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者不一定能治理好国家;
因此,这位面漫长的5000年缓慢进化,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国家制度——政武两极。
一国之主也不一定能控制个体武力强大的武者。
有治国才能的武者组建朝廷,掌握立法、行政、司法大权,负责管理国家。
无治国才能的武者则成立宗门,享受特权供奉,有议政权,但定要为国主提供战力。
两者相互依存又相互制衡。
国主想扩张,招揽宗门武力必不可少。
武者想获取更多资源,那么加入朝廷,是最便捷的方法。
因此,在叶良辰交出一份合格的「投名状」后,阮名泉立刻变脸,连声误会,将二人请入了内城。
身为一国之主,阮名泉境界勉强进入武宗,风度却是不错,当即「设宴招待,亲属作陪,推心置腹,引为知己」……
自然,这只是政治招揽必须的流程。
叶良辰也极其配合「感激涕零」的演对台戏:
「我家三世三代都是相士。观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龙行虎步、紫气冲天,此乃真龙之相,为天授。」
「天下九州:环州散悬海外;凉、黎、香贫弱;易、元制衡纠缠;京州天下瞩目,却毗邻武州强镇。唯玉州地处西境,资源丰富,外无强敌,诚为帝王之基。国主若一统玉州,进可出山争龙,退可深潭做蛟,此为地利。」
「国主天生魅力,霸气外露,群雄相助,人才辈出。内有仙灵剑宗、外有明法天宫,更有自身宗族相助,此为人和。」
「天地人具全,正是国主冲天之时。灭北玉、出香川,横扫西北三州,挟大势而入中州,克京武,降易元,再现金皇武帝霸业眼前。当此之刻,请允我兄妹二人厚颜附于骥尾、随龙飞天!」
叶良辰一番雄伟宏图,说的在场之人,热血沸腾,澎湃的不能自己。
阮名泉大喜过望,当场就将叶良辰两人拜为上卿,留于内城,日夜请教……
【轮回者「红」「叶良辰」加入南玉阵营】
自然,就算叶良辰满口粗话荤段子,阮名泉一样会高兴的拜为上卿,只因最重要的项目——武力,这两人是全然达标的。
……
酒宴散去后,南玉王室内部会议。
「这人仿佛十分无耻!但是说的却有道理!哎呀,好矛盾!」少女版的小阮红叶对叶良辰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直觉告诉他,此物人没那么简单。
「此两人来历不明,会不会是北玉奸细?」说话的是阮红叶的哥哥,阮家长子阮今程。
这种担心好似很正常,但在座的人这时叹气摇头叹息。
小红叶用看白痴的眼光望着他,「派两个武圣来做奸细?作何会不直接和荆家老狗三个武圣一起杀上门?我们挡的住吗?」
敌方一万,我方五万,便研究打定主意派两万五过去卧底,等大战时反戈一击,前后包围,必能大胜!
这妙计得多大的脑洞才能想的出来?
「咳……」阮通古干咳了一声,面露忧色,「这也正是我所担忧,这两人太强,易致客强主弱之势。」
「虽然目的不明,但这二人应是真心要助我们。至于制衡,等我晋升武圣,乃至天人……一切都不成问题!」小红叶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脯骄傲的说。
阮通古微笑着点了点头,宠溺的望着她。
十七岁的武宗巅峰,即将提升武圣,纵使进军天人也非妄想。
……
另一面,内城别院。
「你很无耻!」成年阮红叶也对叶良辰说了一句同样的评价,「但却没有说假!」
「那是当然!我叶家三生三代都是军事家,分析天下大势不过是和早上起来小解一样的日常行为,裤子一脱,哗啦啦的就出来了!」叶良辰丝毫不以为耻。
阮红叶:「……」
她一时接受不了这种跳跃性又带点下流的对话,只能默然以对。
「说的再好,也毫无意义!」叶良辰自顾自的说着,语含不屑,「再好的计划也需要人去执行,阮名泉只不过一人钻女人闺房沾女儿风光的纨绔子,没实力没心计没气魄,也敢入争龙之局?哼!」
阮红叶还是默然,她不知道该作何搭话。
「阮名泉资质一般,不受重视。直到阮红叶出生,展现天赋,才入了眼,接掌大权。事实上,阮通古属意应是在阮红叶成年后,就移交大权,阮名泉只不过是一个过渡。」叶良辰继续分析着,「但玲珑战役后,阮红叶半残,阮通古重伤。阮名泉靠着各位夫人情人,反而坐稳了国主之位。这内中干系,啧啧啧,让人细思恐极啊!」
阮红叶依旧沉默,但浑身气血沸腾,罡气火毒将外衣腐蚀的千疮百孔,片片化灰。
叶良辰侧目望着春光外泄的阮红叶:「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和少女阮红叶长的极像,气血含着火毒,又是武圣境,你就是十四年后的阮红叶吧?」
「你清楚了!」阮红叶并不意外,却一阵悲从心来。一人外人注意到自己的相貌便知道了真相,但自己说出真相时,亲人却个个毫不相信对自己喊打喊杀。
叶良辰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笑道,「副本空间内,你两就算长的一模一样,这个地方的人也绝不会把你错认是阮红叶。这是空间性质决定,不可以让这个地方的人物发觉自己是虚幻的存在。更何况,我依稀记得你练的是焚血蚀元,苦修这种功诀的人,样貌都会改变了不少……」
「要是……」忽然间,阮红叶突兀的追问道,「要是阮红叶不修炼《焚血蚀元》,会怎么样?」
叶良辰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眸,沉默了一会儿,徐徐将手伸向她的肩头……
或许是看刚才他方才侃侃而谈的模样很有见地,或许……直觉告诉她,此物人能够告诉她答案!
