，少奋斗三五年，却是真的……’陆帅也在沉吟。

别看副脑不着调的样子，事实上所有分析和建议都很有道理。只是融合了自己的部分意识后，画风越来越诡异了。

「你不会伤害姐姐吧？姐姐其实人挺好！我向她撒娇提要求她都会答应。你不要伤害她好不好？」在阮青丝心目中，姐姐尽管是武圣，却也只是个凡人，而主神空间实在是神秘莫测无可匹敌。

陆帅看着阮青丝有些奇怪，这丫头的娘亲应该也是陷害阮红叶的元凶之一，作何看起来，似乎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我并不想害她，那对我没任何好处！再说，她很快将油尽灯枯而死，我何必去害一个死人？」陆帅望着阮青丝出声道。

「姐姐真的要死了么？」阮青丝脸色不太好。

「正道武功，固本培元，不断壮大自身根基，以此引动更多天地元气。而《焚血蚀元》法，用的是透支自身本源的方法，挖骨蚀髓的消耗根基来引动天地元气，当然是越练死的越快了……」陆帅淡淡的说。

「娘太过分了……」阮青丝忍不住悄悄的嘀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帅微微的眯起了眼，冷不丁说了一句：「你想救她么？」

陆帅露出了一人恶意的笑容：「说到底，这病症是根基亏损、精血耗尽导致生机枯竭，对主神空间来说……恩……比伤风稍微棘手一点点！」

阮青丝陡然抬头，目光亮晶晶的望着陆帅，惊喜中饱含希冀：「你有办法救姐姐？」

「啊！你这坏蛋……」

……

血龙军中帐。

身着宫装、手持铜镜的阴柔男子将广觉扔在军帐正中，上下打量着此物平凡无奇的和尚。

男子名为西宫逸，是南玉国总务太监之一，也是长公主阮红叶的亲军副监、贴身侍从。

自小便便望着阮红叶长大，感情深厚，将这位长公主看到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正思索着阮红叶的矛盾做法，十分不解。

无极剑派只不过是沾了林家堡幼子谋害青丝殿下的边，就被红殿亲手把全派上下杀了个干净。

这和尚只不过二品初期，身手尚可，整天嚷嚷着一些天人、推演、诸天、积分之类莫名其妙之事，明显是个智障，但作何会红殿会对他隐忍有加呢？

正想着，回到军帐的阮红叶已经给了他一点答案。

她甩手将两份秘籍丢在了军桌之上，一份是伏虎寺僧人送来的《虎啸镇山功》正本，而另一份却是广觉口述出来的《虎啸镇山功》一二层。

西宫逸翻了翻便惊奇的发现：广觉口述的那份，一层与正本完全相同，而第二层的内容，却比伏虎寺的原本更加的完善精妙。

「这是……你推演出来的？」西宫逸满脸不信的问广觉。

每部内功心法都需要需要大量的知识和实际经验才可推演修改，不说天人武圣，至少也得是个四品武宗。广觉一人区区二品武者来推演二品功法，简直天方夜谭。

「正是！洒家付出了大量的精气才推演成功！」广觉听到有人在问他，大声自豪的说道。

「精气？推演？」西宫逸用看白痴的眼光望着他，将他口述的那本推演一二层的《虎啸镇山功》丢给了他，「你倒是推演最后一层的功诀给咱家看看！」

「不！不！洒家再也不推演了……再也不推演了……」广觉大摇其头，对推演功诀差点被吸成人干一事畏惧至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满口胡言！你推演不出来，就给咱家去死！」西宫逸怒喝道。

「咚」一声，广觉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

广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看到跟前尽是一片陌生的四四方方的建筑……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你醒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广觉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忠心二弟赵胜，大喜过望：「二弟！我又见到你了！这是主神空间？咦？你作何比洒家先醒来？」

赵胜一呆，暗自思忖你作何关心的是此物？

打了个哈哈掩饰了过去，侧身让出身后一名明眸善睐、国色天香的少女说道，「这位阮青丝殿下用道具【召集令】召集南玉国的轮回者，我们希望和大哥一起组成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