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沈商洛如约来到了苏氏绣房,只不过苏锦春并不在,似乎是有事儿出去了。
沈商洛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无妨,是我挑的时间不对,想必苏小姐是太忙了忘记了吧。」
苏掌柜一脸歉意的望着沈商洛,「沈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家小姐并没有交代你今日要来,今日收工早,我便是让绣娘们都回去了的。」
既然自己算是白来一趟的话,那么在此逗留也是没有必要了的。
正准备回身走了的时候,身后却是蓦然传来了沈扶桑的声线,「沈姑娘,来都来了,不如进来坐坐?」
沈商洛婉拒,「不了,拾离香还有些琐事还等着我去处理呢。」
「还有何事儿是酒辞和君如珩摆不平的?沈姑娘就留下吃顿饭吧。」
见沈商洛不为所动,沈扶桑有些无可奈何的用扇端点了点鼻尖,「既然沈姑娘不愿留下吃顿饭,那么喝盏茶的功夫应当还是有的吧。」
沈商洛看着沈扶桑,沉吟了一会儿,「好,既然沈公子盛情邀请,我便也不再推辞了。」
随即沈扶桑便是让出通往里屋的路来,跟在沈商洛身后大步走了进去。
而在一边一直看着的沈掌柜脸色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两人刚进去没多久,苏锦春便是赶了回来了的,行色匆匆,脸色有些难看。
见到苏锦春赶了回来了,沈掌柜连忙迎了上去,「小姐,方才沈姑娘来了,现下正与沈公子在里屋喝茶等您呢。」
听到沈商洛来了的消息,苏锦春微微一愣,随即轻拍自己的脑门,「真是,明明早上还是依稀记得的。」
她一面自言自语着,一面便是快速的跑了进去。
今日也不清楚是谁在自己耳边提了一句,自己突然不由得想到了酒楼的老板,尽管说他急不得那女子的长相了,然而总归是见过的。
是以想着去问问有没有再见过那女子,可是这一去倒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来了。
那个老板见过了那个女子,就在拾离香。
云雾镇酒楼不少,然而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抢了自己名声的只有拾离香一家酒肆,作为竞争对手,他自然是要去好好的见识见识的。
虽说去的时候并没有看清老板的正脸,然而那侧脸和声音自己却是认识的,正是与沈扶桑饮酒的那女子。
虽说她只是站在隔间处唤了一声小厮,然而已经是足够了的。
知道此物消息的苏锦春自然是震惊无比,想着今早自己还将绣帕给了沈商洛,心中的火气更盛。
若不是一旁有景悦拦着,自己怕就真的会杀到拾离香当面与她说个清楚了,然而静下来又觉得这样有失偏颇。
她只不过是一人山野丫头,现在还只是在自己的帮助下才有了一家小小的酒肆,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商洛看着对面的沈扶桑,笑得温婉,「不清楚沈公子究竟是想要说些何?」
方才那么想要自己留下来,肯定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吧。
沈扶桑微微笑了笑,却是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愉快,「沈姑娘,我在云雾镇逗留的时间业已够长了,是以要准备回龙川了。」
沈商洛并没有何表情,「早些归家有何不好的?」
「自然是不好的,我当初留下就是为了你,可是你现在还是不答应,我自然不好!」
沈商洛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方才沈扶桑便是邀请自己随着他一起去龙川,带着阿珩和酒辞。
还说能够给自己提供全新的酒肆,绝对比现在的此物更好,然而自己才在云雾镇安定下来,还不想走了。
再者说了,自己在这儿做着老板,生活滋滋润润的,干嘛离家大老远的跑到什么龙川去做别人的手下?
沈商洛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清茶,「沈公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小女子不愿意离开云雾镇。」
尽管对于沈商洛的拒绝沈扶桑一点儿都不意外,但还是想要再试一试。
她抬眸望着沈扶桑,「这个要求实在是勉强了些,沈公子还是换一个吧。」
「洛洛,我清楚你喜欢这样平淡安逸的生活,但是为何不去更繁华的龙川去?在那里我依旧能够让你活的安逸自在,需要何直接开口就是了。」
沈商洛还未开口,门便是被猛地推开了,苏锦春阴寒着脸大跨步走了进来,那眼神似是要杀人。
见到苏锦春来了,沈扶桑微微皱眉,随即便是打开扇子将身子转到了一面。
他只觉着心里有些烦躁,昨日龙川又来书信催促自己走了了,说是府中素挽妹妹身子越发不行了。
而平日里自己与素挽的关系最好,自己定要要赶紧回去了才是。
沈商洛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还没有说些什么,苏锦春便是一人响亮的巴掌拍了下来,沈商洛只觉得面上是火辣辣的疼痛感。
听到清脆的响声,沈扶桑瞪大了双眸,「苏姐姐,你这是在干何?!」
沈扶桑只因沈商洛,竟然还想将此物不知廉耻的有夫之妇带回去?实在是荒唐至极!
