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安宁和某位被赶鸭子上架的黎元洪很有共同语言。
都说一个人的命运和历史的进程息息相关,现在他信了。
安宁现在站在此物位置上,一点个人的努力都没有,全是被历史的进程推上来的。
但是既然站在此物位置上了,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一人炮兵军官,打炮肯定比真正历史上的那洗衣店老板要准的。
只不过安宁依稀记得,荣军院的大炮仿佛是没有弹药的,所以大家才想着要去巴士底狱要火药和弹药。
就在这时候,几个长裤汉推着弹药车出来了。
好么,此物时空荣军院有炮弹,那就没有去巴士底狱的理由了啊?
这时候有拿着枪的人大声问:「我们该去哪儿啊?」
「是啊,该去哪儿啊?」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根本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
便视线又都落到安宁身上了。
安宁犯难了,原本历史上,这帮人是为了给大炮找火药,去的巴士底狱——因为盛传巴士底狱有大量的火药和弹药。
后来洗衣店老板于兰推过来的那门有炮弹的火炮,是从别的地方缴获过来的,不是进攻巴士底狱的主力民众在荣军院缴的。
这会儿直接缴获了一整辆弹药车,根本就不愁火药弹药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下一步该干嘛呢?
安宁寻思着,去巴士底狱的理由业已没了,那总不能直接开去凡尔赛宫吧?
这时候,有个壮汉一拍大腿:「还犹豫何,我们的目标是解救在凡尔赛的国民议会!我们去凡尔赛啊!炮打瑞士雇佣军,把议员先生们从瑞士雇佣军的监禁中救出来!」
安宁大惊,进攻巴士底狱要变成进攻凡尔赛宫了?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无缝衔接公审国王,走未曾设想的道路?
不不,不能这样,这样历史就脱轨了。
而且,两万瑞士雇佣军都是正规军,自己这帮民众估计还打不过。
瑞士雇佣军打赢了民众,可能会加强路易十六的信心,让锁匠国王坚定了武力镇压的决心。
不,不能这样。
安宁站在大炮上,高声喝道:「不能去凡尔赛,凡尔赛有两万瑞士军队,过去打他们只是白白牺牲而已!我们应该去巴士底狱!」
人群面面相觑。
「巴士底狱?作何会要去巴士底狱?」
「和巴士底狱有什么关系?」
安宁此物时候大脑飞快旋转,编造着去巴士底狱的理由,不多时他想到了:「公民们!巴士底狱是王权的象征,这个监狱还关押过伏尔泰呢!
「如果陛下抓了进步人士,肯定会关押到巴士底狱去!据说还有哗变的近卫军士兵,也被关在彼处!
「我们进攻巴士底狱,一来是解救他们!二来是摧毁这座王权的象征,通过此物行动,告诉国王,我们业已不认他的王权了!」
安宁说完自己想给自己一人嘴巴子,这都说得啥啊,太牵强了吧。
但是人群欢呼起来,他们仿佛只听见了最后一句「我们已经不认他的王权了」。
人们大喊着回应安宁:「去巴士底狱!」
「巴士底狱!」
「我早看那座堡垒不顺眼了!」
人群又开始移动,好多长裤汉齐心协力的推着大炮和弹药车。
安宁偷了个懒,直接坐在了弹药车上,也没人说他何。
大队人马从荣军院出发,一路上又有好多武装民众加入了队伍。
每当有新人出现,都不用安宁开口,大家会争先恐后的嚷起来:「各位,一起去巴士底狱!」
一般来说,那些武装起来的民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加入了队伍,偶尔有好几个会问:「作何会是巴士底狱,哪儿有何?」
随后他们就会得到五花八门的回答,比较正常是复刻安宁的话的,说彼处是王权的象征,攻破了那里就能声援国民议会的先生们。
还有些许乱七八糟的回答,有回答说巴士底狱关着国民议会的先生们的,有说国王把哗变的近卫军士兵关在那里的,最过分的是还有人回答说,巴士底狱关着伏尔泰的。
伏尔泰都死了多少年了。
安宁根本懒得去纠正这些说法,反正局面业已乱作一团了,事后大概也不会有人计较这些。
总之现在的任务就是按着历史上的剧本,在7月14号这天攻破巴士底狱,确保历史不脱轨。
终于,大队人马开到了巴士底狱大门处。
人群开始叫战:「开门!」
「王权的象征,随即向巴黎人投降!」
「把伏尔泰先生放出来!」
安宁听到这喊声满头黑线:尼玛的,早清楚刚刚我就不说伏尔泰了!
