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阿珩便是赶了回来了的,他望着院子中发着呆的沈商洛莞尔一笑。
「作何不进去休息,外面寒冷,莫要着凉了才是。」
沈商洛微微抬头,显得有些慵懒,「不会,我身体好得很。」
「酒辞呢?」
「后院做饭,我饿了。」
望着沈商洛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阿珩觉得有些奇怪,然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沈商洛这才是不由得想到什么似的,她看了一眼阿珩便是迎了上去,「拿药箱,和我走。」
还没有交谈上几句,栅栏外便是急急忙忙的跑来一人人,正是李大娘。
还没有等到李大娘顺过气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商洛便是径直朝着她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知道,你不要说了。」
反正估计也是说不清楚的,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麻烦。
三人一前一后的便是很快到了李青兰的房间,到了屋内,看着周遭的陈设,沈商洛微微颔首。
屋子里一贯保持着干燥,看来自己说过的话他们还是有认真在听的。
只是当阿珩走到大门处的时候便是被沈商洛拦了下来,沈商洛接过药箱便是自顾自的将门关上了。
只剩下李大娘在身旁呜呜咽咽的抽泣着,还止不住的抱怨。
「洛洛啊,你给的药我明明给青兰吃了,但是青兰还是昏迷不醒,这些夜里反而是闹得越来越厉害了,洛洛,你得想想法子啊!」
尽管很理解忧心青兰出事的心情,可是李大娘一直声嘶力竭的,着实让人头疼。
里面传来沈商洛的声音,「闭嘴。」
「什么?」
像是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是听到了什么,李大娘有些愣住了。
沈商洛一直都是谦逊有礼的,一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方才可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屋中再也没有传出沈商洛的声线,反而是站在李大娘身侧的阿珩幽幽的出声道:「我家洛洛让你闭嘴。」
李大娘微微张了张嘴,却是不敢说话的,只是咬着自己的手背默默地流泪。
躺着的李青兰比前几日见到的样子更加的惨白了,身形也瘦弱了不少。
沈商洛轻轻的掀开了李青兰的衣袖,却是瞧见她的手腕上刻着一排排奇奇怪怪的字符。
像是一串串扭曲的蝌蚪,又像是一人个互不相识的字体,连在一起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却又是乱中有序。
她沉默了良久,随即便是将李青兰的衣物解开,眼前的一幕更是将人压得喘只不过气来。
所见的是李青兰浑身上下都被刻满了奇怪的字符,来回重复着的像是是一句话,只是沈商洛看不懂而已。
有的业已结了痂,有的却还是在往外冒着丝丝鲜血。
沈商洛微微皱了皱眉,一人小姑娘而已,谁会忍心将她浑身的肌肤毁成这个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是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望着李大娘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能做出这样的事儿的只能是日日和李青兰在一起的,虽然不想这样怀疑,但是除了李大娘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人了。
见沈商洛出来便是一贯盯着自己不说话,李大娘的心中不由得一紧,竟然是被盯得有些发憷了。
「洛……洛洛,你这般看着我做何?」
沈商洛将药箱扔进了阿珩的怀中,阿珩微微锁眉,但还是抱着药箱站在了沈商洛的身侧。
他望着沈商洛满脸都是笑意,以前的沈商洛行不摆裙坐不露膝,现在却是处处带着煞气,自己甚是喜欢。
沈商洛抱着自己的手,「李青兰身上的痕迹是何?」
李大娘的神色明显的有了一些躲闪,她搓着自己的手显得有些无措,「我……我不清楚你在说何,何痕迹……」
作为日日照顾着李青兰的母亲,她不可能是不清楚的。
沈商洛看了李大娘一眼,便是拉着阿珩往外走去。
「那就没办法了,我没有办法医治了,四娘还是另寻他人吧。」
看着沈商洛真的要走,身后方的李大娘一下子便是慌了神,她竟然是直接跪下了。
沈商洛脸色平静,「青兰身上的东西是谁刻上去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出声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他们说青兰是中了邪,我也不会听信那些人的话……」
李大娘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心中懊悔不已。
「是你叔从镇上请回来的先生,我不清楚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清楚……」
在这个地方,除了教书的先生,还有一种颇受争论的先生,便是专管神鬼一事的。
好好的一个人被这样折腾一番,就算是不死也会遭受极大的痛苦,更何况李青兰的情况本就是很糟糕的了。
她的语气冰冷,「是以你是想要亲手将青兰杀死吗?」
李大娘死命的摇头解释着,「不,不,不是的!没有人比我更爱青兰,我也是被逼无可奈何啊!洛洛,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青兰!」
她的脸色也是苍白的,最近为了李青兰想必也是没有少费心思的。
她哭得很是悲切,「洛洛,求求你了,我让你叔去镇上寻你赶了回来,可是到了现在他都不清楚跑哪里去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沈商洛微微皱眉,随即便是拿过阿珩手上的药箱再次走了进去。
她看着李青兰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忍,然而李青兰身上的情况自己是真的不清楚。
最后她也只是想法子暂时处理好了她身上的外伤,又是喂下几颗修复精力的灵丹,希望暂时有用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李大娘选择去请先生也真的是无可奈何之举。
可能是只因周围邻居的闲言碎语,硬是说李青兰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着说着李大娘也有了些动摇。
最后迫使李大娘去选择先生的,还是前几夜里李青兰突然醒来便是吵着要吃东西。
原本以为李青兰是恢复了,一家人自然是开开心心的备了一大桌好吃的东西。
可是李青兰一言不发,等到吃饱之后便是开始疯狂的在台面上墙上用刀刻着一句话,嘴中还在不断地呢喃着一句话。
「我要全村人都给我陪葬!」
况且说来也是奇怪,那时候李青兰的力气大得惊人,村中四五个大汉硬是差点没有摁住。
直到天明时分李青兰便是再一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这样的事儿发生了两三次,都是在夜里。
有的时候李青兰会突然坐起来,然后死死的盯着屋内的人,那种眼神冷的彻骨,让人心生惧意。
这样一来,李大娘不相信也不能了,便是让李友贵从镇上请了先生回来。
先生在家中还做了一场法事,他却是说村中有人死于非命,她怀有怨恨,化成厉鬼索命。
等到李大娘断断续续将这件事儿大致讲完的时候,她抬着有些红肿的眸子望着沈商洛。
还说李青兰只是一人开头,厉鬼不多时就会找上他们其他人的。
像是是想要从沈商洛的口中得到何安慰的话,现在只要是沈商洛说些什么确切的话,她都会觉着心中有了底。
可是沈商洛只是撑着脸,认同的微微颔首,「那先生有说是谁化作了厉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