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洛望着院中不断忙碌着的镜希,心中满是疑惑。
此物家伙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样的人自己还是从未有过的遇见。
「商洛姑娘可是在院中?」
只瞧见一个小厮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姑娘,我家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这个人沈商洛是见过的,整日跟在沈寂桐的身侧。
沈商洛站了起来,「好,我这就随你过去。」
见状,镜希连忙站了起来,「姑娘,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过去!」
可是沈商洛只是淡淡的出声道:「不用了,我不多时就会回来了,你就在院子中等着我好了。」
「可是不跟着姑娘的话,公子会怪罪下来的!」
沈商洛回眸冷冷地看着镜希,冷冷地出声道:「你现在是我院子的人,便是不要整日张嘴闭嘴都是公子的了,我让你老实待着便是老实待着!」
像是是从未有过的见识到沈商洛这般生冷的样子,镜希微微愣住了,随即便是痴痴地微微颔首。
沈寂桐的院子在不仅如此一端,周围倒是寂静,只是院中摆放着的各色武器闪着寒光着实吓人。
此时的沈寂桐正在院子中坐着擦拭着一把刀刃,见沈商洛来了,便是将手中的长刀扔到了旁边小厮的手中。
小厮捧着长刀便是徐徐的退下了。
看着沈商洛,沈寂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看了一眼自己院中的东西像是是有些羞愧。
「你一个小姑娘,原本是不理应让你看见这些东西的。」
沈商洛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无事,洛洛望着这些也觉着稀奇呢。」
沈寂桐笑了笑,随即便是让沈商洛在桌前坐下,「之前我原本还以为你只是小孩子心性胡乱说的,只是没有想到还真的让你说中了。」
沈寂桐招了招手,沈商洛便是向前走了几步,「二叔唤我来做何?」
原来那日沈商洛说过之后,沈寂桐便是真的没有再饮酒了的。
这样连续过了几日,沈寂桐果然发现自己左腿不似先前那般疼得厉害了。
甚至每天夜里也让人打来一盆热水泡着,也不忘用帕子敷着自己的膝盖。
所以今日便是特地让沈商洛过来,上次她不是说有法子能够医治的吗?
沈商洛低头瞅了瞅沈寂桐的左腿,只见沈寂桐正将手掌放在膝盖上不断的搓揉着。
「二叔,你此物已经是陈年旧伤了,医治起来会很麻烦,还需要二叔好好地配合才是。」
沈寂桐哈哈的笑了笑,「你这个小妮子只要有办法,我自然会好好配合的!」
沈商洛笑了笑,「倘若二叔相信我的话,那我便是用针灸,二叔觉得可行?」
「针灸?你会针灸?」
「会,在之前的时候有过一个师傅,是个医师,那么多年也学会了不少。」
看着沈商洛深藏不露的样子,沈寂桐满意的微微颔首,「看来这些年的苦头你并没有白吃。」
可是沈商洛只是抿了抿唇,「这些年不是苦头,是快乐。」
还没有等到沈寂桐说到什么,沈商洛便是站了起来,「二叔,针灸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我先回去取针,还请二叔在将左腿敷上一敷。」
沈寂桐点了点头,「一切都听你的,只是来回跑一趟也不太方便,我差人去替你拿吧。」
沈商洛没有拒绝,「好,麻烦二叔了。」
其实沈商洛的身上一贯都带着银针,只是不想再沈寂桐面前拿出来而已。
不管之前自己是作何样的,现在自己回到了沈府,便是不能再像之前一般肆意妄为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沈商洛便是拿出了自己的银针。
看着沈商洛稚嫩的面上透露出难得的沉稳,沈寂桐不由得微微皱眉。
「洛洛,你若是愿意的话,二叔可以帮你再寻一人医师教你。」
沈商洛没有抬头,「不用了,我业已有了一个师父,便业已是足够了的,多谢二叔。」
沈商洛将银针依次刺入沈寂桐的太白穴,隐白穴,公孙穴和束骨穴等好几个穴位。
「二叔,近日不仅要禁酒,更不能吃豆腐,鱼及动物内脏等,注意休息避免多度劳累,勿食辛辣。」
听着沈商洛说不能吃这样也不能吃那样,沈寂桐不由得皱了皱眉,「那我还能吃些何?」
「不仅要这样,况且每半月我再为二叔针灸一次,半年后理应就不会复发了,也不缺乏根治的可能。」
沈寂桐一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便是觉着麻烦,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些东西谁依稀记得住?」
沈商洛无可奈何的抬头望着沈寂桐,颇为无语,「二叔。」
「好了好了,我清楚了,我会记下的。」
沈商洛露出一人笑来,「不是半年,是以后尽量都不要喝酒了,喝酒伤身。」
似乎是想到了何,沈寂桐皱着眉问道:「那我岂不是半年都不能喝酒了?」
沈寂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蓦然觉着左腿疼一疼也是不要紧的。
似乎书看出了沈寂桐心里想的是何,沈商洛又幽幽的说道:「倘若二叔针灸后又喝酒犯病的话,这条腿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嗯?」
沈寂桐面上是大写的不相信,「洛洛,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自然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商洛一脸的正色,「二叔,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不能不听话。」
看着沈寂桐的脸色逐渐僵硬了起来,沈商洛话锋微转。
「但是二叔要是真的贪杯的话,洛洛倒是有一种酒不会影响到二叔的身子,二叔可愿意尝尝?」
「你还会酿酒?」
沈商洛轻轻点头,「扶桑哥哥难道没有告诉二叔吗?我在云雾镇的时候可是开有一家酒肆的。」
「酒肆?!」
沈寂桐瞪大了双眸,「扶桑这小子倒是将嘴闭得严实!」
等到沈商洛将一根根的银针不紧不慢的拔了出来,随即便是出声道:「依稀记得我说过的话啊,二叔莫要忘了才是。」
「嗯,知道了。」