阮红叶本能的避开,身体一侧,一对凤眼仍是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叶良辰收回了手,捻着自己手上一片焦黑腐蚀的碎衣片,丝丝火毒烤焦了自己的指尖,剧痛入骨,而阮红叶的痛苦比这大上百倍,整整持续了十四年……
叶良辰想着其中苦楚,缓缓的肃然出声道:「打死我也不说!」
「轰」阮红叶猛然出拳,将叶良辰打飞十丈之远,撞入一座假山之中。
叶良辰在碎尸中晃了晃被打懵的脑袋,愕然道:「真打啊?实话说吧!不告诉你,是为你好!笨蛋比较幸福!不会绝望!」
悲怒交加,阮红叶「嗖」的闪到他上空,又一拳用力砸下,「轰」,叶良辰整个人都被打进了土里。
「我,幸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惨笑的阮红叶跨在他身上,双目喷火,左右开弓,如打桩机般连连轰击,拳拳开山碎石,仿佛要将所有怒火恨意发泄在跟前这人身上,外溢的气流甚至将周面地面被打出了一个个深坑。
到武圣境后,力量基本已跟肉体无太大关系,比的就是双方罡气的质和量。
两人身上燃起各自的罡气,一红一青,一攻一守。
阮红叶打在叶良辰的护身青罡之上,只是泛起阵阵青烟,伤害并不大。
但可恶的叶良辰却偏偏装着被痛打的模样惨叫连连,更让阮红叶怒火攻心,打的越发狠了。
听到声响,先是奴仆,后是侍卫,然后阮名泉、小阮红叶、阮通古……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看着一个只穿内甲的女子疯狂燃起血罡痛打叶良辰,个个都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唯独不敢上前。
武圣打架,谁敢劝啊?
打了许久,感到周围自己「家人」一片震惊的目光,阮红叶慢慢恢复了冷静,僵硬的从叶良辰身上下来,背对着众人立在一面墙角,一副做错事被家长抓到的孩子模样。
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会这么冲动,仿佛此物叶良辰天生就有撩起自己怒火的本事,总是不自觉的很想打他。
叶良辰「哗啦」自碎坑中站了起来,拍了拍尘土,连声说:「没事!没事!我师妹脑前额叶受损,内分泌失调,有时那神智不清,容易狂性大发……」
说着,他看了看一些侍卫下人眼光向阮红叶乱瞟,又连忙脱下了青布长衫,走到墙角给阮红叶披上。
阮红叶恨恨的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披上了青衫,反手就是用力一掌砸在叶良辰的眼眶上。
这次两人都没动罡气,便叶良辰顶一只熊猫眼向众人迎来,「见笑!见笑!没何事,大家回去早点休息吧!」
阮名泉眼神大亮,上前握着叶良辰的手,感慨的说:「叶先生辛苦辛苦!以后你我不妨多多交流交流……」
「哈?」叶良辰不明是以,「哦!好好!一定向国主多多请教!」
「哼!」小红叶冷哼了一声,就随阮通古走了了。
显然所有人都联不由得想到了此物莫名其妙的女人白天上门「冒充阮红叶」的事,都觉大概是这女人疯病又犯了,连自己师兄也拿来痛打。
均觉得还是离她远点较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好离这个叶先生也远点,仿佛他也不是很正常。
等所有人都散尽了,叶良辰走到依旧有些脸红的阮红叶身旁,忽然低声的问了一句:「打的爽吗?」
阮红叶本能的点点头,随后醒悟过来又飞快摇头。
「还是有点爽的,是吧?」叶良辰笑着戏谑道。
阮红叶更加不说话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就相对默默的站立不动,直到气氛越来越压抑、不好意思……
叶良辰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这次阮红叶没有躲,「别想太多!其实那问题,你心里也有点数……或者你试一下,让副本空间来告诉你答案!」
‘副本空间告诉答案?’
阮红叶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再问……
蓦然,玲珑城上空传来四道强横无比的力场。
四道各色光影如天外飞虹自城外跨界而来,直扑内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青绿光影:「玉真玉幻玉迷离!」
紫色光影:「道性道灵道天生!」
白色光影:「剑刑天地,决断古今!」
黑色光影:「呃……阮家的无道狗贼,速速跪下出降!否则你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人影未见,振聋发聩之声先至,全城上下顿时一片躁动。
【触发特殊剧情:武圣降临】
【解决玲珑城内武圣降临的危机。】
【击退四名武圣!成功,奖励4000积分!】
叶良辰忍不住的吐槽:「最后一个好挫!出场连个代言诗都没!」
阮红叶却是脸色大变:「是地元子萧道性?不,作何会有四个武圣?」
「副本空间会实时演化。不然,我们三个武圣联手岂非能够平推对面?再说……」叶良辰意味深长的望着阮红叶,「为什么你会觉着……这种决定一州归属、天下九分之一的大战,只有区区两三个武圣唱独角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