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第二日的清晨,还没有等到沈商洛将将军府的一切都熟络起来,宫里便是来了人。
今日一早起来,沈商洛便是开始忙碌起来,尽管说将军府什么都不缺,然而沈商洛总是觉着过于乱杂了些许。
沈酒卿的院子她倒是没有何心情去打理,他自己赶了回来后自己望着办好了,只只不过自己的院子还需要不少的玩意儿呢!
只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南风和阿杜便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宫里来人来请沈商洛了。
摄政王说沈酒卿平乱有功,况且现在又在龙川大放异彩,他没赶了回来无法召见,便是先见见沈商洛。
这么快嘛?
阿杜一脸担忧,「小姐不要担心,我业已能派人去通知将军了,他们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他看了看沈商洛紧皱着的眉头,又继续出声道:「小姐大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便是不去了,且在府中安心等着将军赶了回来就是了。」
沈商洛觉着有些头疼,之前自己做事毫无忌惮,只因没有谁能够拿何来威胁自己,然而现在不一样了,自己行为处事定要处处小心。
可是沈商洛似乎并不打算这样做,「摄政王派人已经到了将军府,说明这件事业已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况且我大哥就算是赶赶了回来又能怎样?作何说也只是新贵,不可招惹了摄政王才是。」
她理了理衣袍,最后目光在南风和如露的身上稍作停留,「如露,你陪我进宫去。」
「是。」
说完沈商洛便是带着如露大大方方的朝着前厅走了过去,可是身后的阿杜却是出声叫住了沈商洛。
「小姐!」
微微回眸,望着阿杜的神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他紧皱着眉头,说得小心翼翼,「小姐,其实这些事我早就很想问你了,只是一贯觉得我不不应该问这么多。」
「你想问何?」
「为何,怎么会你初入庆阳小侯爷便是要见你,还早早的派人到城门口接你?为何摄政王也要见你?还有,在你见到南辰王的时候我便是觉着不对劲了的,你作何会会蓦然打定主意在午夜离开龙川?酒辞又是何时候受伤的?将酒辞送回来的那些人绝非善类,小姐……此类种种,小姐究竟该作何解释?」
面对沈商洛一长串的问题,沈商洛只是微微敛了敛眸,还真的是难以回答啊。
她指了指南风,「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不如问问南风好了。」
说完便是带着如露大跨步的走了了,留下了满脸惊慌的南风。
看着阿杜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南风嘿嘿的笑了笑,随即便是微微朝后退了几步,「那个,要不你还是问小姐吧……」
这些问题自己该怎么回答?能够统统真的说出来嘛?理应是不能够的吧?那自己理应作何说?
到了前厅,沈商洛只是看见了两个年迈的嬷嬷,两人都是面若寒霜,伶俐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
沈商洛不紧不慢的微微行礼,「见过两位嬷嬷。」
两位嬷嬷也只是勉强生硬的回了一个礼,「既然小姐出来了,那便是随我们走一趟吧。」
说话也不迟疑,直接走了出去,只是示意沈商洛跟上。
如露微微皱眉,似乎是对两人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是沈商洛倒是不以为意,宫里的嬷嬷见惯了各色的深闺小姐,自然是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的。
只是跟着两个嬷嬷出了了将军府,便是上了轿撵。
皇宫像是比沈商洛想象之中的还要大,还要宏伟上几分,红墙白瓦,在阳光下闪着莹莹的光泽。
不少的女使和太监在各色的忙碌着,然而见了两位带路的嬷嬷都会停下步子微微行礼,只是两位嬷嬷从未回应,早已习以为常。
原本不紧张的沈商洛,此时却是蓦然紧张了起来,觉着自己的手心似乎是出了不少的汗。
只是还没有见到所谓的摄政王,沈商洛便是听见了一声的怒吼。
「你们都不许过来!」
两个嬷嬷也不动了,只是说:「摄政王殿下就在前面,还请小姐自行过去。」
说完也不给沈商洛反应的时间,便是转身离去,只是脚步有些匆忙。
望着处处像是都是一样的红墙,如露微微皱眉,「小姐,现在我们作何办?」
走过拐角,跟前是长长的阶梯,上面直通一座殿宇,只是这里了站满了人,有的是身着官服的朝廷大臣,还有手拿利刃的侍卫,不少的女使太监。
宫里的人做事绝不会这般的有始无终,定是那位摄政王特地准备的,她抿了抿唇,「不是说就在前面吗?我们过去瞧瞧就是了。」
只见一人身穿黄袍的男子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指着周遭蠢蠢欲动的侍卫好大臣破口大骂。
而沈商洛的位置正好能够将跟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她不动声色的便是站在原地欣赏着这一场闹剧。
「滚!你们都给我滚!」
「不要过来!朕可是一国之君!你们这些废物!滚开!」
那些大臣望着皇帝竟是这般的澎湃,只得是好言相劝,「陛下小心啊!陛下!」
「陛下!注意龙体啊!」
站在沈商洛身侧的如露有些看不懂,「小姐,那就是皇上?他这是在干什么?」
沈商洛也是不解,便是没有回答。
自己知道在这皇宫之中,此物皇帝只只不过是一人傀儡罢了,想必这只是傀儡觉着有些累了,想要奋起反抗一次吧。
在众多慌慌张张的人之中,沈商洛一眼便是看见了一侧悠闲不慌不忙的男子,倘若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他像是是在笑的。
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的蟒袍,笑得邪魅,说话的声音却是冰冷的,「你们没有听见陛下说什么吗?让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一说话,那些人果真是寂静了下来,看着这位黑袍男子面面相觑。
