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揽了达武和拉纳之后,安宁连着几天都心情非常好。
达武不说了,出身军人家庭的他从小就耳濡目染,随后又进入了正规士官学校,还考进了巴黎军官大学,是以军事素养那是相当的过硬。
而拉纳,根据卡诺的观察,此物年少人是个暴脾气,是个勇士,况且学东西非常快,跟着卡诺学了几天,就摸到了诀窍,开始发挥一個士官应有的作用。
也就是说,拉纳并没有只因自己境遇的变化,就变成了弱鸡。
只不过他能不能成为另一个时空那样的掷弹兵元帅、不死的掷弹兵,还需要更多的培养和历练。
安宁顿时有种在玩养成游戏的感觉。
只可惜这个养成游戏没有简单明了的界面,能够一目了然的知道何指令能养成什么数值。
况且此物游戏还不能存档,万一一不小心把人养成养死了,那就只能找地方哭去了。
这种时候明明理应系统给点作用了,但是系统直接没声了。
要不是安宁偶尔还能得到一些「XXX对你更加崇拜了」这样的提示,安宁还以为系统老兄开小差了呢。
现在安宁的系统,基本就是个声望计量表,谁对自己更加钦佩了,就弹出一人提示,随后就没了。
算了,可能此物系统只是一人相当于新手教程一样的东西,自己适应了这个时代它就退场了吧。
安宁确实已经适应了此物时代,他现在每天上午在庄园监督部队的征募和训练,下午就去巴黎各个俱乐部溜达,偶尔去国民议会上露个脸,看看他们又在争论哪个法条了。
这样的生活安宁过得那是相当的自在。
那能不自在么,又没有什么必须要达成的任务,自己每天基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除了没有电子游戏、空调和冰镇快乐水之外,安宁对这样的生活基本没什么不满。
但是安宁是个前社畜,穿越之前每天九九六,天天和写不完的代码查不完的BUG相伴,每天连睡眠时间都紧巴巴的,相比之下现在的生活简直是神仙日子。
安宁有时候甚至能够坐在露台上,喝着咖啡看卡诺他们在操场上训练部队看一天。
哎,惬意,自在!
安宁自在了,巴黎城里有些人就要不自在了。
其中之一就是拉法耶特。
拉法耶特最近在议会的声望,只因他支持各地军官弹压士兵的哗变而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不说罗伯斯庇尔和丹东等山岳派的议员,以及早就和裴杨派唱反调的吉伦特派,就连裴杨派内部也有许多人开始对拉法耶特发难。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打倒拉法耶特能获得的好处,开始蠢蠢欲动。
有人甚至在议会上提出,由吕克纳尔接替拉法耶特担任国民自卫军总司令的提议。
这个议案虽然被否决了,然而拉法耶特还是如坐针毡。
此物时候在拉法耶特看来,拿了孔塔地区军事特派员的任命,却呆在郊外的庄园不动弹的安迪·弗罗斯特,看起来就像极了一人正在积极准备取代他位置的阴谋家。
而且不光拉法耶特这么想,议会不少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不少人都等着看山岳派主动发难,干掉拉法耶特,让他们的军事天才上位。
可是山岳派最近仿佛对此毫无兴趣,他们看起来专注于制定一部更好的宪法,对这些争名夺利的事情没太大的兴趣。
拉法耶特可不会被骗到。
他业已让自己的参谋长贝尔蒂埃派出了许多密探,密切注意郊外那位的动向。
这天上午,贝尔蒂埃照例向拉法耶特汇报过去一天监视的成果。
「弗罗斯特司令官实际上的副手拉扎尔·卡诺方才不远万里的从外省市的监狱里挖了一人骑兵少尉过来。」贝尔蒂埃报告道。
拉法耶特眉头紧皱:「那个少尉的底细弄清楚了吗?」
「是的,是个旧贵族,军人世家,在士官学校和军官学校的表现都非常优秀,成绩名列前茅,是个甚是优秀的军官。」
拉法耶特:「他的父亲一定在巴黎很有势力吧?」
贝尔蒂埃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呃,不是的,他的父亲在他进入士官学校之前就死了,英年早逝。他的家族的势力也随之一落千丈,现在他的家人基本都靠他的军饷生活。」
拉法耶特极其的惊讶:「何?这么穷的吗?」
以前的巴黎还有不少手头不宽裕但是身世和地位都很高的大贵族,但现在的巴黎,贵族头衔不吃香了,只要没财物肯定没什么势力。
拉法耶特:「他千里迢迢去找了个穷鬼?」
贝尔蒂埃:「有没有可能是他在军官大学任教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位的军事才能?」
拉法耶特哼了一声:「现在又没有战争,孔塔的叛乱已经被镇压了,全国的士兵哗变也被弹压下去了,能够预见的未来没有何战争能够打了,他找有军事才能的人干嘛?」
贝尔蒂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拉法耶特来回踱步,想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算了,就当他是为了军事才能吧。还有呢?」
贝尔蒂埃:「我相信,这几天弗罗斯特将军还启用了一位染坊学徒,委以重任。」
拉法耶特:「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们派去伪装成应征者的探子,多次注意到此物染坊学徒跟随在拉扎尔·卡诺身边,明显被委任成了卡诺上尉的助手。」
「此物染坊学徒……难道在巴黎的长裤佬中很有声望?」
「据我所知,没有。他只是个普通的学徒,我派人访问了他之前工作的染坊,染坊的学徒甚至都不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况且他也没有接受过任何的军事教育,对一切军事相关都一窍不通。」
拉法耶特眉头拧成了麻花:「什么鬼?他到底想干什么?」
贝尔蒂埃:「我也不清楚。」
拉法耶特在室内里来回踱步,突然用力拍手:「明白了!这是烟雾弹!肯定是烟雾弹!他发现了我们的探子,故意用这种办法来嘲弄我们!」
贝尔蒂埃眉头紧锁:「这有何意义吗?」
「意义就是嘲弄我们!让我们生气!」拉法耶特用力捶桌,「我现在就非常生气!但我拿他没办法!」
贝尔蒂埃:「啊……哦,确实如此。那我们的探子的情报,都不可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不是自然的吗?探子带来的所有情报,都是那个狡猾的狐狸故意泄露的!」
「这样啊,那他准备月底启程去孔塔的消息,也是故意释放的啰?」
「他真的要去孔塔?」拉法耶特一脸震惊,片刻之后他摇头,随后还大笑起来,「这作何可能呢!他作何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巴黎呢?我就不信他不想坐我这个国民自卫军总司令的位置!」
**
两天后,安宁骑上自己的大白马,回头看了下业已整装待发的大部队,目光从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良将拉扎尔·卡诺、让·拉纳和路易斯·尼古拉·达武等人身上掠过。
其实,安宁还想把贝尔蒂埃给拉过来的,这可是拿破仑的总参谋长,是不可多得的参谋长人选。
然而贝尔蒂埃的军衔太高了,况且业已担任巴黎国民自卫军的参谋长,自己此物小破部队人家肯定不愿意来。
所以只能放弃了。
「目标孔塔,全军开拔!」安宁大手一挥。
爷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