方才的话苏锦春都听得清楚,原本还以为自己不会与沈商洛计较,可是听了那席话,自己便是再也忍不住了的。
她瞪了一眼沈扶桑,「此处何须你多言?!我念你年纪尚小屡屡纵容你,你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眼眶有些红润,像是是受了委屈,却又不肯承认一般,「明日我便是让人送你回去!」
沈商洛脑子还有些懵,一阵空白之后很快便是明白了过来。
之前苏锦春便是只因怀疑沈扶桑与人欢好耿耿于怀,现在听见自己与沈扶桑说的话,定是觉着那人就是自己了。
原本还是不确定的,但是闻到苏锦春身上那个似有似无的酒香味,很那吃人的眼神,沈商洛便是确定了的。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脸,不紧不慢的说道:「苏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何误会?」
苏锦春脸色骇人,「误会?呵,亏我这般信任你,日防夜防竟是家贼难防!」
还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何沈扶桑也急了,「苏姐姐,你这是何话?!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发疯?沈扶桑竟然说自己发疯?
她又一次恶用力的看着沈商洛,已然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沈商洛的身上。
若不是沈商洛的出现,自己与沈扶桑之间又作何会这样?沈扶桑也不会与自己有了隔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越想越气,苏锦春干脆也就不去争辩什么了,抬着手朝着沈商洛的脸便是还想在打下响亮的一巴掌。
可是这一次苏锦春的巴掌却是没有落到沈商洛的面上,而是在半空中被沈商洛紧紧的抓住了。
沈商洛面无表情,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寒意,「苏小姐,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是真的有误会。」
可是下一刻沈扶桑却是猛地抓住了沈商洛抬起来的手,双眸满是惊愕之色,不敢相信的盯着沈商洛光洁的小臂。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啊?」
他口中所指之物便是沈商洛一直戴在手腕上的藤木镯,沈商洛被他的模样吓住了 显得有些不自在,便是松开了苏锦春的手。
可是沈扶桑却是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紧紧的拽住沈商洛的手,像是是想要将藤木镯给拿下来。
见状,沈商洛连忙用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微微向后退了退,「这自然是我娘留给我的,可有何不妥?」
她还瞅了瞅苏锦春,满脸疑问,可是苏锦春也是一脸的迷茫,看着沈扶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不过被沈扶桑那么一吓,苏锦春也就冷静了下来,只是瞧着沈商洛的脸色还是算不上好看。
沈扶桑伸出自己的手,向沈商洛讨要那一根藤木镯,「不清楚沈姑娘能不能将你手腕上的藤木镯给我看看?」
尽管不清楚是为了何,沈商洛还是将信将疑的将手腕上的藤木镯脱了下来,「给你看看也可。」
接过藤木镯沈扶桑便是眯着眼睛仔细细细的研究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是越发的奇怪了起来。
趁着沈扶桑正看得认真,沈商洛便是一把抓住了苏锦春的手朝着一面走去。
「干何?!」
苏锦春想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开,却是发现怎么都比不上沈商洛的力气,心中的恼怒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最后沈商洛将苏锦春拽到了屏风后才松开了手,「苏小姐,现在可是能够好好的听我说一说了?」
苏锦春冷哼一声,抱着手,「这件事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商洛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但还是耐着性子将绣帕的事儿好好的说了说,自己和沈扶桑,阿珩和沈扶桑都没有关系,那夜被看见的是自己和阿珩。
费了半天的功夫沈商洛才使苏锦春相信了自己,只瞧见苏锦春的脸色一阵紫一阵红的,似乎很是羞愧。
沈商洛微微侧目,「苏小姐,依我来看,你怕是瞧上沈公子了吧?」
苏锦春的脸一阵滚烫,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躲避了起来,「胡,胡说!」
「沈姑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到沈扶桑的声线,沈商洛走了出去,也没有打算等到苏锦春的回答。
不少东西就算是闭上了朱唇也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这件事儿不用苏锦春回答自己也是看出来了的。
沈扶桑拿着藤木镯,一本正色的追问道:「沈姑娘,你可清楚你这藤木镯的来历?」
见沈扶桑严肃的模样,沈商洛拿回了藤木镯重新套回了自己的手中,「我父亲赠予我娘亲,我娘亲的遗物,怎么,莫不是沈公子要说这是什么要紧之物?」
见沈扶桑这般紧张这藤木镯,苏锦春干脆遗忘方才的事情,「扶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扶桑却是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慢悠悠的说道:「只是瞧着眼熟,像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像是何?」
「像是故人之物。」
沈商洛捂着自己的手腕微微皱眉,沈扶桑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年纪,谈什么故人之物?
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时间不早了,今日的茶我算是喝过了的,便是不再打扰了的,告辞。」
两人都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苏锦春瞅了瞅沈扶桑,对方才的事儿很是歉意,却不清楚该怎么开口。
可是沈扶桑似乎是业已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直紧皱着眉头,「苏姐姐,你对素挽的印象可还深?」
苏锦春有些不明所以,「素挽妹妹体弱多病,不曾出内院,我也只是在几年前瞧见过几次罢了。」
沈扶桑微微颔首,看向沈商洛走了的方向,「此物沈商洛和素挽妹妹长得别无一二,还有那藤木镯……」
还没有明白沈扶桑在说些什么,沈扶桑便是出声道:「今日我便回龙川一趟问些事情,这个地方还请苏姐姐帮我好好查查此物沈商洛的出身来历才好。」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沈扶桑这般认真的模样,苏锦春也不敢大意,「清楚了。」

![古代刀客养家日常[古穿今] 古代刀客养家日常[古穿今]](/cover92769a/file7250/sp74539pbmj1jbi.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