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何,正当沈寂桐准备霍然起身来试试的时候,却是看见沈商洛又蹲回了自己的身前。
「作何了?」
沈商洛一脸的笑意,眨了眨无辜的双眸,「二叔,我想求您一件事。」
沈寂桐微微挑眉,忍不住的笑道:「小丫头,你想干何?」
沈商洛嘿嘿一笑,随即便是撑着自己的脸,「二叔啊,一贯待在沈府好无聊啊,我想出去走走。」
「你想出去?」
「嗯嗯,就随便出去逛逛,都说龙川好玩,我还没有好好地逛上一逛呢!」
沈寂桐强忍住眼角的笑意,「这件事儿可有和你爹爹说过?」
「没有。」
沈商洛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我也很想说啊,只是昨日后便是一直寻不到爹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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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桐清了清嗓子,端起了自己的架子,「这件事儿我怕是做不了主的,你还是要去同你娘讲讲的,你娘管这内院。」
可是沈商洛就像是一下子泄气了一般,「我娘整日在我耳边念念叨叨的,若我说我要出去的话,她定是不允许的。」
望着沈商洛撒娇的模样,沈寂桐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颇为无可奈何。
「好,我答应你,然而定要让人陪着知道吗?」
沈商洛连连点头,「清楚知道,我一定会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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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桐瞧着沈商洛的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便是出声道:「你去找你三哥哥吧,让他带你出去。」
沈商洛笑着站起身来,随即便是笑呵呵的欠身行礼,「那洛洛就先离开了,二叔依稀记得我说的话啊。」
看着兴奋的沈商洛跑了出去,沈寂桐也是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
这样活蹦乱跳的小丫头还真的是很讨人喜欢的,只是世家千金谁不是端庄稳重的?
在沈府,沈商洛此物性子还真的是独一份儿的,自己甚是喜欢。
他轻拍自己的膝盖,正想要起身去院子中操练一下,可是不由得想到沈商洛的话便又硬生生的坐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刚出了沈寂桐的院子,沈商洛脸上的笑意便是逐渐的褪去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发丝,现在自己便是能够去找苏子桑出府了的。
只是在府中寻了半天没有找到苏子桑,倒是碰见了正在后花园鬼鬼祟祟的沈扶桑。
沈商洛下意识的便是将自己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这么多日子没有看见沈扶桑,也不清楚这个家伙究竟是在干些何。
她放轻了自己的脚步,随即便是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沈扶桑的身后,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望着。
所见的是沈扶桑蹲在花坛边,手中拿着一人铁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他原本洁白的衣衫已经沾满了泥土,可是沈扶桑却是浑然不知的样子,忙的正起劲。
他的身旁还放着一株不清楚是何的东西,浅紫色的嫩芽,娇艳欲滴。
只是像是是营养不良,植株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叶尖似乎还有些枯黄。
只看着沈扶桑用心的将植株在挖好的土坑中埋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沈商洛也忍不住的俯低了自己的身子,幽幽的说道:「你这样种它还是会死的。」
「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扶桑见鬼一般的望着沈商洛,心有余悸般的轻拍自己的胸口。
「你何时候过来的?!」
沈商洛撅了噘嘴,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早就来了,是你太认真了没有瞧见而已。」
沈扶桑砸了咂嘴,像是是觉得有些无语,「洛洛,下次不要这样吓我,容易出事的。」
「哦,好的,你清楚三哥哥在哪里不?」
「子桑大哥嘛?」
沈扶桑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便是出声道:「这个时辰应该是在账房先生那里吧,他每日都是要去查账的。」
「哦,好的,我走啦!」
「你要去哪儿?小心点跑,别摔了!听见没有?」
「清楚啦清楚啦!」
沈商洛忙着出去,也来不及去细细的问问沈扶桑最近究竟在干什么神秘的事儿,接连几日都见不到人。
只是不忘提醒道:「此物东西最好还是不要晒太阳,适合长在阴暗的地方。」
沈扶桑盯着花坛中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沈商洛的话来。
是真的吗?难道不是晒越多的太阳越好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便是又拾起铁锹挖了起来,「信吧信吧,再多信一次也无妨。」
这几日他来回奔波就只是为了这株草,要是自己养不活这些日子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他一边忙活着一边寻思着,自己的院子中是不是有阴暗的角落?
水塘边?不行不行,还是有太多的阳光了,不如养在屋中?会不会太干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