要是没有错的话,那么此物人应该就是那位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君青尤了吧。
皇帝的情绪像是还是有些激动的,他怒火中烧的指着摄政王,「你这个奸臣贼子!来人,给朕将他拿下!拿下!」
可是那些带刀的侍卫却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就连看都是不敢抬头去看的。
皇帝气急了,一边拿着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边走到那群侍卫跟前,满脸通红,「废物!都是废物!究竟谁才是皇上?!朕让你们拿下此物奸臣!拿下!」
可是那些人任由皇帝拍打自己,就是没有动弹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青尤不屑的轻笑了一声,「陛下,你得唤我一声皇父,作何是这般没大没小的?」
他的眸子扫过瑟瑟发抖的朝廷重臣,「太傅,本王是怎么让你教导陛下的?」
只是那么轻飘飘的一问,便是有一人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跪了下来,他将自己的身子伏得很低,简直是将自己埋入了尘埃里。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皇帝则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跪下的太傅,此物人昨日还教导自己君子气节,昨日还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不许跪!太傅你给朕起来!你只能跪我!朕才是九五之尊!」
可是太傅已经是老泪纵横,痛心疾首的出声道:「陛下!摄政王……摄政王是你的皇父啊!」
就那么一句话便是让皇帝愣在了原地,他仰天长啸,「你们都是乱臣贼子!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摄政王君青尤还是一脸的戏谑,似乎欣赏眼前的这场闹剧格外的使他开心。
他脸上的神色让沈商洛不自觉的想到了荼蘼,这两父子在此物地方倒是颇为相似,一样的疯癫。
君青尤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微微地说道:「陛下,你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差不多了吧?」
可是皇帝并不死心,「信不信朕死在你面前?倘若朕死了,你便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可是君青尤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的更欢快了,「陛下,你当真要这样做?」
「噗嗤。」
看着皇帝非死不可的决心,君青尤笑了笑,随即便是向前走了一步,拱手行礼,只是那微微挑起的眉头满是挑衅。
他的声线洪亮,瞬时间便是传出去很远,中气十足。
「臣,恭送陛下归天!」
所有人都是愣在了原地,也包括拿着剑的皇帝,他也没有想到君青尤竟然真的敢这么说。
众大臣脸色被吓得苍白,这是什么?这可是谋逆之罪,但是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反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君青尤浅笑着看了看众人,又出声道:「来,跟着本王一起送陛下归天。」
他笑得猖狂邪魅,「臣送陛下归天!」
皇帝亲眼望着这群人在自己的身前跪下,拱手高呼,「臣送陛下归天!」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中的刀刃也不自觉的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是那么的刺耳。
看着皇帝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君青尤掀了掀自己的衣袍便是站了起来,他冷冷的看着跟前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陛下突然不想归天了,你们还不快将陛下送回去好生休息?没事儿便是不要让陛下出来了,伤了龙体你们谁来负责?!」
沈商洛咽了咽口水,原来此物世道的奸臣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果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啊。
就连身侧的如露也是忍不住的啧啧称奇,「这个摄政王还真的是将奸臣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沈商洛皱了皱眉,「你身处皇宫,切莫多言,小心死无全尸。」
如露连连点头,「如露清楚了。」
「沈小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个细长但是苍老的声线突然传来,沈商洛回眸去看,是一人身穿深紫色长袍的太监,尽管已经是上了些年纪的,却是身形矫健,悄无声息的便是来到了沈商洛的身后。
沈商洛露出一人甜美的笑来,微微行礼,「是。」
紫袍的太监满脸都是慈祥的笑意,他拱手行礼,手中还拿着一把拂尘。
「咱家是摄政王身侧贴身侍奉的长监吕青,沈小姐只管叫咱家吕长监就是了,咱家是奉了殿下的旨意来此接沈小姐的,沈小姐请跟咱家来。」
「多谢吕长监。」
沈商洛虽是跟了上去,可是嘴角却是止不住的泛起了一阵的冷笑。
奉了殿下的旨意?旨意?这个摄政王夺权夺得也实在是太明显了吧?都不加以掩饰的吗?
只不过想起刚才自己见到的画面,她又觉着君青尤这么猖狂的人这样做像是才是正常的。
只是君青尤是这般的强悍,君如珩一个人该怎么做?














