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商洛便是被拖了起来,昨夜沈商洛实在是没能睡着,直到快要天明时才有了一丝的困意。
只不过浑浑噩噩的刚睡下没一会儿,便是被如露拖了起来,说是要洗漱装扮了,该出发了。
而还没睡醒的沈商洛只是任凭如露折腾,还听着她在自己的耳边唠叨。
「小姐,若是被人看见你的清白可就毁了,还是让他不要来了。」
「再言,他的身份实在是特殊,就算再厉害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不是?着实应当注意些许的。」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南风和我现在都不敢随意进入你的屋子了亲,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小姐,你和他不会……」
见沈商洛打瞌睡的模样,如露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了起来。
沈商洛微微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愣了一会儿,随即便是恍然大悟了如露的意思,她只觉着有些哭笑不得。
「你一天到晚脑子在想些何呢?!他来寻我只只不过是为了商议其他的事,你就不要瞎猜了。」
像是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沈商洛忽的收敛了自己面上的笑意,「如露,现在局势你我都清楚,行差踏错一步我们都会陷入万劫不复,须得处处防备着。」
「如露明白。」
今日虽说只是去看戏,但是同行的还有诸多的世家千金,如露并不想沈商洛只因出生被人瞧不起,因此在装扮上算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一身水蓝色的衣衫上绣繁复华美的金纹,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称得沈商洛身材高挑纤细。
衣领处微微敞开着,露出曲线优美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袭蓝衣更称得皮肤似雪,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抹笑,美丽却不张扬。
长流之下的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挽起,简单的挂着精美的配饰,恍惚之中,脸颊上的梨涡绽开,面若芙蓉。
如露满意的微微颔首,「小姐一笑可比星河。」
沈商洛浅浅的笑了笑,被小侯爷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婴长大后,岂能不尽人意?
她左手扶桌,右手却是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的飞刀藏于自己的腰间,连带着好几包毒药也是小心翼翼的放好。
望着沈商洛全副武装的样子,如露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小姐……」
就连插好的簪子也是做了手脚的,簪子的连接处可以拧开,里面是致命的毒药。
沈商洛耸了耸肩,「干嘛?」
嗯……
如露微微扶额,摆了摆手,「没事儿……」
等到沈商洛准备好了,南风便是正好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像是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好歹还是将话说清楚了。
「府外停了一辆马车,是……是荼……不,是南黎王殿下!」
沈商洛微微皱眉,这才想起昨夜荼蘼像是是说过要来接自己的。
说完便是率先走了出去,如露微微皱眉,小声的嘟嘟囔囔道:「也不清楚此物荼蘼究竟是想干何……」
她莞尔一笑,「既然南黎王殿下亲自来接了,我们便是大大方方的走就是了。」
说完也是麻溜的跟了上去,如露无可奈何的一笑,似乎说得也是此物理儿啊。
南风却是笑呵呵的说道:「我觉得他挺好的呀,一直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比那位好多了,总是担心这样担心那样的,反而是限制了手脚。」
到了门口,果真是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的,四马驾车,正是南黎王。
沈商洛装模作样的微微行礼作揖,「小女子见过南黎王殿下。」
而马车内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马车周围的君字卫朝着沈商洛微微欠身,便是有一人上前了几步。
「沈小姐,我家殿下请你上马车共坐前往城外。」
沈商洛微微锁眉,「还是不劳烦殿下了,我可以自己去的。」
这时候马车内便是传来一人沙哑难听的声线,「沈小姐可是不愿意赏脸?」
听出了车内那股子的杀意,沈商洛似乎是胆怯了,随即便是半推半就的上了吗车去,而南风和如露自然是要随行的。
进了马车,荼蘼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只是这一次他满眼含笑,那眼中的东西都要溢出来了。
荼蘼朝着沈商洛招了招手,沈商洛便是坐到了荼蘼的身侧,却是被荼蘼顺势揽入了怀中,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挣扎一二终是不能脱身,沈商洛只好作罢,微微锁眉,沉声道:「这般大张旗鼓,当真不怕受人非议?」
荼蘼的手指缠绕住沈商洛的一缕发丝开始把玩,嘴角含笑,声线也是这般低沉。
「我同那老匹夫讲,你乃是大将军最为宠爱的妹妹,又与君如珩之间颇有渊源,由我来试探一二,若你当真是君如珩的软肋,收为己用倒也不是不可。」
沈商洛抿了抿唇不曾言语,怕是君青尢觉着按照荼蘼的性子我必死无疑,用我来要挟君如珩的吧。
今日的荼蘼难得的换下了一身的红衣,而是穿上了一袭玄金黑衣,金线勾勒出两爪飞龙,威武霸气。
而脸上带着一张白色面具,更显得这人诡秘莫测。
反正昨夜是没有睡好的,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的睡上一觉。不由得想到这里,沈商洛干脆蹭了蹭便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荼蘼的怀中。
她微微合眼,「不仅摄政王大胆,你也是胆大妄为的,太子的袍子也敢穿。」
荼蘼贪恋沈商洛发丝间的芬芳,便是将自己的脑袋埋深了些,「老匹夫的意思,权当看不懂就是了。」
一路上马车颠簸,尽管被荼蘼一路护着,但是沈商洛也是迷迷糊糊并未深睡 马车一停,她便是睁开了眸子。
可是正想动弹,却是发现荼蘼竟然抱着自己睡得正香,这……
沈商洛只要是微微一动,荼蘼便是有所感应的皱了皱眉,似乎是格外的不踏实。
不知道怎么会,沈商洛的脑海中又是想到了那日荼蘼云淡风轻说过的话,夜夜难眠,只能将自己关在密室之中。
这就是他当初在皇宫经历的一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是以他才不愿意夜宿皇宫,宁愿在自己的屋子坐到天明,也不愿回去吧。
一想到这个地方,沈商洛的心中便是泛起一阵的苦涩,她干脆也不动了,就让荼蘼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反正自己被带上马车的事儿怕也是瞒不住了的,再晚些许理应也是不要紧的吧。
而此时众多的世家千金也是来了的,落地的一眼便是看见了停在这里的马车,除了当今的南黎王殿下,谁还能有此等殊荣有君字卫护卫在周侧?
只只不过这些世家千金们都不敢擅自上前打扰,他们对于这位小阎罗王避之不及,荼蘼所犯下的事儿她们早已如雷贯耳。
有的千金为了不与南黎王有丝毫的牵连,更有的不惜自残也是要留在府中的,不过荼蘼也不计较,这些人爱来不来。
又是过了半个多时辰,荼蘼才徐徐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沈商洛也起身望着他,「醒了?那便是走吧。」
荼蘼微微颔首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等到荼蘼下了马车之后,沈商洛才在君字卫的搀扶下慢条斯理的下了马车,却是被眼前的景色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