要塞司令官德洛奈侯爵在城墙上露出头,大喊:「我是要塞司令官德洛奈侯爵,此物监狱根本没有关你们说的那些人!」
「你撒谎!」有人大喊。
「对,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把伏尔泰先生放出来!」
安宁皱着眉头,想去抓住那个喊伏尔泰的家伙,抽他几个大朱唇。他都怀疑这货是故意这么喊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德洛奈侯爵愤怒道:「何狗屁!胡闹!这个地方是皇家监狱,我奉国王的命令镇守这个地方!没有国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监狱的大门!」
安宁暗自思忖,也该你今天死在这里,你提谁不好提国王。
人群立刻澎湃起来,好多人扭头催促安宁:「弗罗斯特先生,这是个国王的走狗,开炮吧!」
「对啊,开炮吧!」
安宁挠挠头,他记得历史上攻克巴士底狱的过程中,没有一开始就动手,德洛奈侯爵一开始想谈判来着,是以放了民众的代表进巴士底狱谈判。
作何不按着剧本走啊?
难道就因为我此物蝴蝶煽动了翅膀?
「弗罗斯特先生!开炮吧!率领我们踏平此物堡垒!」
「对啊,开炮吧!」
「请率领我们吧!」
安宁撇了撇嘴,大手一挥:「装填火炮!」
命令下达,好几个长裤汉立刻爬上弹药车,开始笨手笨脚的从弹药箱里拿预制好的火药筒。
是的,法军此物时候,经历过炮兵总监吉伯瓦尔的改革,业已开始使用预制成型的火药筒,此物在全欧洲都是比较先进的做法。
安宁看长裤汉们笨手笨脚的,便摆手呵斥道:「让开,让我来!」
他卷起袖管,亲自拿起炮筒擦,擦干净火炮内膛之后,拿了一段预制火药,塞进炮膛,推到最里面压紧,随后再拿了一颗炮弹怼进炮膛,同样用棍子压紧。
装填完成之后,安宁摆手下令:「来几个勇敢的人,跟我一起把炮推上去!」
随即有几个精壮的小伙子站出来。
他们齐心合力推着大炮,走向巴士底狱的大门。
德洛奈侯爵在城堡城墙顶上看得真切,大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我命令你随即停止危险的举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宁也扯开嗓子吼回去:「你要让我们停止行动,就放下吊桥,交出堡垒!」
德洛奈侯爵沉默了几秒,又大嚷道:「你清楚我不能这样做!快住手,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安宁不再回应侯爵,而是对推着火炮的人下令:「快推火炮!」
巴士底狱作为一个传统的要塞,有好几道防御,最外面的防御就是保护主城门的瓮城,瓮城的外面是个吊桥。
尽管巴士底狱周遭的壕沟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就被填平了,但是这个瓮城和吊桥提供的防护还是切实存在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要进攻主城门,就得放下吊桥。
历史上此物吊桥是被几个翻过瓮城城墙的年少人置于的——是的,他们翻过了瓮城的城墙。
然而现在,看起来需要安宁的大炮发言了。
安宁指挥众人把炮推倒了吊桥前面几十米的位置。
「停!放开大炮!」
众人松开大炮的轮子之后,安宁亲自上前,操作大炮进行瞄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安宁一看不行,距离还是太远,不能保证一炮命中吊桥,便又一次摆手下令:「继续往前推!还不够近!」
安宁的系统此物时候发挥了作用,把大炮识别成了安宁的手持武器,给出了一人仿佛坦克世界的那样的准星,用一个虚线圈标注出了炮弹可能的落点。
方才那好几个小伙子再次合力推起大炮的轮子。
「一、二,起!」
大炮缓缓接近吊桥。
安宁听到侯爵的话,心想果真这个侯爵先生,和历史上一样其实并不是坚定的站在王权那边。
德洛奈侯爵的声线又一次传来:「快停住脚步!再不停住脚步我就要开火了!有事好商量!」
侯爵还是想和包围要塞的民众谈一谈的。
然而问题是吧,我都把炮推到此物位置来了,结果却不开炮,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看看周遭的人群,他们脸上可都是写满了对炮声的期待啊!
火炮前进了十米之后,安宁再次喊停,然后亲自操炮瞄准。
瞄好了之后,他吧引信插进火炮上方的洞里,确保引信深入了装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火把!」安迪·弗罗斯特大喊一声。
旋即有人把火把塞进他手里。
安宁:「历史会记住这一刻的!这声炮响,开创了属于自由的新纪年!」
说罢,安宁点燃了引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